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庄严宣誓不是占便宜 拥抱、称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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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抱、称呼和联系方式〗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无语。
缇希亚没想过，她一个非母语、以前隔岸观笑话的人，穿越了会面临片假名的攻击。明明日常生活中接触的带有日式文化影子的人，讲起话来都流利又标准。
……可能因为她在老家时接触不到类似的人，出来上学后，老师同学是准备面向国际的哨兵与向导，导致她直到如今才猝不及防被冲击一二：
关于这个世界的本质有可能是一款JRPG游戏的事情。
……那也不对吧？要素显然太多了啊？她是不是其实是掉进了什么奇怪的作品里？
比如漫画或者轻小说，甚至是同人作品。
就是这个不知道算不算明悟的时机来得太迟了，重要的是，好像思考这事儿也没啥用……
大概是她的沉默有点长了，沃利亚·奥布·莱特——光之战士投来关心和询问的眼神。
哎呀，还在工作。
缇希亚的表情舒展开来，忘掉了刚才的想法。
她走到沙发边，低头看着已经坐下的哨兵。
光之战士的姿态很放松，双手随意搭在膝盖上，仰起脸等待她的指示。
尽管如今有资格净化的向导都是科班出身，从学校里学到的东西相差无几，但不同的向导仍旧从性格出发，百花齐放，发展出了各异的手法和习惯。
缇希亚让光之战士印象深刻至今，如无意外，她应当是——
在他身侧坐下，侧过身，伸出手臂试图环过他的肩膀。
失败了。
“不行，你个子好高。”她抱怨说，“坐在沙发上的姿势不对。”
沙发的高度和两人之间的角度让这个动作变得别扭。她需要微微扭着腰，肩膀也使不上力。
光之战士生出了一种果不其然的感觉。
当年他将战利品交过去时，她就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抱了上来，告诉他为了表达感谢，免费替他做一次净化。
顺便洋洋得意地告诉他，他这样等级的哨兵，找到能为他清理精神污染的向导是很难的。
不说中央区，好歹得是个发达城市，像他们当前所在的小地方，别说高级向导，最近的塔都需要转两次飞空艇。
“我庄严宣誓不是占你便宜！”她个子不高，处于展望未来的阶段，声音闷闷得从他胸口处浮上来，“按照我的经验，我们之间的等级差距，要完整、彻底的净化，需要肢体接触来弥补。”
接触面积越大、越稳定，效果越好。
她就给出了一个拥抱。
光之战士那时虽说是个百分百的成年人，真正诞生在世上的时间却没多少，并且不像是卢瑟生超级小子负责售后——没人为他灌输知识，乃至基本的生活常识。
他其实都没弄明白“占便宜”是什么意思，安静放任了缇希亚的举动。
所以，自然，光之战士无从判断少年向导话语的真假。
后来他遇到的向导基本不太喜欢跟哨兵有过多的肢体接触，很多都只是在依赖期的时候谨慎地给出一只手。
但光之战士总是在依赖期刚冒头就远离了向导，这种待遇……他也没有体验过。
“你往后靠一点。”眼前长成青年的向导指挥道。
光之战士依言向后靠上沙发靠背。
缇希亚就很自然地坐在了他腿上，整个人往侧边一靠，在他胸前舒舒服服地找了个位置。她的手臂从腰部穿过，在他背后交叠，脸颊贴在他的肩窝处。
“这样好多了。”她的声音轻飘飘地浮起来，“你呢？会不会觉得重？”
“不会。”光之战士诚实地说，“你还没有我的盾牌重。”
他的一只手放在了身侧。要是仍旧放在膝盖的位置，就不是在他的膝盖上了。
另一只手则虚虚落在她的腰部后方。
姿势确实比刚才稳定得多。不需要她费力维持平衡，接触面积也足够大。
光之战士居安思危，姑且锻炼起小臂的肌肉，预防她一不当心没坐稳摔下去的情况。
向导的精神在这时如同水流做成的面纱，轻柔地朝他卷来，温和地包裹他。
缇希亚在净化中从不安静。肢体接触对她而言不能说没有负担。
“第一次给你做净化的时候，你是不是跑啦？”她充满好奇心地抛出问题，“为什么？”
光之战士沉默了一瞬。他清晰地意识到——
他现在也想跑。
随着净化的开启，精神上的依赖感正在以不可思议的迅捷速度生长。水流不再是面纱，它化作了席卷一切的浪潮。
想要就这么一直留在这里……
曾经接受其他向导的净化时也产生过类似的感觉，但从未如此强烈与势不可挡，仿佛回到了第一次祛除精神污染的那天。
不过，与过往的每一次净化相同。
他坚韧的意志抵抗了源源不断试图动摇的波浪。
“……在那以前，我没有与向导接触过。”光之战士温和地说起现今看来有一点可笑的往事，“我突然很想做出‘一直成为你的战士’的决定。”
“我以为是某种会导致失控的魔法，或者是你的精神攻击，就赶紧逃走了。”
缇希亚乐不可支。
“不是吧！那后来呢？难不成你在每一个向导面前逃走了吗？”
“是的。”光之战士不考虑说谎，“我不否认我总有一个瞬间，想要长久跟随在向导的身边。”
