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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西北而望星宿列张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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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颜确实是非常有本事的,一行人在外面晃了一整天,到半晚的时候才回来。悦颜骑着的那匹马上挂满了各种“战利品”,得意洋洋的在众人面前炫耀了一圈才答应回来。
一回到部族里悦颜连晚膳也不吃了,提着战利品就去乌律畲的帐子里玩去了。看样子,她永远不会感到疲惫。
“异族人,和我们一起喝酒吗?”悦颜的二叔朝泠颐和无羁招招手,泠颐有些无聊,便应了下来,无羁的神色暗了暗,将兜帽往下拉了一些,静静跟着他们在篝火边坐了下来。
虽然邀约是他们发出来的,但实际上却没有一点招待的意思,简单的给他们倒了酒便各自坐下,说起牧族语聊起天来。
夜幕降临,草原上是有些寒冷的,泠颐望着篝火想着早上看见的那本手记出神。那群汉子低声说完什么之后总是要突兀地大笑几声,冷风吹得泠颐不太舒服,鬼使神差的偏头看了眼无羁。
他的面庞隐秘在火光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泠颐又低头瞥了眼他握紧酒杯的手,隐约注意到他握得很用力,似乎心情不太好。泠颐以为他还在思考早上的事情,索性暂时不去搭理他。酒杯中传出白酒的浓香酒起刺激着泠颐。
“短暂的暖身吧……”泠颐想道,慢慢举起酒杯。
“别喝。”泠颐刚把酒杯凑到唇边,无羁忽然按住了她的手腕。
“怎么了?”泠颐疑惑道,不得不再去观察他的脸色,想要猜测他的想法,但无羁显然隐藏起来了,只是压低声音道:
“算我求你了,不要喝。你要是冷,就先回帐子里等着吧;要是饥渴,我等会给你带些吃的来。只是现在……先回去吧。”
泠颐惊异于他的这一番话,他鲜少有这样坚决的时候。泠颐想着身上的那两张纸,现在正是避开众人研究的好时候,于是自顾自站起身,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张子里。
无羁一直紧张的盯着她的背影,生怕她会改变主意返回,直到她真的走进了帐子里无羁才回过头来盯着那些谈笑着的汉子。
接着,他冷着脸开口道:“放下酒杯,闭上嘴,全都听余说话。”
真是奇怪。
汉子们吃惊的发觉他说的竟是牧族语,手也不受自己控制的放下了酒杯,张嘴想要反驳或是质询,也问不出一个字。
“我们的身份值得你们这样大张旗鼓的讨论一天吗?”无羁看到这情景很是满意地笑了笑,继续用流利的牧族语道,“现在,张开你们的嘴,发出声音来回答余。”
火苗冲冲地随风发出耀眼的光亮,周围的人却是一片死寂,终于,悦颜的二叔诧异地问道:“你竟然会我们的语言?”
“为了看你们的书学毒术学的,”无羁指尖摩挲着杯口,“另外,余没有允许你们向余提问吧?”
悦颜的二叔皱了皱眉,眼神示意身边的人稍安勿躁:“你想干什么。”
“看在您位高权重的份上,余可以回答几个问题。没什么,希望你们不要那么猖狂而已。”无羁道,“所以余给你们下了一点毒,你们运气很好,余刚改进过,无色无味。”
“既然有意见,怎么早上我们用牧族语嘲笑你是怪胎、病鬼的时候不出声,要到现在用这样狡诈的手法?”
“我们那边有一句名言,叫做‘兵不厌诈’,虽然余并不是在和你们打仗,”无羁笑道眸光微沉,“而且,余就是你们口中那样的人。”
“不会是因为我们谈论另一个异族人吧,”那人挑了挑眉,这表情出现在他脸上显得有些滑稽,“事实上,她可比你厉害而大度的多。”
无羁并没有回答,自顾自道:“想要原谅你们真是难事,余是个心胸狭隘的小人,要不先让你们活动活动吧……”
此话一出,那些汉子僵住的身体重新活动起来,二叔给身边一个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找个地方把人“解决”了。
“其实,你们要杀余也是很轻松的事,”无羁微笑着低下头摇了摇酒杯,“毕竟余手无缚鸡之力……只是诸位身体里的毒是不可能被其他人解开的。要是诸位不想死,就拜托饶余一条命。”
那人一下子愣住了,无羁抬眼盯着他的眼睛:“让余想想怎么才能原谅你们……啊,我想好了……就让你们下跪道歉吧。”
那人手一僵,手中的刀一下子掉在地上,膝盖一软跪在地上,方向正朝着无羁。与此同时,一群汉子全部如此跪下。无羁站起身,自顾自的带了些食物去,往帐子里走,快到门口时,不在意地挥挥手:“好了,余原谅你们了,回去休息吧……”
“喂,异族人,还没问过你的名字。”
“劣,余叫劣,”无羁想了想,道,“在我们的语言里,这是‘不堪’的意思。”
泠颐专注地看着那两张纸,丝毫不理会外面的动静。这次她是对着暖和的炉火看的,又有了新的发现。在火焰的暖光下,残破的纸张上又浮现出隐藏的字样来。
先看署名是“翙”的那张名单,浮现出淡淡的、用淡绿色的印泥染上去的一小块颜色,泠颐猜测是一个“可”字。而“朱”的那张就没有这个特别的了,只是有一行用极淡的墨水写的“灵源属性变”几个字。
“灵源属性改变?”泠颐心里高兴了一些,“我也是这样的情况,说不定有帮助呢……”
这时,门外传来“砰砰”几声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掉落在地上,并且保持了一段时间,再然后,无羁就走进来了,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泠颐感觉不太对,不动声色的把那两纸收起来,转向他道:“你给他们下毒了?”
