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温柔》忆北

14、第 14 章

　　我知道没有人的命运是畅通无阻的，也知道自然都有潮汐潮落月有阴晴圆缺，何况我这个渺小的人。
　　命运中的那些羁绊，让我体会到喜悦悲伤沮丧失望世事无常，让我经历过那些人生无常，渐渐变得冷漠淡然。牵绊我的亲情，友谊，爱情，梦想，在现实中一一疏离渐行渐远，遥远的孤行痕迹下最终只留我一人。
　　命运，羁绊，一个人，怎么想都有着一股孤寂荒凉的味道。要怎么摆脱？
　　若无其事的笑道：我，很好。真的很好。
　　很好？摊开的掌心除了错综混乱的纹路还有什么？
　　人活着，羁绊就在。大笑或哭泣，挣扎或麻木，坚持或等待，憧憬或失望。
　　你。才是我今生最大最重的羁绊啊！
　　当我离开尘世才不会被羁绊束缚吧。
　　——忆北的夜
　　如果你愿意

　　这是我的心里话，看见你双眼没有往日的光彩流露出一抹忧伤，我的心会疼。
　　如果你愿意，以后有我来疼你。我知道，这话说出来就相当于对你的承诺。
　　好吧，我愿意。以后，希望是一辈子。
　　清晨一睁眼，你就看见我的笑脸。我们并肩跑步，一起吃饭。牵着手漫步在小区的花园。一起看喜欢的电影喝一杯可乐。吃你喜欢的香草冰激凌条你喜欢的CD逛书店。提醒你出门要带雨伞。加班的时候为你熬你喜欢喝的汤。睡不着了陪你聊天直到你入眠。我的怀抱就是你的专属位置，累了烦了冷了笑了随时为你敞开。无论何时我都站在你身边，只要你一抬眼一转身，就能看见我的存在。我要疼你爱你照顾你宠爱你呵护你。
　　你，不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有我的陪伴 ，你不再孤单不会寂寞。
　　正是有了你，我的世界才变得完整。
　　如果你愿意 ，以后我们一起共度余生。
　　——指尖的细语

　　屏幕上赫然显示的文字犹如迎头一棒令我头昏眼花。他。。。。。。这是什么意思？写给谁的？给谁的承诺？这就是所谓的“情书”呢！
　　我战战兢兢的看着文章发表时间是前天凌晨一点钟。呼吸开始急促，思绪变得混乱，是我理解错误吗？为什么感觉就像对自己。。。。。。不，不可能。头隐隐作痛，他是直的，我对自己说，你们仅仅见了两次面而已，怎么可能就。。。。。。对，说不定这段时间我错过了什么，他这是为别的女孩子所写，不要自作多情自寻烦恼。
　　我安抚急躁的情绪平静下来，颤抖的手打开□□长吁了口气，同时又有些怅然，没有任何留言。这样就好。可，那个人是谁？已经到承诺的地步了呢。看字里行间的语调这个人在他心里很重要，被这样重视一定很幸福吧。掏出手机翻看沈世卿发来的信息，他温柔好看的笑脸顿时跃进眼前。
　　我无法理解自己这若有所失的焦虑，归结于太寂寞，所以别人正常的关心会让自己产生错觉进而误解成某种感情。就像歌词所唱：有一点帮助就可以对谁倾诉。对一个能倾听自己心事的人产生好感，其实就是一种情感上的依赖。有人对自己表示关心会让自己并不孤独还是有人在乎的。说白了这就是虚荣心作祟啊。
　　然后心底泛起股浓化不开的惆怅。
　　他生病了，要打点滴貌似很严重。自己前段时间遭的那罪现在还有余悸，想必他现在一定很不好过。基于朋友立场自己要不要发个信息关心一下？就算还人家照顾过自己的人情，虽然不能亲自探望，至少也应该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吧。想到这看时间还不到九点，应该还没睡，拿起手机拨通沈世卿的号码，少顷，电话通了那边传来嘶哑迟缓的声音：“喂，你好。”
　　明知他看不见，我还是面带微笑，轻声问：“已经睡了吗？随即撇嘴察觉这话太老套。”
　　“张旭风。”电话另一边的声音因为惊讶提高了语调，“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
　　对此问题我自动忽略不答，接着问：“听说你生病了，现在怎么样，好点没？”
　　“今天是最后一组点滴，应经好得差不多。你呢？最近好不好？”听着间杂着几声咳嗽，我这心说不出的滋味竟有点心疼，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听见那头沉重的呼吸声。
　　“我挺好。你还要接着吃药啊，要不然容易反复更不愿意好。”我不放心的叮嘱他。
　　恩。他应道，“你也注意照顾好自己。”
　　接下来彻底的沉默，我很想问关于博客的事情，转头一想自己也没有立场，还是作罢。可他也没有话要跟我说吗？我失望的说句保重就挂断电话，望着黑暗的天花板，忽想起上学时同学感冒他妈妈给他煮的汤水貌似很管用，当下给沈世卿发短信：在老家听说用红枣生姜熬水加可乐煮开，可以治感冒。你可以试试。
　　短信提示收到回复：抱一个。谢谢旭风。
　　不管是怎样，沈世卿是我第一个真正想结交的朋友。看着屏幕，我露出最近第一个开心的笑容。