但科内利亚需要他。这个国家太脆弱了。
重叠空间而来的怪物不会因为国家的高端战力不在家，就不派出己方的高级棋子。
他总会硬生生地与身体对抗，强行将自己从向导面前拔出来。
“克制力太强了！”缇希亚敬畏地看着这个人，“不愧是骑士！”
于是哨兵笑了一下，将这句话当做夸赞收下。
他觉得他不能让向导独自努力交谈，思索片刻，告知她已经提交申请，以后大概率会成为她的固定哨兵。
缇希亚有点点吃惊。
介于有塞拉斯空降给塔利亚的新鲜例子，她几乎立刻接受了。
“就是说，我们要长期相处了！”缇希亚打起精神，“骑士也变成你的职业了，感觉不太适合继续当做日常的称呼。”
“嗯，这样的话，该叫你什么好呢……”
“直接称呼光之战士太像冒险小说男主角了，没有人能够在现实生活中若无其事的说出口吧。”她一副接受不能的样子，“所以大家喊你Leader——不行不行，我才不要做你下属。”
光之战士听着她碎碎念。
将称号转化变体后，在较为正式的场合，大家会自动冠以“莱特”，好像那确实就是他的姓氏了。
他不确定缇希亚想要得到什么样的结果……
“啊！有了！”她说她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我喊你一哥——”
缇希亚露出看见有趣事物的笑容：“你是我第一个正式接手的S级哨兵！”
“我本来想叫大哥的，”她有点俏皮，混合些许得意，加入一汤匙认真，“但是大哥听起来人山人海的，一哥就独特多了是不是？”
“……”光之战士心想，他又有什么反对的理由呢？
“我会记得在听到这种叫法时做出反应的。”他随和地认可了。
……
净化过程中没有再值得特意提到的话题，是每日随时随地会出现的闲谈。
光之战士产生了歉疚之情，关于他在倾听缇希亚传授给他魔药的制作手法时——从基础恢复药到圣灵药的完整谱系——昏昏欲睡，连依赖症状都退避三舍的……心不在焉。
他在药剂上实在是不存在丝毫天赋。
缇希亚用恶作剧的口吻告诉他：“没关系，是闲谈，闲谈啦，我就是想看你努力集中精神的样子。光之战士也有做不到的事诶？”
光之战士本人不知道如何应对这种微妙的故意，只有哑口无言。
缇希亚承认，她含有存心的成分。
归根到底，她与光之战士尚不熟悉，能够用来交流的话题并不多。她为了保持空气的流动，与自身注意力的转移，唯有出此下策。
好在哨兵……骑士在无关紧要的小事上太容易欺负了。
“那么，净化就到此结束啦。”
她没有立刻让光之战士重获将手放在膝盖上的自由，在最后将手抬起，轻柔地贴在骑士的额头上。
质地不太柔软的发丝在她的手掌边缘翘起来。
“这是礼物。”她秘密地说，“不要告诉其他人。”
话音落下，光之战士察觉到，一张书页落入了他的精神海：“这是什么？”
依赖的症状竟然极大得被安抚了。盖因随着书页出现的、向导正持续为他净化的错觉。
缇希亚露出苦恼的神情：“如果我说，这是我经过深思熟虑，苦心想出的精心设计，是不是太自夸了？”
“你的精神污染累积到一定程度，它就会被触发，释放预存的净化能量，保护你的精神海。”
“全自动离线运作，超便利吧？”
光之战士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她就笑嘻嘻地公布了正确答案：“我怎么会那么厉害？其实是我老家流传下来的、向导才有办法学习的技术。”
光之战士确定他又被逗了。缇希亚真的是很活泼。他想。
瞥见了想要看到的表情，缇希亚这才满意地站起来，退开两步。
她友好地道别，等待哨兵礼貌的回应。
光之战士没有立刻告辞。他犹豫了一瞬——在他身上很少见——从口袋里取出了通讯设备。他现在对于怎么使用手机得心应手了。
“我们交换联系方式吧。”他提出一个建议。
缇希亚眨了眨眼睛：“哦——固定哨兵的需要，是吧？”
拿出的不是工作机诶？
光之战士不置可否。他平静地注视着向导。
缇希亚也掏出手机来。她有意识地顿了顿，发觉光之战士这回当真是毫无破绽，遗憾地将工作机塞回口袋。
他们加上了彼此的莫古力账号。
缇希亚看见光之战士低头，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两下，又点了一下。
缇希亚的手机发出震动。
屏幕上跃出一个打招呼的Q版小人。
白头发，豆豆眼，切片西瓜式开朗笑容，简单到连花纹都没有的外套，握成加油状的右拳——但配上的文字是请多关照。
缇希亚盯着这张图，非常、非常稀奇，同时手长出了自己的意识，飞速按了保存。
“这是你吧！”她新奇道，“有人给你画了表情包！你本人也用！”
光之战士说：“不可以吗？”
“可以。”缇希亚说，“完全可以！”
“这证明科内利亚的人喜欢你呀！”
“嗯。”光之战士笑着说，“是科内利亚的匿名人士上传的。”
他特别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庄严宣誓不是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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