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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正文完 ...
姚绮年当即冷笑出声:“怎么?你自知赢不了,想让我们胜之不武吗?”
他真恨孟是妆。恨到这些年时时眼前都能浮现素剑山灭门的惨状,杀上山的樊里庄与素剑山几乎两败俱伤,幸存的人被别座山头嗅到气味的人捡漏。他们从道海城的码头往回赶,精疲力竭赶回山时,风雨已停、泥地中的血水都要干透,满山遍野是恶心的烤肉烧焦味,曾经朝夕相处的师兄弟像待宰的猪羊被捆在高木架上。
为了把这些人救下来,海客师兄险些重伤丧命。
从这些在那个凶险夜晚先后昏过去的师兄弟嘴里,他们拼拼凑凑,得知了孟是妆是从门派内私通樊里庄打开十二道门的人。有幸参与混战还苟延残喘到最后的师兄弟还看见,孟是妆带走了生死未知的扈堂主。但老扈的佩剑、那柄最引人注目的素剑他们在山门附近发现了,道海城遍寻不见人,若老扈还活着,会狠心不回山吗?
终于,他们在三日前的破败小院中,从孟是妆口中得到了轻飘又冷漠的两个字。
“死了。”
姚绮年冷却多年的仇恨骤然沸腾,他眼中的血丝越蓄越多,将要化成垂下的泪珠。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立在群山“土匪窝”中不伦不类的素剑山意味着什么,哪怕它充斥着仇恨与诸多上不了台面的算计,哪怕它不繁华、不兴盛,甚至不是一个合格的“家”,但它终究给了他们这些走投无路的孤儿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孟是妆怎么能……丝毫不顾同样在山上长大的一切,引狼入室呢?
越想不通的时候,姚绮年只能把所有的原因归咎于孟是妆恶毒的天性,于是便越憎恨他。
海客伸出一只手掰了一下姚绮年正在颤抖的肩膀,被姚绮年舞臂挥开。
他比姚绮年更加敏锐也更加仔细,在他还没听从师父的命令下山时,就已经知道樊里庄上的事有内情。但真相不重要,柯从周得到了他想要的偏爱;师父着手调开守山门的弟子,孟是妆也马上可以脱离苦海,所有人都将皆大欢喜——如果师父的每一步都顺利的话。
海客看着持剑而立的孟是妆,其实他对于这一场生死之约并不期盼。
他始终理智。一来,他很明白,孟是妆即便背叛素剑山,也是出于自救,在他痛苦纠结的过去,他会用师父苦心布置留下的蛛丝马迹来说服自己,然后怨怪孟是妆不肯等待,但他心里也隐约知道,以罗掌门折腾人的手段,恐怕最后师父也不能如愿;二来……几日前在小院中他们短暂地交锋过,钱七手忙脚乱地拉架,他们四人连同阿无在内全被孟是妆一剑架住——
用那一柄他们当初为解燃眉之急卖出去的素剑。
紫金堂堂主成日吹捧的神兵利器,被他们二十两银子就送进了铁匠铺里。
海客想象自己见到仇人时的犹豫在此刻展露得淋漓尽致。
可师父死了。他没办法什么也不做,看着孟是妆像一个过客般从自己眼前出现又离开。
海客抢先亮了剑:“还是我……”
他停住了话,他身边的柯从周压住他的手腕,侧身上前挡住了他半个身体。
柯从周如今的气质和年少时大不相同,最明显的,是蕴藏在眼中能压下所有惊涛骇浪的死寂,和孟是妆沉在面容上的死气沉沉不同,他的死寂裹挟着浓重的自厌。这是一根即将枯死又强撑体面的竹,刨开来看,是素剑山上大火熊熊夜晚积蓄的飞灰。
他选择了让同伴出乎意料的打法:“好,我们一起来。”
“小七和阿无与我们的恩怨无关,便在一旁观战。孟是妆,按照我们约好的,生死不论,你如果输了还没断气,我要你的剑和另一只没废的手,你去山上埋着所有死于那场里应外合的同门坟前磕三个头,往后再见,一笔勾销;若是你赢了,我这条命你拿去。”
他年少时张扬又饱含正气的眼眸已经沉进仇恨之中,这是他尽力克制的结果。时过境迁,他在山上受了很多伤,下山后也受了很多伤,皮肉之苦,让他没能像少年时以英俊的皮囊和惊艳的剑术在普通人中脱颖而出。
他泯然众矣,每日麻木地生活,唯有一些练剑的时间才能让他感觉自由。回到素剑山成了他可望不可即的梦想——将还活着的师兄弟救出、埋葬死去的人是他们同心协力的结局,这两件事了后彼此又陆续分道扬镳,兜兜转转,陪在他身边的还是最初下山的几个人。
……还有一个与阿无一庙同出的乞丐。
柯从周彼时纠结着谁是真正把他放在心上的人,也从没想过自己有一日会落魄到这个境地。
时至今日,他在道海城中是个名不见经传的镖师,州府大刀阔斧地在城中改革,而他想给曾经埋下的同门求一个新坟,却连身边的人都因分歧日日吵到面红耳赤。
