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四仙过海 各显神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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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组织是要倒闭了吗？
她才刚回到东京！这种小事让琴酒那个卷王去处理就好了啊！
凌晨五点，窗外星河倒转——更生气了。
怨气比鬼都重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临出门前。
“绛月，”诸伏景光塞了一袋面包到她手里，也是整装待发的状态，目光并不看她，“吃一点。”
宇智波绛月忍不住扫了他一眼，诸伏景光面色如常，仿若无事发生。
绛月又丢了一瓶水到背包里，点点头，“……好。”
……
绿川影全神贯注地开车，宇智波绛月膝上摊开着电脑，敲了敲耳麦，神色冷淡：“听得到吗。”
滋滋的微弱电流声，频道里传来两道熟悉的声音，一道轻佻而游刃有余，一道低沉而冷酷。
“波本，收到。”
“黑麦，收到。”
“那么——开始行动。”
或许是之前排查内鬼的余波，又或许是剧情的推动作用，组织一路查下去，倒真的炸出几条大鱼。
日本公安的有之，FBI，CIA的以及各国派出的有之，更多的是其他小组织小势力派出来刺探情报的虾米。
好笑的是，有些底层人员才刚加入一个新的极道组织就被闲棋般派来这里，甚至都不知道为哪个组织服务的时间更长……谁也不知道他们的心究竟偏向哪一方。
真正的卧底应该藏得更深，但组织不介意把这些小鱼小虾米一并处理了。
能策反的策反，不能策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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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次计划略有调整。
任务对象虽然地位低微，属于外围中的外围成员，却偶然获取了组织正在研发中的某项重要技术——之分支中的关键数据。
获得的方式也很巧妙，一般来讲他这个层级的底层人员没什么机会接触到这种级别的机密，但坏就坏在跟他一起出任务的小队全灭，队长临终托付，东西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落到了某位幸运儿的手里。
命运总是充满了戏剧性。
那位被人道毁灭前的幸运儿显然并不明白这样东西的价值，却又足够贪婪，正好组织当时无暇他顾。总之，最后东西是转手到了某位小集团老板的手上，还不小心走漏了风声。
蒂塔小队需要做的就是回收数据，验证数据是否已被泄露，以及，将数据再被泄露的风险——降到0。
……
“苏格兰已就位。”通讯频道里，往日温和低沉的声音此刻敛肃而冰冷，指尖扣在扳机上，带着丝丝审慎的杀意。
“黑麦已就位。”莱伊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平静得像是浸润寒光的刀面。
宇智波绛月捏了捏眼镜腿儿，波本抱着资料与文件夹，两人西装革履，一副主管与助理的模样。从容迈开步伐，一前一后地走进预订的会议室。
他们对外宣称的身份是收到风声的某大型跨国医药公司派来的商谈人员——有意“好好”和贵公司商谈合作条件的、开出了高价表达了诚意因而有幸成为第一位得以洽谈的公司。
……
预定好的会议室里两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室内光明敞亮，天气一派晴朗。
风速也很合适。尤其是对狙击手来说。
进来的矮胖男人缩着肩膀搓着手，眼睛眯得很小，平日的精明被另一种恐慌取代，显得很是局促，目光从进门起就警惕地打量四周，如同惊弓之鸟。
在看到巨大的玻璃落地窗和长桌对面一坐一站面无表情地对着他的二人时，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脚步迟疑地顿了一下，视线心虚地下瞟一瞬，随后步伐故作镇定又略显僵硬地上前。
他走到长桌为他预留的位置坐下。
谈判，不，或者说是一场威逼利诱就此开始了。
……
仅仅二十分钟，长桌对面的男人冷汗越来越多，已经开始不住地用手帕擦着脸颊脖颈上淌下来的汗了。
宇智波绛月眼眸微眯，刻意放缓了语速，逐渐施压。
她的心脏不知为何重重跳了几下。
风，好像在那一瞬间静止了。
飘动的树梢，半空划过的客机，飞鸟扇动翅膀。
几颗子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枪口飞出，目标明确。
