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中陷入白毛修罗场》Skysinger

16、办公室日常 五条悟回：

　　〖五条悟回：名字、分流和会错意〗

　　缇希亚骂骂咧咧。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以为终于把蓝色肠粉钓起来了，提竿一看，嘿！怎么着！鳐鳐！”

　　塔利亚：“……”

　　一般情况下，她应该说一句，面前那么大一个明显有问题的人，你就惦记你的鱼？

　　但这会儿她有点共情。

　　就像是她竹马带她去云海中的惋惜之晶，尝试能不能跟兰代勒翼龙交朋友的时候，咬着她抛出去的高天鱼上来的，永远是一条又一条的风暴骑士，风暴骑士，风暴血骑士。

　　“看到鱼王竿上来的是人，我脑子都懵了停摆了。”缇希亚记忆犹新，“我很想问他，是不是就是你把我的鱼王搞没了？但是他好疼啊，我完全看不下去嘛！”

　　没办法，只能先帮他治疗。她从小到大的基础课程中包含这部分内容，比不上塔利亚老家流派的那种大力出奇迹，仅仅帮五条悟翻新，是没问题的。

　　“但是治完了还是越想越气。”

　　塞拉斯：“严谨地说，你没钓起来鱼王不一定是他的错？”

　　概率上这回鱼王确实不咬钩呢？

　　“肯定跟他有关系啊！”缇希亚说，“他脸上那个尾巴印，就是那种鱼鱼王的花纹。”

　　通过特征辨认物种并不难。而鱼王惯例是那个鱼群中体型最大的，体现在事实上就是五条悟脸上的印子，要比正常钓起来的大很多……

　　塔利亚无语，说这种事你倒是清楚得记到现在。

　　缇希亚：“……这个，主要是他下去把那条鱼捞上来了。”

　　塔利亚顿悟。

　　她们常常会怒而收竿并发出宣言，要用抽水机把水抽干了下去直接捞鱼，最终也就是停留在过把嘴瘾的程度，从来没这么做过。

　　一旦有人付诸行动，记忆就铁定是鲜明的！

　　“做成鱼片我们分了一下，”缇希亚有一点点嫌弃，“不好吃，难怪菜谱里没有，显然被优化掉了。”

　　“然后他没有立刻走吗？”塔利亚问。

　　“是呀，我也不能把一个落难的家伙就这样赶走吧？”缇希亚说，“接下来的话——”

　　……

　　“她不听我的自我介绍，非要管我叫莫莫拉。”五条悟想了想，“她说既然是有人在追杀我，就不能叫原来的名字了。”

　　古时的技巧虽说失传了很多，但确实有通过名字就能完成追踪乃至诅咒人致死的方法。

　　当他处于结界的保护中，对于结界以外的世界，“五条悟”这个单位能够视作不存在。只要不主动叫破名字，唤醒世界对“五条悟”的认知，就能暂时屏蔽掉敌人的搜索。

　　五条悟状态不好，这个理由说服了他。虽然察觉到了代称的怪异之处，也不一定要去纠正。

　　大不了不应这个称呼么。

　　夏油杰埋头在手机上鼓捣数秒，嘴角越扯越大，完全不去控制嘲笑的冲动。

　　“难怪你从来不提。”夏油杰心满意足，“原来你当过一段时间的翻车鱼！”

　　——莫莫拉·莫拉，一款有着人名的巨型海水鱼，钓鱼佬常常在不想要的时候偏偏能钓到它，因此夏油杰搜索到它的时候，甚至是以传说的名义出现的。

　　五条悟沉默数秒，冷不丁道：“不好听也算是爱称啊，有的人想要还没人起呢。”他若无其事地说，“缇希亚不讨厌这种鱼，她说有朋友一地下室的鱼缸里都养了它，没事就去观光一下。”

　　“当地人觉得它只是想跟人一起旅行而已，这不正说明了她想时时刻刻跟我在一起么！”

　　五条悟越说越顺口，越回忆越得意：“她是对我一见钟情了！”

　　夏油杰诚恳地说：“悟，从我们共同认识的女性的态度，就拿硝子举例——她们都蛮嫌弃你的。”

　　你是不是错觉了，女孩子一般不喜欢你这样的。脸除外，他指的是性格。

　　“她们怎么可能嫌弃我？！”五条悟向来认为自己人见人爱的，“不过随便啦。”他只花了一秒就不去探究了，“她们又不是我向导。”

　　夏油杰：“……”大家从来就没掩饰过嫌弃的态度！尤其是冥冥和歌姬！算了。

　　“我是说，”他翻了个白眼，“你不要随便假定那个向导喜欢你。”

　　“我没有假定啊。”五条悟莫名其妙，“我是从现象归纳总结的！”

　　她根本没有去找其他向导。明明面前有个超出能力的哨兵需要精神疏导，她自己刚刚觉醒，就要主动帮他净化。

　　从头到尾，出现在他面前的就只有她一个人。

　　如果不是喜欢他，为什么要打着钓鱼的旗号跟他在一直待在结界里，自己不走，也不放他走？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五条悟问。

　　夏油杰又翻了个白眼。在过度自信上他充分相信五条悟，也相信对面起码是半个正常人：“这意味着她责任心比较强，是个好人。”

