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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44 “季逢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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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逢川难以遏制地站起身,大召踹开茶几挡在他面前。
“小川哥,你越界了。”大召说,“你别忘了我们当时为什么来雨城!”
季逢川怎么可能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来这儿,但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这个原因已经逐渐模糊了,无法被他主观意志所控制。
“你让开。”季逢川说。
“你跟宋炎的开始是带着恨的,”大召的实话像一把刀撕开季逢川一直试图粉饰的太平,“宋炎现在跟你好,是因为他不知道!就他那种人,他知道了会是怎么样的结果?你难道不清楚?”
季逢川的双眼盯着门,偏执地推搡大召:“你让开。”
“他只要向他爹提起你,这事儿就会曝光,你俩就玩完了!”
大召没季逢川高,但胖且壮,快二百斤,季逢川可以推动他但推不开他。
“你要是已经把他睡了,那咱们就走。你要是还没睡了他,那这事儿也就结了。大哥说他一定会给你个说法的,让我尽快叫你回去,那边离不开你。你不是说就算我是个傻逼也不跟我弟绝交吗,那咱就不找宋炎麻烦了,他跟宋金鹏的事儿没关系,行不行?”
“我没说不回去!只是今天下雨了!”季逢川突然整个人烦躁起来,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直接搬起大召扔到了沙发上,“下雨了你没看到吗?年前他淋了雨烧了一夜,到初五都还在咳嗽!”
沙发被巨大的冲力推动撞到墙壁上的装饰镜,镜子碎成两半,大召胳膊不知道撞到哪里,吃痛地倒了口气。
季逢川慌忙抓起手机,失控的自己让他感到害怕,大脑好像被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意志控制着,让他无法克制地想要奔向宋炎。
“明天,”季逢川匆忙抓起手机和雨伞,不敢看大召失望的眼睛,“明天一早我就走,就今晚再最后一次。”
他连外套都忘记穿,一件T恤就出了门,义无反顾地踏入雨里,还有二十分钟宋炎就下学了。
虽然只是下午七点,但北方的天已经几乎黑透了。三中门外的大路上停了不少车,都是来接孩子下学的家长。
季逢川举着一把黑伞,和所有为人父母的成年人一样来接自己的孩子下学,他好庆幸自己来了,宋炎没带伞,如果他不来,宋炎得淋雨回家,别人的孩子都有伞,还有车,他怎么没把车开来?
他找到个离校门比较近的位置,方便宋炎一出来就看到他,然后环顾四周,有的家长提着零食,有的家长拿着水杯,有的家长在小摊贩那摊煎饼,悲催的高三生总是很饿,原来接放学要带上吃的。
他学着别人家长的样子,打算去给宋炎买瓶热牛奶,可刚挪动步子,他忽然整个人定住了。
湿漉漉的马路沾着水,人行道便被家长堵得水泄不通。那个一直在广东四处采花的烂滚宋金鹏就这样从某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挤了出来,风度翩翩地从两个聊天的女性家长之间穿过。
他状若无意地碰到了一位女士的伞,才恍然自己的唐突,做抱歉状和两位女士攀谈了两句,理所当然地暂居到了一位女士的伞下,很有绅士风度地替她掌着伞,和两位女士聊了起自家孩子,然后谦虚地笑,说自己都没管过孩子的学习,工作太忙了,真是不应该。
全世界的雨都忽然变成了冰落在季逢川的身上。
他静静地看着宋金鹏,方才所有的情绪都随着雨水落入地面消失不见。他的眼神漆黑,如有实质地定在宋金鹏身上,终于让八面玲珑的宋金鹏分裂了表情。
宋金鹏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季逢川心中的恨意疯长。
他们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弗城周边县城的一个小赌场外。宋金鹏知道自己在弗城赌逃不开季逢川的视线,就去了小县城,结果没想到季逢川还能找到他。季逢川把他打得半死,他也成功把季逢川弄去拘留,两人之后没再见过面。
宋金鹏打死也想不到会和这个人再见面。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季逢川还站在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宋金鹏扭头就想跑,他可惹不起季逢川。回身撞上女家长,又飞快反应过来——这可是在他的地盘啊!这不是在雨城吗!
等等,季逢川怎么会在雨城,还是在雨城三中、他儿子的学校门口!!!
宋金鹏脸色惨白地意识到一个事实,雨伞塞回女家长手里,他踏着一地泥水大步走到季逢川面前,压着声音戒备又紧张地问:“你怎么在这儿!”
季逢川又带着那股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你猜啊。”
别人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宋金鹏可是见识太多次,他就没见过季逢川这么笑完之后做过什么好事:“我警告你别乱来,国家现在扫黑除恶很严重!你早晚要下地狱。”
“是吗?”季逢川疑惑地问,“我做什么了?”
宋金鹏不知道他等在宋炎学校门口是打算干什么,他宋家唯一的香火现在还是完整的吗?他急了,斗胆抓住季逢川的衣领:“难道你报复我不够,还要折磨我儿子?宋炎和我们的事可没有任何关系!季逢川,你做人不怕遭报应吗?”
