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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一心照顾战友遗孀的男人的前妻1 满心期待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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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老板,你的包裹。”
余情满心疑惑地拎着包裹回了家属院,拆开一看,里面居然是陈实的衣服,还附带了一封信,信封上清清楚楚写着余情亲启四个字,分明就是寄给自己的。
她心里莫名抵触,不太想拆开,可纠结半天,终究还是把信打开了。
信里内容很简单,是谢暖写的。
她说感谢陈实上个月特意跑去宛城看望她,之前陈实落在她那儿没带走的衣服,她一并寄了回来,还亲手做了一件新衣裳,另外也给余情捎来了一条围巾。
余情把围巾和衣服都取出来,目光落在那件熟悉的大衣上。
这件大衣是她当初花了半个月时间一针一线亲手做出来,送给陈实的三十岁生日礼物。
当初陈实收到礼物时满心欢喜的模样,如今还历历在目。
那时候她真心以为,对方十分喜欢这份心意,会好好珍藏爱惜。
可万万没想到,才过去短短几个月,这件饱含心意的衣服,竟然落到了别的女人手里,还被对方专程寄了回来,处处都透着几分刻意的挑衅。
余情深深吸了口气,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沉默了许久。
不知道呆坐了多久,屋里新装的电话突然叮铃铃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猛地将她纷乱的思绪拉回现实。
余情失魂落魄地走过去,拿起了听筒。
“余情嫂子,陈实哥喝多了,你快来西街这边接他吧,他不肯走,非要等你过来。”
余情垂下眼眸,声音低沉沙哑,“我知道了,你们具体在什么地方?”
“就在西街新开的那家羊肉馆。”
“好,我马上过去。”
北城的冬天寒风刺骨,冷得人浑身发僵。
余情裹紧厚实的羽绒服,戴好围巾帽子,冒着细碎的小雪出了门。
西街离家属院不算远,自打改革开放之后,这条街上陆续开了不少商铺,眼下也越来越热闹繁华。
凛冽的寒风迎面吹来,余情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她心里清楚,今晚陈实喝得酩酊大醉,多半也问不出什么。
但不管怎么样,人终究是要接回来的,早点把人带回家,她也能早点静下心来好好想想事情。
关于谢暖这件事,她必须要让陈实给自己一个明确说法。
短短十多分钟路程,余情很快赶到西街,径直走进了那家新开的羊肉馆。
店里客人已经寥寥无几,她一进门,立刻就看见了靠墙角坐着的陈实那一桌。
桌上火锅还没关火,锅里的汤水咕嘟咕嘟不停翻滚,热气袅袅升腾,模糊了视线,让她一时间都有些看不清陈实的脸。
她缓步走上前,还没走到桌边,就听见醉酒的陈实低声呢喃,“谢暖……谢暖……”
他连着唤了两声,身旁一起喝酒的兄弟连忙轻轻推了推他,慌忙开口打圆场,“嫂子你可算来了,实在不好意思。”
紧接着又连忙解释,“嫂子你别多想,陈哥就是喝太多了,我们刚刚只是闲聊说起他以前的旧事而已。”
余情扯了扯嘴角,淡淡开口,“没事,你们要是还想接着聊,我就在旁边等着也行。”
“不用不用,陈实哥都醉透了,还是早点带回家休息稳妥些。”
几人神色都有些不自然,余情这才转头看向陈实。
他身上只穿了简单的白衬衫搭配西装裤,浑身透着一股利落硬朗的阳刚气。
就算喝得神志不清,单手撑着桌面坐着,身姿也不见半点绵软,只是多了几分慵懒倦怠。
直到这时,他才恍惚察觉到余情来了,缓缓转过头,看向她的眼神迷离又涣散。
看清来人,他语气格外温柔,是平日里从未有过的轻声细语。
“你来了。”
余情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节都微微泛白。
不用多想她也明白,此刻醉酒的陈实,定然是把自己错认成别人了。
两人成婚这么久,他从来都没有用这般温柔的语气对自己说过话。
