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跑到命运的尽头 莱伊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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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伊什么都没带，指纹清理干净，将容易引来麻烦的装备抛弃在原地，便迅速下楼，他比苏格兰先收枪，无论会议大楼那边情况如何，他多开的那几枪已经算是尽职和看在交情的份上仁尽义至了。
他已经自身难保了，其他人就自求多福吧。
……话又说回来，绿川影和宇智波绛月感情真的很好。
他思绪发散一瞬，将情报埋进脑海深处。
毕竟这条情报能不能用得上，还要看这次大家能不能各显神通，安全撤离。
……
绿川影双手揣兜，从提前熟知的隐蔽通道撤离，和搜查人员擦肩而过。
毫无破绽。
“喂，站住！干什么的？”
可惜他出现在这里就是最大的破绽。
绿川影停住脚步。
两名警员呈夹角之势逐渐包围过去。
“这边没有。”
两名警员顿了一下，一头雾水：“……什么？”
绿川影将双手从口袋中拿出来，转过身，一脸无语地望着那两个年轻警员。
他坦然站立，双手抱胸，老神在在：“没见过便衣吗？”
两个警员愣住了，看着对方标准的站姿和流露出的气势，一时有些拿捏不定。
“那边搜过没有？”绿川影先发制人，往自己来时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没有。”
“那还不快去！要我请你们过去吗？往那边搜，封锁第二出口，再不快点人就跑了！”绿川影语气熟稔，下意识理所当然的严厉呵斥中忍不住带上几分教官的影子，又适时流露出一丝对事态的焦急。
两个警员下意识站直，应声后往那边跑去。
绿川影：“……”
果然还是缺乏锻炼啊这群后辈们。
……
安室透这边却是不太乐观。
他出不去。
相比狙击点位更大的随机性，处于风暴中心的会议大楼显然从一开始就被严防死守，布局严密，围得水泄不通。
何况根本没人接应的情况下。
简直是插翅难飞。
安室透决定不躲了。
警员们踹开又一扇门，大风呼啸着灌通房间。
已经周旋了几个小时了。
安室透尽力了。
夕阳西下，一片橘红深紫与灰暗的交界处，金发略显凌乱地扬起，红点瞄准要害，身穿白衬衫的男人转着手机，却显得从容有余。
他转过身，嘴角噙着一抹笑，在呵斥声中举起双手：“你们抓错人了。”
为首的警员气得窝火：“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安室透含笑，丝毫没有挑衅的自觉。
队长抬了抬手：“有话就回警局再说。”
对讲机指示灯忽然亮起：
“放人。”
安室透将便于行动而挽起的袖子和领口解开的几颗扣子一一恢复齐整，边往外走。敛起笑容时灰紫色的眼睛显得暗沉而危险，语气像是在商量又像是在威胁：“今天就当没见过我，好吗？”
有所忌惮的警员们目光复杂地让出一条通道。
安室透脚步顿了顿，面无表情地侧头到：“啊，借身警服用用。”
……
宇智波绛月？
宇智波绛月是光明正大地走出去的。
光明正大的，
走出去的。
把警员们溜了一圈后，在某个没有监控的角落身影一晃而过，窗户大开，再也找不到踪迹。
宇智波绛月瞪着一双兔子眼，不闪不避地穿过一群人的包围，视若无睹地往楼梯间走……电梯被提前锁住了，真讨厌。
没事，有位名人说过，走楼梯可以通往世上任何一个地方。
于是她就在众目睽睽(并非)之下，走出了大门，挑了个方向走掉。
……
早知道就先把衣服换掉了，失策。
当她为了节省精神力关闭写轮眼，淡定地转过拐角时，不知被安排到多外围正在摸鱼聊天的几个警员手中握着的塑料水瓶“啪”一声落地。