季逢川看了眼他的手,宋金鹏迅速松开了。
“我怕遭报应?”季逢川冷笑一声,从裤兜里摸出湿巾擦擦衣领,“你都活得好好的,我怎么会遭报应。再说了,你欠我妈的是一条命,我可没要你儿子的命。”
果然他是冲着宋炎来的!宋金鹏满脸横肉颤动:“你敢!你离他远一点!”
下课铃声早已打响,学校内开始涌出奔跑的学生,人头攒动的校门口逐渐喧闹起来,一道熟悉的人影从季逢川的眼角闪过。
他忽然扔掉手中的雨伞,雨水顷刻间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
季逢川冷淡又充满玩味地问:“你觉得你儿子是会听你的,还是会听我的呢?”
宋金鹏愣了愣,惊恐地看着他。
宋炎已经跑出了门外,他没想着会有人来接,从他小学到现在,就算天上下刀子也是他自己跑回家。
可恋人之间的心有灵犀总让他可以一眼发觉季逢川的存在。
他惊喜地调转方向奔向他的季逢川,心里又甜蜜又生气,都说过不用来接还来干什么,怎么连个外套都不知道穿?!
季逢川比这世界上最精心雕刻的塑像还要优雅漂亮,他抬手挡雨的动作慢条斯理,宋炎着急忙慌地脱掉羽绒服遮在了季逢川头上。
雨不大,但浸湿了季逢川的肩头,他的锁骨在领口里若隐若现。
宋炎既想现在舔一口,又不想多给任何人多看哪怕一秒。
季逢川垂下眼睛,沿街的路灯照亮宋炎的脸,小孩儿一如平常地逐渐脸红不知想到了哪里去,如果这时候他们在家,宋炎会开始缠着他接吻,接吻时还要动手动脚,然后他就会按住宋炎,宋炎会十分憋闷地收回伸向季逢川裤腰带的手。
此刻在室外,在宋金鹏面前,季逢川没有了那股因为被恋人明目张胆渴望的得意和甜蜜,他只有一种报复得逞的快感。
他捏着宋炎下巴让他抬头看向自己。
宋炎屏着呼吸,目光轻轻颤动,生怕自己十八岁的身体忍不住,当场把季逢川给强吻了。
季逢川勾勾嘴角,指尖划过宋炎下颌抵达后颈,施力,宋炎被他压的躬身垂下头:“我平时怎么教你的?见长辈要懂礼貌,去和你父亲问好。”
宋炎和他爸一样,打死都没想到两年没见的亲爹会来三中门口接他。
他很艰难地想起身,但季逢川不让,他就这么躬着身体尽量偏头去找父亲在哪儿,竟然就再让他面前不到一步的位置,他竟然一直都没看到。
他爸怎么会在这儿?!在他印象里,他爸应该连他在哪所学校,读高中还是初中都不知道。
季逢川居然认识他爸!
哦对,他家我是床头柜上有老爸老妈的结婚照。
季逢川的手劲儿很大宋炎早就深有体会,但今天的大却与平时完全不同,带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性。虽然同居的这几天季逢川经常有比这更过分的动作出现,比如踩他,拍他脸,又或者一坐一蹲,但从没像现在这样,宋炎明显感觉到季逢川的注意力并不在他身上,这个动作抛却两厢情愿的情趣,只剩下了强迫。
但他没深究,他不得不承认父亲的出现虽然让他惊讶,但又带着让他不得不承认的惊喜。
“爸。”宋炎就这么弓着身说,“你怎么回来了。”
他爹眼睛都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了,一把拽回自己丢人显眼的儿子,问了句废话:“你认识他?!”
宋炎点头,因为不能直接告诉父亲这是他男朋友,所以他选择不说话。
宋金鹏气得要升天,硬拽着宋炎走。宋炎挣动:“爸你干什么!”
“你跟我走!”宋金鹏用力拉他,“走!”
宋炎挣不脱,脚下踉跄地回头,季逢川用一种他难以读懂的表情看着他的方向,宋炎分不清他到底在看自己还是在看别人。他急匆匆地冲季逢川晃晃手机,意思是我们打电话,可是季逢川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宋炎被他爸拉回了家,原来他爸来找他是因为没带钥匙。
“你怎么会认识他!是他找你的吗?”宋金鹏一进家门就气急败坏地问,精致打理的小背头的头发有一缕掉在了眼前。
“哪个他?”宋炎问。
“别给我装傻!”宋金鹏脱掉羽绒服扔到沙发上,“季逢川。”
季逢川可以认识他爸,但他爸居然也认识季逢川!
“我怎么不认识他!我和他……”
宋金鹏说到这里戛然而止,嘴唇发抖,胸膛剧烈起伏,欲言又止的样子显然是有些话难以说出口。
宋炎心里有一个想要冒头,但又被他强迫压下的念头,这个念头让他声音发抖:“你和他、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