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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西北而望星宿列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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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南浔一别,他变得不大一样了。至少看上去更健康了,还长个了,上次还和悦颜差不多高,此时已经高出一个头了。
“你怎么成为新萨满了!”悦颜吃惊的大喊道,“他们居然会容许你这个小孩子作新萨满?!”
“说来话长嘛,”他腼腆的笑了笑,“我从南浔回来以后虽然拜托了‘南浔子’这个名字,但我在南浔学的本事可是一点不少。你也知道,我们牧族人的灵力并不是很强,所以我那个符咒笛一下子就很突出了,然后呢……然后老萨满就看中了我。”
“那还真是有幸了……”泠颐叹了口气,心想道:“这样一来,他大概不能解决自己的问题了。”
“这位姐姐我们以前见过吗?”乌律畲转向她,“声音听着有些耳熟。”
泠颐起先一愣,随后马上反应过来,她上次在南浔是易容成了谢朝歌的样子,也难怪他认不出来:“见过,只是我上次不长这和样子。”
乌律畲想了一会儿,恍然道:“你是南浔和卓岚一起帮我说话的那个姐姐?”
“是。”
“那怎么不见上次那个白头发的呢?”
“被我二叔拦在外面呢。”悦颜道,“好了姑娘,你要是有什么想问的就赶紧问吧,我猜他还是不赖的!”
泠颐点点头,道:“你听说过灵魂分裂吗?”
乌律畲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摇摇头道:“没有……你先等等,我去翻翻老萨满的手记。”
这里头空间不大,泠颐也就没有必要跟着过去看,静静等待着。乌律畲东翻翻西翻翻,最后从箱底抽出一本格外厚重的笔记,小跑两步递到泠颐手里:“你看看这本里面有没有重要的内容。”
泠颐接过来一看,这手记已经很破旧了,还积了一层薄灰,好像碰一下就要散架似的,看上去是极为珍贵的记录了。于是她感谢道:“多谢,不知可否暂时让我借走研究几日。”
“不谢不谢,”乌律畲恐怕也还没有适应现在这个身份,还是有些畏手畏脚的感觉,“能帮上忙就好……”
泠颐再次致谢后就靠着边坐下来,用灵力控了火出来照明着看。
“真奇怪……”泠颐小声喃喃道,“怎么是我们的语言写的,居然不是牧族语……”
只见上面的字迹极为工整,一笔一划的写着各种和罕见的灵力紊乱造成的症状。泠颐往后翻了翻,最终在这本手记最后找到了“灵魂分裂”几个大字。
“灵力深厚者,可使灵魂分裂多分,非寻常分身可拟。若操纵,则可纵横天下,各具情态。然此招修复极难,一旦多分,则需聚分魂而补,终有缝,难以填补……”泠颐越看越觉得失望,叹了口气,当初只顾着保命了,没有考虑恢复。
泠颐往后再翻了翻,希望找到可以修复的方法,后面却记录起其他症状来,泠颐失落的合上了手记。本来老萨满还在,定会有一线希望,但现在是指望不上了。
就在泠颐想要归还手记时,手记里忽然掉出了两张纸,泠颐连忙凑过去仔细辨认起。这两张纸比那本手记还要破烂,并且字迹潦草。泠颐很是费劲的一个个字比对过去。
“地干支……灵魂分裂……下妖……嘶……这是什么字……羽?不对不对……翙?”泠颐自言自语道,“这是一张案例吗?是灵魂分裂的观察案例吗?”
泠颐又去看另一张,这张上面更糟糕了,还混上了大块大块的墨团:“地干支……妖……土灵源……朱?难道是……朱魄?”泠颐看到“朱”字立刻就想到了上次在黑市见到的那个男子,好像名字里就有“朱”这个字,“难道有一个实验体是他吗?但他好像不是土灵源……这不应该是名字吗?”泠颐把两张纸偷偷收起,随后把沉重地把手记还给乌律畲道:
“多谢你了,只是帮不了我……多谢你了,不必如此自责的样子,年纪轻轻就当上了萨满,你很厉害。”
“是吗!”乌律畲闻言道,“对了,虽然我帮不了你,但不代表其他萨满不可以,你在这里多住几天吧?等过两天我们一起去其他部族,说不定那些萨满可以帮到你。”
泠颐点头,又想起无羁的事情,又问道:“那……你有没有听说过灵魂容器这个东西?或者上神献祭一类的。”
“这个我知道!”“听说过!”
乌律畲和悦颜同时回答道,泠颐目光一亮,道:“怎么说?”
“灵魂容器是保护某个人的灵魂不受吞噬而将那个人的灵魂,包括喜怒哀乐惧一起封存在另一个身上的一种办法。”乌律畲道。
“对对对,可献祭上神……”悦颜狐疑,“姑娘,你是从哪里听说的?上神怎么会有这样的规矩?就从洞苍天的传闻来看,上神就不可能接受任何来自于人世的恩惠,不然肯定是动了‘贪心’的,这是绝对不允许的——至少我认为是这样。”瞥见泠颐有些惊恐的神色,她连忙补充一句。
“那么,修罗里那个所谓的‘上神’究竟是谁呢?”泠颐忍不住想,“就连五座都要畏惧而臣服,金座和火座这样的强者都希望我协助摧毁寄存它部分意志的神像,究竟是什么来头?而且无羁的献祭阵定然是真的有危害的,不然我现在认识的就应该是一个叫做‘颜退’的健康的人了。”
“姑娘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悦颜在一边关心的道。
”可能有些水土不服吧……”泠颐小声地道,想起了推倒上神供奉的上官爭,他又遭遇了怎么样的变故,才会被水座灭口……等等,这么说来,水座是支持上神的喽?”