两方面面相觑，表情同时空白了一瞬。
宇智波绛月淡定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血浆一看就很可疑的衣服。
“……”
……退一亿步来讲，她就不能是受害者吗？！
警员们：“……？！！！！”
不知是哪个嗓门大的嗷了一嗓子，伸出手指：“她在这里——！！！”
宇智波绛月扭头拔腿就跑。
……
诸伏景光从未想到过会碰见这样的场面。
又或许想过了，却没想到这一天这一刻会来得这样快。
他穿过复杂的巷道，转过拐角，视野骤然开阔的瞬间，看见无人经过的街道上，宇智波绛月满身血污，目光冷厉，手腕平稳地抬枪，和同样举枪的一群警员对峙。
脑海仿佛被一记重锤敲中，耳边轰然泛起足以吞没世界的嗡鸣。
他看见宇智波绛月食指下压。
等一等……
来不及了。
不要。
住手——！！！！
“砰——”
一声枪响，警员倒了下去。刺目的闪光和刺鼻的烟雾一同炸开。烟雾弥漫，所有人猝不及防。
诸伏景光凭借记忆和角度扑过去，抱着人擦着子弹滚离原地，没有分毫停顿地拽着人起身，往斜对面的巷道奔去。
被扑倒的人下意识想要挣扎，又被全然保护的姿态惊得一顿，最后顺从地将信任交到对方手里。
身后追击的脚步声时近时远，却一直没能甩掉。
喘气声粗重，脚步凌乱回响。两只带着热度、汗意的手互相攥得发痛，却从没有放开过。
诸伏景光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自己在干什么？
保护一个罪犯？成为她的同谋？还是背弃自己的信仰、道德和原则？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
他跑到嘴里弥漫起血腥味，跑到眼前出现死胡同，跑到了命运的尽头。
原来命运不总是眷顾他们。
“咳……咳咳咳……”万能药可以修复损伤，却不代表能够迅速弥补身体的亏空。
诸伏景光如梦初醒，他转过头，看着咳得脸色苍白的宇智波绛月，歉意怜惜而珍重地抱了她一下。
他想着一下就好，却被她身上盖不住的浓重的铁锈味逼得眼眶发红。
“……对不起，绛月。”
他没解释，只是语速飞快：“踩着我的肩膀起跳，可以勉强翻过去。”
他半蹲下身，催促道：“快。”
宇智波绛月没有动。
“那你呢。”
诸伏景光顿了顿，脸上浮起一丝安抚的笑容，没有丝毫勉强的神色：“我来断后。”
似是看她不愿意，诸伏景光神色露出一点无奈，安抚到：“我不会有事……相信我。”
……只是，以后可能没办法陪在你身边了，或许你会恨我吧……不过没关系，都没关系。
只要：“绛月，快走吧。”
远远传来警察的呼喝声。
宇智波绛月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似是要剖开他的皮，又仿佛要把他刻进脑海深处。实在没忍住掩唇咳嗽几声，第一次没好气地骂他：“绿川影，你疯了吧。”
声音嘶哑，诸伏景光难得呆滞了一下。
宇智波绛月双手提着他的衣领把他拽起来，摁在墙角，凶巴巴警告他：“还有，不许学我。”
诸伏景光眨了下眼睛，旋即浅浅地笑了一下，那笑容不掺杂任何阴霾，只是真心实意地，单纯的，传达着高兴。
笑得人心脏怎么着都不肯安分地待在原位。
宇智波绛月红着耳尖摁住他：“闭眼。”
诸伏景光一愣。
警察的话语声脚步声伴随着警犬的吠叫已经近在咫尺。
一只手遮蔽他的视线，温和的嗓音仿若海水的波涛，似曾相识般柔和地拂去他的意识：“忘掉吧，睡一觉就好了……”
他拼尽全力抵抗着困意，只从指缝间窥见一丝暗红。
令人安心而依恋的感觉。
警员转过拐角，微风拂过，扬起一点点尘埃，却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跑到命运的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