柯从周的眸光始终落在孟是妆身上。
他看见孟是妆的右手与素剑缠在一起,绷带垂在风中,好像这个人残废得都很潇洒。一杆细腰立在自己眼前,当初师父连夜缝衣的腰比起少时也没什么长进……师父啊……思虑到此,柯从周甚至没有停顿,随脑中燃到最沸腾的战意出剑——他用的是老扈的剑,相伴他整个少年时期的双剑最后也因为太小被他闲置了。
孟是妆当然不可能不认得这把剑。
多少个夜晚,他在还没这柄高的年岁,在老扈的指导下拖剑练招。他最大的对手现在举着这柄剑,干脆利落地一声响后,孟是妆看见了剑上的铭文,旁侧还歪歪扭扭刻着一朵祥云,旧相识一亮相,他在这个瞬间还恍惚于剑刃上看见了老扈严厉的眼睛。
而下一刻,柯从周多余的起势挽剑打消了他从心底升起的眷恋。
这不是老扈会出的剑。
他下意识的动作依然没有戒掉,在他朝下一压剑柄时听见极其细小“啵”的一声,两个念头飞快地窜上他的脑海。第一个念头几乎是他这些年用剑与人对招时必定要出现的,连完整的影子还没出现,他下一个下意识动作便也练成了,要用剑鞘抵挡对手的攻势,因为他的前一个动作,他总不能顺利拔剑。
然而,第二个念头“他的剑被人动过”才晃过,他年少时托剑拔剑的回忆与自己眼前雪亮的素剑剑身重合。剑居然十分顺利地出鞘!孟是妆来不及去想那个自己即将入赘的、颇有家业又貌美贤惠的郎君。他内息一催,素剑未至敌前便如水中龙吟低叫几声,和那日在小院一样,三柄剑架与其上,随后,由素剑诀练出的剑锋如凌冽的沧浪奔腾而去。
“哐啷!”
仅仅一个照面,姚绮年的佩剑断成了好几截,飞出去的长剑碎片划过他的耳垂,将他的头发利落削下一簇,紧随其后的沧浪倾身压来,姚绮年面色一变,宛如身处江海之中,躲无可躲,胸腔一阵炸开的疼痛袭来,直接呕了一口血出来半跪于地。
在旁观战的阿无与钱七上前架剑把他拖开。
姚绮年本欲挣扎,一动胸口就钻心地痛,血似涓涓细流般从嘴角蜿蜒,他猛咳几声捂着胸口调息起来。几日前的交手不过一刻钟,院子窄小,他们心照不宣地没有用上内力与剑诀,他从不曾想孟是妆竟不是毫无自知之明的狂妄。
他抿着嘴角的血。他从来得过且过,素剑山覆灭以后废寝忘食地练过好一阵子剑,一面还想着什么时候能重建门派,但活下来的师兄弟越走越多,多半又去投奔了其他山头的土匪窝,他茫然于自己对素剑山的感情,剑术又开始荒废。后来身上能卖的东西差不多都买完了,他不能有手有脚地全凭师兄来养,奔忙于生计,就更难静下心来习武。
孟是妆没有给对手喘息的时间,他不再是那个抱剑经过不敢入场、夜间偷跑来还站不稳的小孩。一招恐怕老扈都不能练得更好的“涟漪”在他掌心转出来,海客自知抵挡不住,只能甩剑不接。而柯从周,他心中其实没有无坚不摧的信念,但玉石俱焚的决绝也相差不多,他找不准素剑所对,发了狠用全部的力气劈一剑上去,手中的剑便也应声而断。
他望着自己断了一半的剑,并没退却,看孟是妆变换剑招,将断口处想象成完好的剑招,如同罗舜想害他之前教他的那招甜头。这么多年,他用无数断剑、用不再称手的双剑淬炼自己,现在,也能用已经能算是“破铜烂铁”的剑在素剑下游刃有余地转十来招。
孟是妆也没有留手。
前三招是试探,姚绮年不堪一击,海客也许因为种种原因没能分心练剑,总而言之也不能算个可以看上眼的对手。只有柯从周,他的对手仍然还是柯从周。柯从周游龙地相当轻松,孟是妆就不和他玩试探的招数,一波又一波攻势厉害的沧浪从素剑拨出,柯从周躲不过就用内息化解,素剑越来越近,缓过气的海客要提剑加入,却被柯从周举着剑鞘挡开。
海客吃惊地看着他。
柯从周的眼里只有孟是妆,他手上使了巧劲,隔着剑鞘打出去一股不容拒绝又不伤人的力,将海客震出了校场。
孟是妆余光一望场下四人,左手一抄剑鞘用风刃划开了右手缠好的绷带,素剑便被柔若无骨的右手抛下,斜插进校场外的地中。裂开的绷带迎风而散,柯从周嗅到了一股浅浅的草药味,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只苍白柔软的手掌垂下去,他心里一颤,愧疚和矛盾的怨恨席卷而来。
不等他停招质疑,孟是妆已用左手的剑鞘重现了气势一般无二的沧浪。
这朵浪后劲不足,被柯从周提剑隔档,在剑鞘与剑之间,柯从周积攒了十年怨恨的泪水扑朔落下,他与孟是妆各自用力,对视中是天雷地动的交锋,他哑着声:“我、我只问你一句,为什么,要杀了老扈……他、他也对你很好的,我犯的错我可以偿还,从前我逃走了,今日我还给你,手也好、命也好,只要你告诉我,为什么杀他?”