一颗，防弹玻璃布满蛛网状裂痕。
一颗，玻璃粉碎，子弹穿透身体，搅碎血肉。
混乱陡生。
“绛月——！！！”
耳畔愕然恐慌而撕心的声音在通讯频道如惊雷般炸响时，宇智波绛月才堪堪反应过来。
随即呕出一口血。
“噗……咳……”
她下意识捂住唇，大量血液却源源不断地从指缝间流出。
糟糕。
“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枪声响起，全副武装的特警撞开会议室大门，黑压压的枪口直指室内，严厉威慑的声音响彻：
“这里已经被警察包围了，举手投降，放弃反抗，从轻发落！！”
……在要害。
剧痛加上失血过多，视线边缘逐渐浮现发黑的噪点，脱力的身体毫无反抗之力地倒下，被身旁早已蹲下的安室透接住，尽量拖进掩体。
耳机里传来倒数。
“三。”
安室透探了探宇智波绛月的鼻息，脸色冷凝。
“二。”
宇智波绛月艰难地摇摇头，做出口型。
“一。”
子弹划过，冲在最前面的几名警察膝盖一弯，应声倒下。
安室透抓住机会，瞬间拔枪，瞄准点射，甚至还有闲心一枪解决了早已滚下椅凳抖若筛糠的目标人物，在掩护下冲出包围。
“——有狙击手，注意隐蔽！！”
其余警察们迅速寻找掩体躲避，被子弹压得不能探头。
几息之后，宇智波绛月翻身而起，仿若无事人般身手敏捷地“解决”掉其余警察，夺门而出。
堵门的人手本就分出一大半被安室透吸引而去，剩余的警力不多，更是没想到看着已经重伤到半死不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宇智波绛月忽然鬼魅般掠出，等反应过来时再想开枪已经来不及了。
队长恨铁不成钢：“愣着干什么，快追！！！”
……
“宿主，宿主！怎么回事！！”009快要吓飞了，它在意识空间里待得好好的，吃好喝好还有小电视，突然间警报拉响，红光闪烁，宿主生命垂危濒临死亡，吓得它小零食撒了一地，赶紧连通外界确认情况接管权限操作S级万能药生效保命。
“中埋伏了，情况紧急，之后再说。”
“哎呀，你——！”009急得跺脚，当然，它没有脚，于是一蹦跶，重重碰壁，表达不满。
宇智波绛月贴着拐角，警惕地持枪探头，沉默了一会儿，抽空回复道。
“……谢谢。”
想了想，又补充到：
“……我没事。”
莱伊和苏格兰也不好过。
两位狙击手顶着位置暴露的风险和巨大压力频繁开枪，很快就被锁定，不得不争分夺秒撤离。
尤其苏格兰，开枪时手心全是汗，每一次开枪时心脏都在剧烈鼓动，分不清究竟是因为对着警察开枪，还是因为绛月倒下的那一刻。
好像有细微的耳鸣，不过不碍事，诸伏景光将那点不适抛在脑后，收枪前看见那道身影弹起来敏捷掠出时，不可否认，他的一颗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随即又提了起来。
警笛声四面鸣响，行动远没有结束。
……
中埋伏了。
活不了了。
自从义无反顾地踏入黑暗，安室透见过太多鲜血与死亡。
也许上一顿还在笑着一起吃饭，下一顿就死状惨烈到连遗言都没能留下了。
那些不甘的，难以置信的，懊悔的，悔恨的，不舍的绝望的甚至一片空白的不同人死前最后的眼神，偶尔也会在午夜梦回时闪回，或是出现在自己脸上，惊出一身冷汗。
死亡总是很近啊。
但他没想过会这么近。
死神命运的镰刀总爱开玩笑，但它冰冷的锋刃却确确实实地一直抵在黑暗中所有人的脖颈上。
平等。
而不讲道理。
他无法描述自己看着那双往日里总是填满自傲戏谑，或灵动狡黠或沉静深思的双眸，如同一盏即将熄灭的摇摇欲坠的灯火时心情究竟有多复杂。
如同铅块坠在肺里，如鲠在喉。
他以为大家至少能走到最后的。
……抱歉。
……
对方靠在桌角，拂开了他试图搀扶的手。
那双疲累半垂的眼皮下目光却不似他曾经看见过的任何一种。
那种冷静，冷漠到仿佛正在流血的不是她本人。
但极力克制的呼吸和指尖那丝细微的颤抖又无不在表明着，她在忍耐。
她摇了摇头，看了他一眼，做出口型：
“走，别管我。”
她以什么样的立场说出这种话。
她以什么样的考量放弃自己的生命。
她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坦然？
与那道虚弱却直白而平静的目光对视时。
仿佛有一把火，从灵魂的心脏开始燃烧。
降谷零僵住了，只有一瞬。
倒计时结束，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
一半是冰冷悲恸的海水，一半是不知从何而来的怒火。
那是什么？
安室透暂时无暇他顾。
于是很久很久以后当他回想起来，才明白那叫痛苦。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四仙过海 各显神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