“怎么会呢。”无羁几乎是脱口而出,表情自然也不像是说谎。
泠颐顿了顿,又道:“我不相信,但你肯定在酒里动了手脚。”
“反正我没下毒。”
“你在玩文字游戏?”泠颐笑了笑道,“是因为他们嘲笑我们是异族人?”
帐子内沉默了一会儿,无羁道:“嗯。”
“我就说……”泠颐解释道,“虽然我听不懂牧族语,但是悦颜和他们沟通时提到的几个‘字眼’,在他们发出大笑前反复出现过……这么说来,你听得懂而且会说牧族语?”
“什么也骗不过你,”无羁笑道,“给他们一点警告而已,不至于伤害性命的,我只是希望他们暂时安分一点。”
“你现在不太一样了,”泠颐转向他手中,接过那些装了食物的盘子,道,“是劣的本性出现了吗?”
“大概吧……”提到劣这个身份,无羁的眼神还是闪躲了一下,泠颐没空搭理了,往口中送去食物,让身子暖和了一些。
“不是毒……难道是蛊?”半晌,泠颐抬头道,“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我会的东西不少,不过都不算精通而已。”
“那么说来,确实是蛊喽?”泠颐将火烧的旺了一些,“我猜……是蝶恋花吧?改进过的?”
“嗯。”
泠颐站起身,检查了帐子内的陈列,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便安心的准备睡觉去了,顺便把那两纸收的隐蔽了些,她才懒得和无羁解释这是什么东西,而且也没有这个必要。
“对了,”泠颐正要合眼,重新坐起来,道,“悦颜在哪里,她刚刚去找乌律畲了,现在还没回来吗?我要找她去……”
“诶……”无羁连忙拉住她,“这里晚上会有蛇的,说不定还会有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附近即使有火把……还是少出去了。”
“蛇?”泠颐闻言想了想,还是躺了回去,脑海里却还是不住地想着。
“怎么感觉最近总是绕不开蛇的存在呢……”泠颐想起了来的时候,在客栈里看到的那条大蛇,还有悦颜找理由的时候借口说房间里有的蛇。
说来也奇怪,悦颜自己也说了不怕蛇,也会很轻松的处理,为什么要特地躲蛇呢……
退一万步讲,躲蛇并不一定就比杀蛇好,尤其是躲避地点还在隔壁的情况下。
悦颜似乎只是想躲到普通人身边,这样蛇就不会轻举妄动似的……
想了这么多,泠颐的思路又不禁转移到养蛇人贾朽也身上去。
这人好像说什么他的那些蛇都听得明白,一般来说蛇都是不会认主的,只是标记气味而已。她在南海议案那次是魂入一蛇咬死了其他几只,不过没有留下自己的气味,为什么那只“红蚺”会缠在自己身上,贾朽也看到这一幕还那样慌张地望向苏吟。
苏吟还很生气……
等再一次看到二人时,贾朽也好像刚刚承受过极大的痛苦,甚至无法站直身体。
“难道……悦颜和贾朽也以前认识……”泠颐心中冒出一个有些荒诞的念头,由于这有些离奇了,泠颐尝试去否决它,“这怎么可能……贾朽也很少下山,悦颜还是无羁府上暗卫,不可能随意离府……难道……”
“你在想什么呢?”无羁开口道,自然的在她身边躺下,“早些休息吧。”
泠颐沉默了一会儿,把被褥盖过头顶,让自己暖和一些,发出闷闷的应答声。
“明天我一定会去问清楚的。”泠颐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