“你知不知道,冲进素剑山的那些人没有粮食,往日里藏在各山的阴沟里当老鼠,一有机会,树皮也好、人也好,他们什么都吃。老扈是被你扔给了这些人、还是被你带去了哪儿?你说啊……”柯从周哽咽到拿不稳剑。
孟是妆却突然想,即使当日他真能把老扈带走,老扈应该也不会同他一起离开道海城。老扈把自己的爱徒放下山,山上异动,他想必无论如何也要在此处等着柯从周回来的。那么,也许他对柯从周的期许,和老居对自己是一样的。倘若能选择,老扈宁肯不从罗舜的剑下救自己,也不肯看见柯从周变成这样吧?
于是孟是妆问他:“你只想知道这件事吗?罗舜怎么死的,你也不想知道吗?”
柯从周突然止住,他甚至回神看了一眼场下的素剑。
他与孟是妆的第二次交手就在此处,如同方才,素剑从场上被甩落,是老扈为了救他动的手。他能知道老扈教孟是妆习武,他看见老扈为孟是妆缝衣……他能看见的,孟是妆亲身所受,孟是妆或许恨老扈,可他能狠心到对老扈动手,那么他也早该甩下另一个包袱跑下山。
柯从周泪痕未干:“他咎由自取,我也罪有应得,我只想知道,老扈是怎么死的,如今在哪儿?”
孟是妆将剑鞘往掌心上一撬,拉开了和柯从周的距离。
他道:“他是为我而死,罗舜要杀我,他是为了救我才死在罗舜的剑下。”
柯从周知道,孟是妆在这个地步没有必要骗他。何况过往种种,孟是妆杀谁也好,他们比一场生死不论是因为情感立场不同,他即使有错,也是受害的人。柯从周便追问:“他在哪?”
孟是妆蹙眉,片刻,他说:“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不能动他。”
当他自私也好,总之他一定是要先办老居的事,他们不能把老扈的尸骨带走。
柯从周静静看他一会儿,举剑立誓:“我绝不会让师父不得安宁!”
“他在土地庙,下山的时候我把他埋在那里了。”
柯从周抖着唇潸然泪下。他无数次经过那个地方,除了面对一丛丛木槿花愁眉不展,从来没有走过去探究过。泪眼滂沱完,他沉下一口气,提剑朝孟是妆冲了过去,这一剑大概是他有生以来最惊才绝艳的一招,同门的魂魄漂浮于素剑山上,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再不能自欺欺人地问孟是妆要“公道”,那就摒弃开,以输赢定生死。
主动弃了素剑的孟是妆也并不退避,百招的打斗下来,他摸准了柯从周出招的套路,已经能够找准他剑尖的方向,便调动所有内息在左手上,还是一式进可攻退可守的沧浪,浩荡的江水顺着剑鞘打去,柯从周在这片要把自己溺死的寒江中孤注一掷,连剩下的半柄剑都脱手而去。
“咔哒!”
