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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   “这次把你们叫来,是告知大家几个消息。”

      公司里已经许久没有大动作。
      要不是新人管理组突然将他们召集,组长还刻意忽视她。
      方蒙几乎都快对公司绝望。

      她差点就认为污蔑的事就这么过去了。
      公司不会和他们有任何解释。
      没想到,在这初春的某一天。
      尘封着的秘密也会被开启。

      组长上次受到的打击不小。
      这次她看都不看方蒙一眼,只机械地照念白纸上安排好的语句:“经调查,03F06摄像头事件,乃是由男练习生B组所为。公司对于练习生间出现的恶性竞争感到十分震惊、失望。为维护练习生的公平,公司决定,B组全体淘汰离开公司。望其他人引以为鉴,不要再有类似状况发生。”
      她字正腔圆。
      确保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全体淘汰。
      他们真的所有人都参与了吗?
      方蒙失望之余望向了李逸之。
      他的表情虽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可还是透露出些许遗憾。

      “另外,还有几个通知。”
      组长从纸上抬起了眼。
      她扫视了练习生一圈,这时才勉强和方蒙对上了半个眼神。

      “第一,地下大练习室的练习生全员进入出道组。”
      “第二,出道组全员将跟随公司其他艺人一起去到海外,作为伴舞进行第一次亮相。”

      练习生之间的气氛并不像工作人员所想的那么激动。
      相反。
      消息一出口。
      许多人都低下了头。
      他们不愿再和工作人员对视。

      出道组已经确定。
      他们原本就渺茫的机会如今变得更加绝望。
      组长没多停留。
      她传达过后,径直回了新人管理组办公室。

      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出道组的各位,其余人都沉默着离开。
      他们打不起精神,哪怕是年龄小的弟弟妹妹们,哪怕距离出道原本就还有一些距离,但他们依然无法立马接受。
      没人知道,自己会不会等到下一次机会。
      也许这次后,他们就会因为各种各样的问题再也不会踏入哈金半步。

      “你觉得,B组的人真的都参与了吗?”
      这样的问题他问不了其他人。
      李逸之唯一能透露出这一丝不忍的人,就只有方蒙。

      残酷的竞争。
      没日没夜的努力。
      看到其他人被淘汰,大家或多或少心里都有欣喜。

      不过这份欣喜后。
      还有没有惋惜,那就是另外的意思。

      没有人是圣人。
      也没有人是绝对的坏人。
      大家最终都只不过是芸芸众生中,有着自己私心的普通凡人。

      “我不认为B组的人会全部参与。”
      方蒙的眼睛一直是清澈的。
      “参不参与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公司是如何看待这样的事情。我觉得,哈金不会允许自己旗下出现这样的丑闻。”她耸了耸肩。

      看组长的态度就清楚。
      宁可错冤,不会放过。
      快刀斩乱麻才是他们的风格。

      若不是当时理事横插一脚,也许方蒙早就被踢除出去。
      这件事也早就有了“结局”。

      方蒙再次觉得自己是无比的幸运。
      每走一步,似乎都比别人运气更好些,受到的眷顾更多些。
      也许有人会怪她占尽便宜还摆出一副怜悯模样。
      可她无法控制她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这样的环境是不对的。
      这样的环境是害人的。

      大家都在被迫竞争,被迫直接将对方视为仇敌。

      每当工作人员在公告板上张贴告示。
      方蒙都觉得窒息。
      她热爱舞蹈,热爱这里为梦想努力的人。
      但她却无法热爱公司。

      时间一天天过去。
      他们与其他练习生间的关系也越来越疏远。
      逐渐的。
      他们形成了自己的圈子。

      工作人员们对他们也愈发上心,所有人都在为着日后的海外之旅做着准备。
      练习的过程中,女生中又加入了两名新人。
      现在他们五对五。
      好像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他们进入了出道的倒计时。

      “孩子们,这周内一定要把身份资料带过来啊!晚了签证下不来,影响到自己的前途那我可就没办法啦!”本来该是组长的活,如今却被小许接了过来。
      小许热情洋溢地一个个提醒着。

      方蒙正懵着。
      他们刚整个走完了一遍流程。
      她的汗浸湿了头发。

      “方蒙,你要提醒大家哦!”
      小许在这一堆人里,也就短暂为方蒙和李逸之带过路。
      其余人她没有什么接触。
      而这两人对比起来。
      她还是更愿意和方蒙交待多些。

      颜舒雅望了过来。
      她是后加入的两位女生之一。

      “好。”
      方蒙答应着。
      “有你在我最放心。”小许笑嘻嘻的。

      “哦,对了!”突然她又想起了什么,“巴巴拉可能要离开,不过具体的还没商讨好。有时间的话,你去和她说说。”
      “巴巴拉要离开!?”
      方蒙张大了嘴。

      练习室另一头。
      巴巴拉正在和朱迪思玩闹。

      “她为什么要离开?”
      方蒙忍不住发问。
      “她不是在出道组待的好好的?她也没犯过什么错。”
      努力了那么久不就是为了未来吗?
      未来近在眼前,巴巴拉会有什么理由放弃?