沉默片刻,余情面无表情地开口,“走,回家了。”
“回家。”陈实顺势抬起双臂,一副等着人拥抱的模样。
旁边几个朋友看到这一幕,脸上都带着几分打趣的神色,没人上前搭把手。
余情对此毫不在意,也没有顺着他醉酒的心思迁就迎合,直接上前挽住他的胳膊,用力将人搀扶起来,径直拽着他往店外走。
身后隐隐传来几人低声议论的声音。
“没想到嫂子力气这么大。”
“看样子是真生气了吧。”
“多大点小事而已,犯不着闹脾气啊。”
听着这些闲话,余情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在这些人眼里,不管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从头到尾,他们都觉得自己配不上陈实。
她一路稳稳扶着脚步虚浮的陈实,心底憋着一肚子火气,恨不得当场把人撂在冰天雪地里,好好让他清醒清醒脑子。
可终究还是压下了心头的怒火,耐着性子硬生生把人扶回了家。
刚一进门,陈实忽然发力,直接把余情按在了墙边。
他力道不小,余情一时间竟没能轻易挣脱。
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尾,余情心里不由得一阵恍惚。
时隔这么多年,再次对上他这样的眼神,心底依旧会泛起一丝难以平复的悸动。
下一秒,陈实伸手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眼底带着几分醉的笑意。
“发什么呆呢,这时候还走神?”
说完,他目光紧紧锁住余情,仿佛想从她眼神里看透所有心思。
余情也坦然直视着他,一言不发,两人目光静静对视。
陈实缓缓俯身朝着她靠近,余情下意识往后微微躲闪,最终他的唇轻轻落在了她的侧脸之上。
“你喝多了,赶紧洗漱休息吧。”
“我就想抱抱你。”
余情侧身避开,打算进卧室给他拿换洗衣物,谁知刚错开身子,手腕就再次被他牢牢攥住。
“你这又是在闹什么脾气?”
陈实语气里染上了几分不耐,隐隐透着快要动怒的架势。
“我累了,只想早点睡觉,不行吗?”
余情心里打定主意,今晚不想和醉酒的他争执辩解。
一来人喝醉了不清醒,说再多也没用,二来只怕他借着酒意装糊涂,事后翻脸不认账,根本无从理论。
真要把话说清楚,也得等他头脑清醒的时候再说。
仿佛看穿了她心里的想法,陈实定定盯着她看了许久,缓缓开口。
“我根本没喝醉,你心里有什么不痛快,直接说出来就好。”
看他此刻看似清醒的模样,再回想一路上他散漫任性的样子,余情积攒的火气彻底压不住了。
她一把甩开他的手,坐到一旁的板凳上,直截了当地开口质问。
“上个月你说是外出执行任务,结果根本不是去办事,是特意跑去见谢暖了,对不对?”
听见这话,陈实眉头瞬间紧皱,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特意打听我的行踪?”
他又习惯性地开始急躁发火,只是这一次,余情再也不想一味忍让迁就。
“我是你的妻子,我难道连过问你去向的资格都没有吗?”
“你跟我结婚这么久,怎么还不懂分寸,就算是我的爱人,也不能随意打探部队的事情。”
余情忍不住冷笑一声。
“呵,你可真讲规矩,你们部队的规矩难道是让你放假在外喝得烂醉,还是让你借着执行任务的由头私下跑去见别的女人?”
“你别在这里胡乱揣测胡说八道,我和谢暖是什么关系,你心里一清二楚,她丈夫当初是为了救我才牺牲的,她们孤儿寡母日子过得艰难,我应该帮她,当初这些道理不还是你劝我的吗?”
余情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没错,这些话确实是我说的……”
“陈实,我们离婚吧。”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凝滞下来,紧接着,陈实冰冷低沉的声音响起。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怕是你也喝多了吧。”
“我没有开玩笑,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不如好聚好散。”
陈实冷冷嗤笑两声,语气满是不在意。
“就只是因为我上个月顺路去见了她一面?”