　　“你好没情调。”五条悟说，“意味着她不想把我给别人啊！不论等级，我都是她净化的第一个哨兵！”

　　夏油杰想要反驳，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因为他发现，按照五条悟的逻辑……他是能自洽的！

　　“而且！”五条悟的语气奇妙的昂扬起来，“我抱上去的时候，她没有推开我。”

　　夏油杰：“我是不是听错了，你还干了这种不要脸的流氓事？占小女孩的便宜？”

　　五条悟卡了一下：“不是，我也是个青春阳光的DK啊！”他不满地将桌子拍得啪啪响，幸好这家店没什么人，不会发出抗议，“她是中学生的样子，怎么样看都该属于校园恋爱的范畴吧！”

　　“重要的难道不是她没推开我吗？”

　　他当时从海里爬上来不久，衣服上全是半干不干的海水，阳光晒出干涸的盐砾，和血混在一块，又脏又难闻，一定很恶心。

　　他有常识、有性别概念的——正常反应难道不是给他一巴掌的事吗？

　　夏油杰冷静道：“这不是你无耻的理由。你就是仗着身上有伤，她是好心人，不忍心动手。”

　　“我没有！”五条悟嚷嚷，“伤早就治完了！”他说着说着，对挚友的反应很不满意，“我骗你做什么。”

　　他抱上去的时候她站得好好的，特别稳。他也没用多大的力气，想挣脱的话完全可以做到。

　　“她握住我手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五条悟不自觉放松了身体，“这里的负担减轻了。”他碰了碰额头，“是分流，杰，那些乱七八糟的信息顺着她的手就流过去了。”

　　不是精神力对撞之后消弭，而是接纳，是包容。

　　五条悟从有意识起，就习惯了大脑被无数信号塞满的状态。正因为习惯了，他不觉得那是负担，直到第一次卸掉多余的东西，才发现……

　　原来可以这么轻松，下一秒就能闭上眼睛，陷入到深深的睡眠中去。

　　“所以我就想，握手都这么舒服了，那再多一点接触是不是会更好？”他理所当然地说，“我那个时候受了伤，整个人很难受啊，谁不想更舒服一点？”

　　夏油杰又双叒叕翻了个白眼。

　　“不到一分钟前，有人反驳我说伤早就治完了。”

　　“……反正我就是想确认一下，更大面积的接触能不能更好。”五条悟嘴硬，“确实更好！信息分流的效率是握手的好几倍！”

　　夏油杰将视线挪开：“你就心安理得占人便宜了是吧？”

　　结果五条悟又拿出一个合理性理由：“近距离贴着，我能实时感受到她技巧的能量流动。”

　　“——我抱上去以后她不仅没打走我，我提出再试用一下治愈能力，她也答应了。我就是那个时候对怎么使用回道有了头绪的。”

　　总之，他绝绝对对，不抱有什么油腻的想法！

　　哼，一定是杰自己的问题，才会看他的时候也往那边想。

　　“她喜欢我。”五条悟一锤定音，彻底认为自己的推测是对的，“我有充足的证据。”

　　夏油杰：“……”

　　他看他是很难纠正这种陷入自我逻辑的家伙了。

　　而远在中央区，塔利亚与夏油杰感受到了相差无几的精神摧残。

　　“……我能不能说实话？”塔利亚扶额，“我怎么觉得，五条悟的……我不是说他的行为是对的，但是我搞明白了他的逻辑。”

　　缇希亚大惊：“你怎么给他说话啊！我们才是一边的吧！”

　　“因为你的行为有问题啊，”塔利亚力竭，“他会认为你喜欢他吧……”

　　美救英雄，二人世界，狼狈拥抱……这……

　　塞拉斯：“缇希亚小姐莫非，年少时对性别的概念很模糊……”

　　缇希亚猛猛摇头：“没有，不是，我有理由啊！”她惊慌失措地澄清，“我是个有良心有道德的人，就是一条狗我都是要救的！”

　　“不带他回去，那难道不是当然的吗？”缇希亚委屈巴巴地解释，“你们看，文艺作品里总有那种好心将被追杀的伤患带回家，结果伤患好端端，好心人全家给一锅端了……”

　　塔利亚：“……不要从文学作品里找现实！”

　　“但是艺术源于现实哇！”

　　塞拉斯打了个圆场：“关于拥抱，缇希亚小姐是怎么想的呢？”

　　“正常来说我要揍他的。”缇希亚嘀嘀咕咕，“可是他好惨哦，感觉像是台内存一直在爆的电脑，是病患嘛。”

　　“呃，就是C盘一直爆红的状态！我知道他抱我是为了减轻负担，是在自我治疗。”

　　如果她将自身放到医生的位置上，那对病患下意识就会非常宽容啊。

　　“……不纠结了，问题在现在他可能觉得你们两情相悦。”塔利亚说，“将你挂在中央塔，就不会受到他的家族，乃至护廷番的影响了吧。”

　　五条悟的行为be like：家族反对也没用，他们私奔了。

　　“不得不说，从这个角度算周到。”

　　缇希亚：“不要这样……擅自觉得女性喜欢自己并且做出了自以为是的安排，这是大雷啊！”

　　塔利亚就安慰她。

　　往好处想。

　　——本来她们毕业说不定要天南海北，结果现在只要工作不调动，就能一直在一起了呢。

　　缇希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