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办公室日常 茶水间：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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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水间：配得感、银发和学者〗
塔利亚的话诡异地说服了缇希亚。
从、从这个角度的话……
“反正，反正擅自觉得女性喜欢他就是不行啊。”缇希亚的语气弱了很多，与之相对，迷惑不解的部分增多了，“明明是很正常的行为。”
“拥抱的话，他自己也应该能够理解，是一种治疗行为吧？那个时候我都不知道能这样帮他。”缇希亚坚持不能将医疗行为与暧昧行为相混淆，“明显是他察觉到自己的状态好转，才会主动……”
塔利亚使用了一种委婉但微妙的语气：“嗯……我可以给你举一个例子。”
“你知道一些肢体接触，对某些男性来说，跟女性原地对他求婚没什么区别吗？”
缇希亚的心理受到强烈冲击：“啊？”
塔利亚不堪回首：“我必须严肃声明不是我遇到的事情——你知道我在老家也会兼职充当一下能保守秘密的倾诉对象。”
塞拉斯在旁，塔利亚使用了一个更为大众熟悉的说法。
“据说是在危险面前为了救助朋友，伸出手拉了他一下……被认为一定是很喜欢他，立刻就接到了告白。”
缇希亚瞪大了眼睛：“啊？”
善行是一种示爱行为，那按照她助人为乐的频率，岂不是海王本王？
塔利亚好像觉得这个例子不够有说服力，又说了一个。
“这个是在负责治安的鬼哭队那儿听说的。”她依旧坚决不让事粘在身上，“有位女士被骚扰了一年，哪怕辞职了都在被纠缠。”*
“女方问他为什么一味认为她喜欢他，男方的回答是……”
“你离职的时候走在我旁边啊？下班的时候你为什么在等我？还有更多的我不复述了，”塔利亚维持着语气的平静，“想一下就会感到工伤，实在不想说出口。”
缇希亚犹豫了一会儿，实在没有按捺住好奇心。
她真的很想知道问题原本的答案！
缇希亚表达了自己的求知欲：“实际上那些事情是？”
“纯粹路过、跟男朋友一起等其他朋友下班。”塔利亚飞快地答道，看得出来印象很深了。
……正常，缇希亚感觉今天以后她也不会忘掉。
其实她光是听到这些问题，就充分体会到了塔利亚的言外之意。可能有些人就是非常自信，很擅长从细枝末节处无中生有。
她抱着最后的期望去问塞拉斯：“同为男性……”
塞拉斯露出尴尬的笑容：“很遗憾……大部分男性都……至于五条君。”
“我也听说过他。他的眼睛具有特别的天赋，我为此感到好奇，特别关注过他。”
学者斟酌着词句，描述了他对五条悟的印象。
“是个配得感很强的人。”
他对自己的事情不太敏锐，对旁人的事情却看得很清晰。
塔利亚有些想叹气：“而且需要我强调一下吗？第一次见面……一般人不会允许第一次见面的异性拥抱自己的。”
说完，她看见缇希亚脸上浮现出的委屈表情，又觉得，这也不是她的错。
像五条悟这样，能够将他收集到的、过剩的信息流释放出去的人，本就稀有。偏偏还遇上了更加稀有的，通过肢体接触可以对无用信息进行传导分流的缇希亚。
双方都是万中取一，现实中真正发生相遇的概率就已经无限趋近于零了。
当年尚是少女的好友是第一次作为向导净化哨兵，她怎么会知道正确的做法？怕不是因为五条悟的行为，就以为这位哨兵过往都是这样净化的了！
这些念头在塔利亚脑中转过一圈，她就彻底判定责任全在哨兵那一侧。
塔利亚立刻转了口风：“当然，哪怕你的行为包含让他单方面产生误解的原因，不经确认、无视你的意愿这一点上，肯定是他的问题。”
“就是就是！”缇希亚感动不已，“他怎么能将他的观念强行加在我头上呢？”
这样一说，她又想起来塔利亚先前的用词是“两情相悦”，情不自禁做出纠正。
“同理，也不能就因为他这个……他概念中的礼物，”缇希亚勉强使用了这个词语，“就认为他喜欢我。那不是跟他犯了同一个错误吗？”
塔利亚对此回复道：“你是说他将你的对话框当作了行程记录，所以才会每到一个地方就拍照打卡并发送？”
“不，人类不会要求行程记录做出回复，除非你的意思是，他将你当作AI助手在聊天。”
塞拉斯觉得这种形容有些过分：“听起来更糟糕了。”