余情平静地点头:“对,就是因为这件事。”
见她态度这般坚决,陈实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却依旧觉得这种小事根本没必要闹到离婚的地步。
他语气里满是烦躁,“现在好好的心情全被你搅没了,以后别动不动就把离婚挂在嘴边,你舍得放下这段感情吗?”
看着他这副笃定自己绝不会放手的模样,余情心底的火气越发旺盛。
他从头到尾都认定自己舍不得离开,所以才一次次肆无忌惮,全然不顾及自己的感受。
两人明明已经结为夫妻,可在陈实心里,自己似乎从来都不是他真心相待的妻子,更像是一个随意打发排解情绪的伴。
“我心里一直都清楚,原本你和谢暖才是天生一对,当初若不是种种缘由,她早就嫁给你了,如今她丈夫离世这么久,你们旧情复燃也没人会多说闲话。”
“我愿意主动退出,咱们好聚好散。”
听着余情一句句直白戳心的话,陈实的眼神渐渐变得凌厉吓人。
余情心里微微发慌,却依旧不肯后退半步。
以往每次两人发生矛盾争执,陈实总是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用对待下属的态度对待自己,这一点让她格外难受。
他似乎早就忘了,自己是他的妻子,不是他手下任由训斥管教的士兵。
见她眼神坚定没有半分退让,陈实终究率先开口。
“余情,你说这些话,是认真的?”
余情静静望着他,眼底再也没有了从前满心的爱慕与崇拜,这般清冷疏离的眼神,反倒让陈实不由得有点慌。
他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余情下意识起身想去开门,陈实却更快,神色也略显慌乱,竟有种想要躲开余情眼神的意味。
门外传来邻居的声音。
“陈实,快出来接电话,宛城打过来的,是一位姓谢的女同志找你,看样子事情挺着急的。”
陈实刚抬步准备往外走,脚步骤然停下,转头看向余情,语气缓和了几分。
“情情,你陪我一起过去接电话吧。”
余情淡淡瞥了他一眼,“我困了,想休息,你自己去吧。”
他伸手想来拉她,余情却轻轻侧身躲开,转身径直走进了厨房。
陈实见状也不再勉强,轻声说道:“你累了就先好好休息,不想去便算了,有什么事等我处理完回来再说。”
说完,他转身快步出门,随手带上了房门。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积攒许久的泪水终于忍不住从余情眼眶里滑落下来。
陈实从来都没有把握好分寸,只要牵扯到谢暖的事情,他永远都没办法保持理智冷静。
婚后平日里相处还算安稳,可谢暖总是时不时冒出来搅乱生活,添堵膈应人。
余情一直都猜不透陈实心里真实的想法,也不清楚他到底有没有打算和对方重修旧好。
以前她还抱着一丝幻想小心翼翼迁就忍让,可今晚亲眼看见他醉酒之后,嘴里一遍遍念着谢暖的名字,她彻底认清了现实。
他心里从头到尾都装着那个人,自己耗费这么久的时间,终究还是捂不热他的心,既然如此,也没必要再死缠烂打勉强相处了。
她默默收拾好情绪,躺到床上准备休息。
从今往后,陈实回不回家几点回家,都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了。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她听见了开门的动静。
意识半醒半睡之间,感觉到身边躺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紧接着,陈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情情,要不然我们把谢暖她们母子接到驻地来吧,往后就让你平日里多照看照顾她们母子二人,你看行不行?”
听到这句话,余情瞬间彻底清醒过来。
这一刻她才算彻底明白陈实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了。
原来他迟迟不肯答应离婚,根本不是舍不得自己,只是想让自己出面,替他照顾心尖上的人和孩子。
之前她还傻傻以为,朝夕相处这么久,他多多少少总会对自己有几分不舍,现在想来,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满心期待终究全落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