　　最近“好事”不断，我的荷包会小量减少。今天是小公主孟斯语的生日，而兜里揣着这个结婚请柬是同事小徐上班时偷偷塞进手里的，星期六×××酒店。曾听几个同事女生叨咕是难得的好日子，新娘子在外企上班，女方陪嫁买了什么什么，新房在哪个地段。。。。。。我一听暗自侥幸，幸亏咱不打算结婚，就这条件不勤等着被压死。难怪最近小徐的脸瘦了一圈，连带看着他的眼神也带了同情。
　　下班之前老总来电话今晚一起出去吃饭，要先接女儿提前走了，并告诉我餐馆的地址。放下电话我松口气，打车一个人不知道多自在，和自家老总一起呆在狭小的空间里压力很大滴。
　　地点是家装潢舒适的私房菜会馆，当我拎着蛋糕打车前往，老总父女两人已恭候多时，这不能怪我，我只是走回家换了套衣服顺便取订好的蛋糕而已。孟斯语看见我毫不吝啬给我灿烂的笑脸冲我展开小手，我笑着回抱她，并在她光滑的小脸上用力地亲着。这小家伙身上就像有种魔力，一看见她什么烦恼都没有就剩下高兴了。这种感觉太好了。
　　老总面不改色看着菜单，只是嘴角轻微的弧度表示他的心情应该不错。
　　“你有没有什么忌口的？”呆了呆，我才意识这是跟我说话呢，讪讪的傻笑：“我不挑食，什么都吃。”除了鱼。
　　当然最后这句我没敢说出来，我怕人家说我麻烦请你吃饭还净事儿。说真的，除了鱼别的菜什么我都吃，主要就是小时候吃鱼被刺咔过上医院用镊子拔出来的，打那以后心里有了阴影再也不碰鱼。
　　老总也不推让径自点了四菜一汤，我仔细一听还好没有鱼，末了点了一扎鲜榨果汁。孟斯语今天打扮的很喜庆穿套红色中式缎面格格服，头发中分扎两个可爱的髻，虽然支架还吊着可怜的小胳膊，依然精致的就像瓷制的中国娃娃。
　　“蛋糕！孟斯语的大眼睛一直围着旁边的盒子打转，渴望的眼神令我忍俊不禁。
　　“对，是蛋糕。这是给斯语的呢，等一下我们再吃好不好。”我掐掐她的脸蛋力度控制着不轻不重。
　　“耶。。。。。。”孟斯语高兴地小手握拳挥舞着，得意的嘴里哼着不成歌的调。
　　老总适时的发话了，“只能吃一块。”
　　小家伙的脸顿时瘪下来，撅着小嘴，愁眉苦脸状。
　　我刚想说话，被老总堵回去。“小语有蛀牙不能吃太多甜食。”
　　我无可奈何的望着孟斯语，心说恕我无能为力。
　　很快菜陆续上桌，家常三鲜豆腐，糯米鸡腿卷，竹荪烩牛柳，翡翠虾球，排骨莲藕薏米山药汤。荤素适宜，色彩搭配亮眼，貌似不错。
　　老总开车来的，所以我先给他倒杯果汁，然后小语才是自己。（不能说狗腿，这是下意识的本能反应）
　　“小语，”我举起果汁轻轻和她碰杯，“祝你生日快乐。”
　　她也有模有样的两手举杯，龇牙笑道：“谢谢小张叔叔。”