塔利亚认同他的感觉：“判断错误当然是最好的，但这又衍生出了新的问题——如果他不是喜欢你，却依旧罔顾你的意愿。”
缇希亚给出六个点。
她不确定她理解到的含义，是不是塔利亚想要表达的。
“你是说……”缇希亚犹犹豫豫的，“如果，是他认为我喜欢他，才做了这件事，已经是相对较好的结果了吗？”
塞拉斯此刻都忘了喊塔利亚多说几个字，沉浸在分析中了。
“我觉得是这样没错。”他积极地说，“原本只是个糟糕的追求者，现在升级成人渣了……这样的感觉。”
塔利亚闻言也犹豫了：“他确实不是吧？”
塞拉斯：“……我想应该不是。”
缇希亚干巴巴地说：“他不是吧。”
就算她记不清当时感受到的精神是什么种类，但她能肯定，对方是个人渣的话，她绝对不会帮忙后续治疗，顶多将对方维持在不会死的程度……
三人微妙地陷入了一种沉默。
随着对话的进行，新的可能性，好像，也不是有必要被推测出来。
“咳咳，”塞拉斯重新发出声音，“我认为不能以最恶的想象去揣度他人，尤其是一位为了保护他人出生入死的哨兵。”
两位女士立刻应和。
“是呀！”
“你说得对。”
“何况我刚刚意识到，还有一个细节会加深五条君的误解。”塞拉斯踌躇不定，“但我现在处于补考中，我不确定应不应该说出来？”
塔利亚反应了数秒，想起来所谓的补考是先前缇希亚用来提示他注意分寸的方式。
而提出建议的本人，率先涌上来的情绪，是一种欣慰，因为塞拉斯的确将其记在了心中，并惦记着执行。
缇希亚想着反正现场就他们三人，塔利亚又不是外人，指出什么奇怪的事也没关系吧？
“有什么就说吧？”她发出了打开糖果盒子的钥匙，还忍不住提醒他，“你该自己决定使用钥匙的时机，糖果归根结底是你的战利品！”
塞拉斯笑了笑：“谁让我还不太熟练。”接着他温和地说出了发现，“缇希亚小姐，对银发、白发的关注非比寻常，附加明确的感情倾向，可以说是非常喜欢。”
“——说不定五条君就将缇希亚小姐对于他发色的喜欢，直接扩展成了对他整体性的喜欢？”
缇希亚沉默半晌，终于说：“不可思议，你是从哪里得到信息的？”她回忆了一下他们两个同时出现的场景，“嗯……是吃饭的时候？我太注意你的朋友了？”
“我们不是朋友。严格定义起来，是看书搭子。”
塞拉斯矢口否认。他竟然优先选择否认这个用词！
随后他承认道：“确实有这方面的原因，不过由于他的相貌过于优秀，我也考虑过，是不是单纯对美丽的追求——除他以外，你也频繁会看向我。”
缇希亚好奇：“那么，你的发现不应该是‘我喜欢好看的人’吗？对他脸的喜欢，误认为对他整个人的喜欢。”
“嗯……我和塔利亚是朋友，应该也不能作为论据？”
究竟是怎么缩小到银发和白发的范围呢？
“可能缇希亚小姐，因为属于本能了，所以没有意识到。”塞拉斯说，“当时在餐厅中，另外还坐了几桌客人吧？”
“是这样？”
缇希亚回答。听他这么说，她隐隐约约预知到了答案。不过，她选择继续听下去。
“惭愧地说，我比较喜欢观察周围的环境，同样也很喜欢观察旁人——其他客人中存在白发、但相貌不属于普世价值观中优异的人。”
“缇希亚小姐，不自觉地也看了这些人很多次。每次视线停留的时间很短暂，仿佛只是随意扫过。”
缇希亚略带迷茫地看向他。
“你要连这些都纳入观察范畴，还从中挑出交集吗……”
“哈哈……”塞拉斯干笑两声，“是我的坏习惯。”
塔利亚听见答案，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线索与结论并不是闭合的。
“更像是拿到了部分拼图，想象全貌。”她做了个比喻，“大胆的猜测，你不怕出错吗？这回只是恰好是正确答案。”
塞拉斯不以为意。
“我是个学者。”他说，“学者的生活中，充满了现象，却不一定都有对应的答案。”
他的人生，本就充满着不确定的猜测。
至于是否害怕判断失误？
塞拉斯认为这是一个不需要考虑的问题。
“学者本来就是时刻为了汲取新的知识，不断进行假设和证明的人，怎么会害怕出错呢？”
“我得出的答案，最后揭晓谜题时被印证是对还是错，是无关紧要的。”
“都证明了我掌握了新的知识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办公室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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