“水土不服?那可不好!”悦颜惊叫一声,尽管这显得有些大惊小怪了,“我带你去休息吧,你可是我的客人,我要好好款待你,说上来,你还帮了我不少呢?”
“我?帮你?”泠颐疑惑道。
悦颜却不明说,只是拉着她走出帐子,飞快的向乌律畲告别了。
回到先前待着的那个帐子里,人比原先多了一些,悦颜的二叔在这个小部落里地位似乎很高,大家都围坐在侧,快速说着牧族话交谈着,很是快活。
大概是因为和这一屋子壮汉比起来,无羁实在是有些瘦削了,加之他一直不吭声地坐在角落里,居然连泠颐进来了都没发现。
“你怎么失魂落魄的样子?”泠颐在他身边坐下,这句话刚问出来就有些后悔了,无羁没有她这个“容器”靠近,可不是“失魂落魄”吗——虽然他自己不知道。
“没什么,”无羁回过神来,轻声道,“问题解决了?”
“并没有,”泠颐失望道,“新萨满是你以前见过的南浔子,也就是乌律畲。他才新上任,并没有什么经验,我只看了份手记。”泠颐特地隐瞒了那两张纸的事情,心里又开始盘算起那个神秘的上神。
再看无羁,此时也心事重重的模样,一直保持着一个动作盯着一个点出神。泠颐见他这幅样子不禁怀疑起来。
“他们和你说什么了吗?”
“并没有。”无羁还是没动,只是有些机械的回答。
“那你怎么一直不喝茶,我看你保持这个动作半天了,”泠颐习惯性的推论道,“怎么?下毒了?”
“不,不是,是我自己的问题。”无羁连忙抿了口茶。
“你要是不告诉我还这幅样子,我就要读你的记忆亲自检验一番了。”泠颐不高兴的道。
“看来你还挺关心我的。”无羁生硬的挤出一个笑,随后又微微偏过头去。
“你在躲我?”泠颐眯了眯眼,打量起他来,最终目光聚焦在他的耳饰上,心中起疑,在自己身上搜寻起来,果真摸出了一颗细细的金珠子。
“我们的对话你都听到了?”泠颐错愕地看向他,“你什么时候用的窃听?”
“你走之前,我在你身上留了一颗。”无羁艰难地开口,“所以……我母亲拿你作了我的灵魂容器是吗?”
“……对,”到如今,也没有这个隐瞒的必要了,只是无羁的反应比泠颐想象的平静许多,居然只是发呆出神而已,“你竟然这么平静?”
“我想并不是,”无羁微微笑了笑,“我想你说的可能是真的。”
“什么是真的?”
“在客栈里说的那句话。”
泠颐很是诧异:“知道真相的时候你居然在关心这个无关紧要的事吗?”
“无关紧要?”无羁的话更加不安了,“我连我真正的名字都不知道……假如你一直不愿告诉我的话,我会一直是这样一个拖累你的人。”
“别在这里暗自神伤了,”泠颐严肃打断道,“我觉得无关紧要,是因为……啧,我很难说出那么肉麻的话,你自己想去吧。麻烦你不要老是怀疑自己了,我就带了你一起来,帮你问这事,你的担忧对我来说就是无关紧要:因为我的答案是一定的。”
无羁听到这话,反应了一会儿,猛地偏过头看向她。泠颐也偏过头面对他道:“不仅我是你的灵魂容器,你的弟弟颜不恙也是。如果你还想继续留在我身边的话,就请你坚强一点,不要捉摸这些飘忽不定的事了。你也大可不必在我面前如此卑微的模样。我没有你的视角,不知道我在你眼中是怎样的人,你要是如此懦弱连这单独属于你的感情都不敢直视的话,我也不会自讨没趣。”
说着,泠颐将窃听器亲手挂回他耳尖,那里的皮肤微微发烫,泠颐假装没注意到,又补了一句:“你未必不会生出真感情。”
“泠……”
“好了,不要说了,”泠颐有些不自在的望向那些汉子,他们已经站了起来,对着刚进门的悦颜说起话,还手舞足蹈的比划着什么,“你只要好好体现你的价值就好了。”
再说什么泠颐也暂时不想听了,此时她的注意力全在悦颜身上,不知道那些汉子到底和她说了什么,悦颜的眼神一下子活了起来,蹦蹦跳跳的跑到泠颐身边蹲下道:“我们要去打猎了,现在晨雾还没散,正合适呢!要不要跟着我一起去!”
“我和你们比起来,不太擅长这些吧……”
“那姑娘就在一边看着就好了,我很想和姑娘展示展示我的身手呢!”悦颜恳求道,“要不然姑娘看上什么想要的了,我可以帮姑娘打来!你看怎么样!”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泠颐只得答应下来。悦颜一下子兴奋起来,领着他们到外面去。悦颜骑着的是一匹红棕的骏马,很精神。泠颐和无羁只是骑着脚程较慢的马远远隔着一段距离观望着。悦颜一骑上马就激动不少,一手拽着绳,一手拿着弓,灵活的驾着马。
很快,就驰骋在原野上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