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34颗烂橘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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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漆黑的空间里一个身穿粉色裙子的少女不适地捂住鼻子，甩了甩粘在高跟上的黏腻血液。
加茂雅从未对自己穿了高跟鞋感到如此幸运。
封闭的空间唯有一个从四面八方流淌汇聚而成的血色湖泊，而加茂雅正站在这个湖泊中央。
全身的咒力以圆的形式向外探索，从远处感知到的情况让加茂雅不由皱起眉头，死亡的气息丝丝笼罩这片区域。
加茂雅看向面前人的眼神逐渐冷漠。自己与警察一开始认为失踪的人并没有遭到杀害的想法可能性很大，毕竟直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失踪人员尸体或残骸出现。
而此地浓厚恶臭的尸骸散发出来的味道将他们那略显天真的想法彻底击碎。
甚至在赤血操术影响下比一般咒术师灵敏的感知力，无时无刻向加茂雅反应着那几百个失踪人员活下来的不过寥寥无几。
沉重的现实几乎狠狠地给加茂雅所剩无几的可怜理智一个响亮的耳光，穿越以来建立的自信瞬间崩塌。加茂雅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在天旋地转，双目猩红，呼吸沉重，胸腔似乎被一块巨石压制，嘴角不停抽动，向来巧舌如簧的人却连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在警局停留的这段时间，每天都有失踪者的家属拜访，苦苦渴求一个无望的消息。记忆里最深刻的是一对聋哑夫妇，在女儿失踪后几乎在警局安家，白天时间就去女儿失踪的地点发寻人启事，短短几个月里两人便形如枯槁，面容憔悴。
加茂雅看过寻人启事，上面是一个笑容阳光的女孩子，扎着的两个羊角辫欢快的摇摆着。
相同的面目就在距离加茂雅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堆”下面，只不过那两只羊角辫有一只被大力扯开散落，另一只完好无损待在少女分开的头颅上。
惨如以后的涩谷街头一般，消散不去的血腥味仿佛死者在诉说自己的痛苦，也在逐渐点燃加茂雅的熊熊怒火。
加茂雅头一次认识到自己以前的想法究竟有多么天真，也终于明白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傲慢。
——来自穿越者的傲慢。
理所当然地认为将咒术界公之于众便可以化解咒术师和普通人之间的矛盾，何等无知可笑。
一个不过刚觉醒几年术式的普通人就能在一年的时间里杀害超过百名的普通人，这个消息放出去不知道又会激起多少浪花。
加茂雅缓缓合上眼，侧头灵活地躲开武璋明投掷而来的菜刀：“武璋明，一年前被公司开除后开始幻想依靠赌博一夜暴富，妻儿由于常年遭遇家暴选择离婚离开。在与妻子离婚后再也没有人给你擦屁股，追债的人每天堵在门口威胁还钱，为了躲避他们只好扮作乞丐乞讨为生。”
加茂雅没有伪装声音一字一顿的阐述武璋明的经历，对面明显愣了一下，没明白自己跟踪好几天的女学生怎么会忽然换了个音色。
加茂雅没有理会继续道：“直到你遇到了一个可爱善良的孩子，她并没有嫌弃你蓬头垢面的形象，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对你拳打脚踢。一次意外后你获得了一个神奇的能力能够将一个人悄无声息的困在完全封闭的空间里，外人看来不过是那个人突然失踪了。”
“之后的一年里不断将人拉入你的空间里杀害，并且至始至终不让他们离开这里，以此来满足你那空虚的内心。”
加茂雅看着面容扭曲的武璋明，声音回荡在空中：“我说的对吗，武璋明。”
武璋明眼珠子瞪的就要掉出来，脸上却带着怪异的微笑：“他们都很善良，还愿意理会我这个烂赌徒。那么美好的人为什么不愿意再可怜可怜我，既然好心的施舍我一点食物，为什么不再赠给我一些钱财，为什么不可以向我分享他们的家庭，为什么不愿意把他的生活让给我！”
话越说到后面言辞越加激动，“不过就是一点点愿望都满足不了，我有什么错！”
看起来武璋明很想进行一场漫长的辩论赛，正要昂起声调辩驳就见加茂雅擦肩而过。
伴随着一声“百敛。”，超过音速的血液直穿武璋明的脑门，血光闪过，武璋明犹如一摊烂泥般融入空间里。
感知到击中□□的感觉不对，加茂雅迅速回头以不弱于武璋明挥刀的瞬间反应速度屈身滚到了另一边，同时划破手臂释放出来的血液凝聚成一把利剑。
“锵——”
两把武器相撞，重新化作人型的武璋明对加茂雅展开一个不怀好意的眼神，等到察觉到不对时加茂雅已经因为一时疏忽被后面偷袭的镰刀从背后右臂到左腰狠狠地划开一道猩红的口子。
那瞬间喷溅而出的血液看的人心惊胆战，也叫赶来的荻原研二震惊一瞬。
加茂雅及时调整身体方向，冲向拿着镰刀的尸体摆出一个熟悉的手势，“穿血。”
尸体应声倒地，出现在尸体身下的影子刚想逃离就被加茂雅翻身踢出的利剑钉住，动弹不得。武璋明在影子被刺住的同一刻身体控制不住痛呼起来，却也还强撑着向对面的方向释放术式。
加茂雅注意到不对刚想再次躲避，背后的伤口不和时机刺痛，导致利落的动作在半空中停滞一瞬。武璋明抓住机会挪动右手向上作出一个抓取，这个空间本身就是他术式的一部分，可以自由调节形状。由于疼痛而不停痉挛的右臂控制地板突出尖刺，直逼半空。
加茂雅快速判断出目前自己的身体根本躲不开，一咬牙强制操控赤血操术将自身血液凝固变硬。皮肤顺势泛着红光直接与尖刺接触、挤压。
这一应对很好的抗过了尖刺袭击，却也带来了一个新的困难。
即使是赤血操术的术士也不一定让遍及全身的血管凝固，如果强行凝固负责运输的血液便要背负出现突发性血栓的风险。
“你是第一个能真正伤到我的人，值得夸……”武璋明的狠话还没放完，等到看清加茂雅现状时一时语塞。
加茂雅能保证自己不会被突如其来的尖刺捅成串串香，但不能保护好自己身上穿的少女风短裙。
“嘶啦——”
短裙被尖刺勾住，没有发现自己身下一凉的加茂雅一个翻滚，裙子被彻底留在尖刺上，露出下面套着的宽松大短裤随风飘扬。
存在感极强。
在场三人中两人陷入了寂默，加茂雅扯了扯大短裤又看向破破烂烂的粉色小短裙，沉默不语。
仿佛有一队乌鸦飞过。
嘎——嘎——嘎。
加茂雅再次划线为剑冲向武璋明，只要把对面打昏就没人能知道这件事了。
被控制的影子终于脱离利剑，沿着地面没入尸堆里，不一会又有几个破烂的尸体拿着武器冲出来。
一边的荻原研二也正式加入战斗，戴好眼镜举起手枪瞄准位置，干脆击碎了对面的膝盖迫使其停止前进。
另一边，
两人的生死搏斗只在一瞬间，但没被一击斩杀加茂雅忽然笑了出来，那笑容冰冷而疯狂。
不知何时已经爬起冲向武璋明正对面，手里的利刃直接高举起来向下竖劈。
脑浆破裂，武璋明一分为二。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34颗烂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