      小许像做贼似的打量了一圈。
      她用文件夹遮住嘴,悄悄和方蒙说着:“听说是以前受的伤复发了,医院建议说不要再从事相关行业。她的膝盖是绝对撑不住她的演艺生涯的。”
      “唉......也是可惜。”
      小许说完还替巴巴拉叹口气。
      “当年要不是从楼梯上摔下来,还没好就又撞上尖锐物品,她也不至于这样。”

      从楼梯上摔下来?
      撞上尖锐物品?
      方蒙从未听巴巴拉说过。

      “她什么时候离开?”
      方蒙没察觉到自己声音中含着的颤抖。
      “预计国外回来之后吧!”小许其实也不能确定。

      巴巴拉依然笑着。
      可方蒙已经开始替她惋惜。

      “你好好问问她打算,公司还是希望她能坚持一下,她现在热度不错,不要浪费。”小许传达着公司的想法。
      “......我知道了。”
      方蒙有些不情愿。
      强人所难不是她想做的。
      如果巴巴拉做好了决定,她会尊重。

      送走了小许。
      方蒙站在门口,傻愣愣地盯着另一头。
      她现在相信巴巴拉真的没有那么多坏心思。
      也许她早就考虑好了。

      “巴巴拉。”
      潜意识地出口。
      方蒙还未来得及收回就已经让当事人听到。
      巴巴拉冲她粲然一笑。
      和朱迪思招呼了声,就跑了过来。

      方蒙忍不住注意着她的腿。

      “许姐是不是和你说我的事儿了?”巴巴拉倒是坦然。
      她看见小许拉着方蒙咬耳朵时,她就知道自己的决定瞒不住。

      “你.....”
      方蒙的嘴张了又涨。
      她不知道该问什么。
      问巴巴拉舍得吗?还是问巴巴拉什么时候走?

      “我可没打算从国外回来后再走。”巴巴拉调皮地冲着方蒙做了个鬼脸。
      方蒙心中一喜。
      随即又为她的膝盖担心。

      练习量这么大。
      伴舞也要好几天,全程跟下,片刻都不能休息。

      “你的膝盖怎么样?撑得住吗?”
      方蒙伸手去摸,却触及到一片冰凉。
      这么高强度的训练。
      大家满身都是汗。
      居然都没能捂暖她的膝盖。

      “当然撑不住了。”巴巴拉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可惜,“所以啊,我不会去国外的,公司的伴舞团人数那么多,他们会补上我的位置。”
      “你和公司说了?”
      方蒙惊讶于巴巴拉的速度。

      “说了!”
      “我一个月前就和他们说了。”

      “那公司为什么还让你留这儿?”方蒙不理解公司的决定。
      既然说了,那高低都该给个回应。
      不声不响默默把人塞进出道组......人家的身体又不允许......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义?

      “那......”
      “别那那那了,我明天就走了。”
      方蒙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巴巴拉打断。
      她原本还想和巴巴拉讨论一下公司的合理性,结果巴巴拉就直接这样告知。
      知道她快,可不知道她这么快啊!

      春日的风都带着和煦。
      草长莺飞。
      生气在快速复苏。

      小许的手里攥着一堆资料。
      她一个个和练习室里的人核对。

      若是巴巴拉还在。
      此时此刻一定是笑声不断。
      她会抛出一个又一个的点子逗大家笑,还会故意做一些并不过分的玩笑捉弄工作人员。
      曾经很多人都以为她是在故意博眼球,争夺工作人员们的注意。
      现在她突然离开。
      大家倒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朱迪思并不知情。
      她注意到巴巴拉今日没来,只好疑问地走到方蒙身边。
      “巴巴拉呢?”她问道。
      那啰哩巴嗦话多的家伙,还从未缺席过。

      “她身体不好,离开哈金了。”
      方蒙言简意赅地向朱迪思解释。

      “她怎么会身体不好呢?明明那么活蹦乱跳。”朱迪思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对手”有一天会这样出局。
      她和她互相看不顺眼了那么久。
      又被公司强行安排在一起。

      好不容易磨合的差不多了,这个女人居然自己就跑了?
      这简直就是老天开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朱迪思忍不住想吐槽。

      “她是被前辈们从楼梯上推下来的。”
      颜舒雅飘到了她们身后。
      方蒙和朱迪思都被突如其来的内幕惊到失语。

      “她当初练习完回家,黑暗的楼道里有人加速冲出来把她撞倒。她就那样头朝地往楼下滚......好不容易拉住她,她腿上的血却已经透过了绒裤。”
      “她养了好久。”
      “她撑着拐杖踉踉跄跄回来......”
      “撞上了,当天临时增加的矮柜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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