“噗——”
孟是妆左手的剑鞘被“江面”飞来的一朵浪击飞出去,左手也跟着脱臼,软绵绵垂下来,柯从周被厚重的“江水”压到无法喘息,身体本能控制着他倒退数步,最后栽下了歪歪斜斜的校场。情绪愤怒的姚绮年又吐出一口血,扯着胸膛处的刺痛想起身再打。
而柯从周已慢慢爬起来,站在场下与孟是妆对望良久:“我还是输了。”
孟是妆半跪于地,用膝盖抵住左手朝地下一用力,勉强给自己接好了左手,他休息片刻,对柯从周说了一句自己从年少时就想说的话:“老扈每夜都手把手教我练剑,你确实不能比过我。”然后,他没再看柯从周的反应,走下校场捡起了素剑送回剑鞘中。
柯从周听到他的话先是一愣,随后慢慢笑开。
很多年前,他在这片山中有所有少年人都羡慕的地位和身份,而他却只和什么也没有、备受欺辱的孟是妆暗自较劲。他多怕自己在师父心中输给孟是妆,可赢了,他如今还是一无所有了。他望着孟是妆下山的背影,转身对海客道:“等等罢,等他下山,我想去祭拜师父。”
海客还没说话,被他扶起来的姚绮年推了一把柯从周:“为什么放过他!”
柯从周将断剑捡回来:“我赢不了他的。”
姚绮年的情绪便愈发激动,断断续续一直咳血。柯从周唯一的牵挂有了归处,他直视海客和姚绮年:“他、孟是妆,当年与樊里庄里通外合开山门是因为我,我误杀了人栽赃到他头上。说白了,这桩祸事由我而起,我们与他输赢已定,剩下的仇找我还吧。”
海客意料之中,姚绮年呆滞地不肯相信。
“你……”
柯从周胸中郁气荡出:“二位师兄若要走,便走吧,我会在此处把所有葬下的人新的归处找到。我知道,素剑山不再,即便从前,它也只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土匪窝,我们如今生活安定,不必为了逝者跑腿花钱,但事由我起,就当为了我自己安心,不让他们曝尸荒野。”
说完,他坦然将后背露出来,一个人孤身下山了。阿无没有犹豫,匆匆一拱手,赶上前扶住柯从周。钱七左左右右犹豫一番,叹了一口气,“我、我要离开道海城,与东家去姑苏城的镖局总局去了,二位保重。”
他与这几位同伴凑在一起,本来也只是因为与做过乞丐的阿无相识,至于分别,没什么好不舍的。
身后,只剩下姚绮年茫然的痛哭。
柯从周行至半山腰,已经看不见孟是妆的人影了。他朝土地庙走过去,看见庙后果然有座新刨的土包。立的墓碑是块潦草木牌,用剑刻了两个人的人名:扈飞翰、居切云。底下是一行小字:吾心如剑,亮锋迎难。他很久之前看老扈练过这句话。不过,其实谁都很难做到。
孟是妆做完最后一件事,心中沉郁犹在,但不知为何,迎风下山,突然有种终将要消弭的感觉。他想,往后应该不再会做噩梦了。这一路他越走越轻快,下山入城以后,途径一处门头十分大地医馆,医馆门前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正捧茶闭目。
听到动静,老头掀起一只眼皮,先看见了一只软绵的右手。
他记忆中的故人因此袭来,便坐直身,观察着要路过的孟是妆,等孟是妆即将拐弯离开,他老神在在开口:“诶、你是不是当初跟在居兄身边的那个小孩?”
孟是妆对老居的姓颇为敏感,一转头,打量片刻:“你是,那个‘药不能乱吃’的老头?”
姜大夫轻哼一声:“还是一如从前地没礼貌,居兄如今还安好吗?”
孟是妆脸上倒没像报丧一样:“他死了……老头,你的身子骨倒挺硬朗。”
姜大夫一愣,叹了口气,也不感到意外。然后,他又上上下下地把孟是妆看了一圈,笑得意味深长:“你这柄剑,居兄倒是得偿所愿了。”
孟是妆没明白他的意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素剑,不明所以,但他往兜里掏了个荷包出来,是卞红秋给他装的:“喏,欠了十年的账,还你。”
姜大夫没推拒:“哪儿发的财?”
孟是妆一摆手,飘飘然走了:“入赘的聘礼。”
码头上,卞红秋等了半日多还不肯去休息,宋静妍撑伞来劝:“阿是会平安的。”
卞红秋:“我知道,他说我绣的盖头很好看。”
宋静妍有些头疼:“殿下,按理来说,还是不兴师动众得好。”
“我知道,我和他在房里偷偷穿。”
宋静妍问什么他都说“我知道”,她便知卞红秋心很乱。好在,日暮西山之时,她远远望见该来的人来了,于是又撑伞悄悄退下。卞红秋久久不动,等孟是妆过来,抱怨道:“郎君夸自己夸得天花乱坠,怎么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带着钱跑了。”
孟是妆轻轻一笑,挎着剑抱住他,颇为费力地从袖中掏出一束新摘的茉莉花插在他的发上。
“这是今天的簪花,很漂亮。”
[撒花]正文完结,而我现在要冲刺去上班,(托腮)完结感言让我番外或者修文的时候写[垂耳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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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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