　　然后，我尽职尽责的给她夹菜喂到嘴边，我想，如果我有自己的小孩子我一定会是合格的爸爸。
　　“爸爸。”小语用没受伤的手抓住老总的衣角，快速咽下嘴里的食物，嚷嚷着：“我想和小张叔叔照相。”
　　正在往嘴里塞东西的我感受到热切的注视，抬头看见老总深切的目光，我哀怨的咀嚼鲜嫩的虾球，我不喜欢照相啊。
　　老总掏出最新款超薄功能强大的手机时，我只能把怨念扔一边配合小斯语做出各种可爱幼稚的表情和动作。除了证件照这几年还真没照过照片了呢，到最后竟然有点意犹未尽乐此不疲。
　　等服务员撤完餐具，把蛋糕摆在桌中间，插上蜡烛，老总用火机点燃了，在微弱的烛光下，我温柔的看着闹热脸蛋微红的小家伙，轻声说：“斯语五岁了呢，闭上眼睛许个愿望吧。”
　　孟斯语郑重的点点头，转头看了眼爸爸，一本正经的闭眼，两手紧握成拳，嘴里不停的叨念着，然后，睁开眼睛和爸爸一起吹灭蜡烛。
　　噔噔噔。我把口袋里事先准备好的小礼物放在她面前，说：“这是叔叔送给小斯语的生日礼物哦。”
　　孟斯语张大嘴巴，惊喜道：“还有礼物呢。”
　　一脸兴奋的看着爸爸的眼色，直到老总轻微的颔首，她才转头在我脸上大大香了一口。“我可以打开看是什么吗？”
　　“当然，”我点头。
　　她迫不及待拆开包装盒，这是个瓷制的小天使，张开的双翼，漂亮的大眼睛形态很可爱，巴掌大小的身高手里拿着透明的玻璃瓶里面放着几团色彩缤纷的小纸团。
　　“好漂亮啊。”欣然孟斯语对这个小礼物很称心，爱不释手。
　　“这个是许愿天使哦。”我拿着小天使手里的玻璃瓶倒出一个纸团。一边跟她说，“把你许的愿望都写在纸条上放进瓶子里，许愿天使就会帮你完成心愿啦。”
　　我帮她展开纸条，翻出圆珠笔递给她。
　　“真的会完成吗？”她眨巴大眼睛望着我，不确定的问。
　　我则心虚的抓抓脑袋，应该会吧，要不然怎么叫许愿天使呢。虽然我知道这只是骗小孩子的把戏，可还是不忍心让她失望。这不是欺骗，是善意的谎言。
　　“哦。”她盯着纸条半天，然后对我说，“叔叔帮我写吧。”
　　我点头答应，她附在我耳边小声嘀咕着生怕秘密外泄，然后她若有其事的检查完成的作品，把它放进瓶子里。事后开心的吃着蛋糕.
　　我看着她的笑脸，心不觉的变得很软很软，到底是孩子呢，只是一件小事也会让她忘记了烦恼。她这个年纪年级的小朋友正是享受父母疼爱的尽情享受童年快乐的时期，尽管物质生活优越，有爷爷奶奶加倍的宠爱却独缺少了母爱。这不能不说是一种缺憾。当她到了我这个年纪，会不会也像我一样愁绪满腹呢？还是尽情享受现在属于你的快乐吧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