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城晓事》灵梦人

61、谢姗姗 进来的是贾

　　进来的是贾泽，黑衣黑裤，双手插兜，有点拽哦。
　　秦玲不自觉弯起嘴角，还没笑开，就看见他身后跟着一个高挑的女孩儿。秦玲瞬间拉直了嘴唇。
　　走近后，透过KTV微弱的闪闪灯光，秦玲看清了来人。白色收腰连衣裙，黑色长发直直的披散在身后，鹅蛋小脸，眉眼细长，气质出众。
　　奇怪，怎么看起来有点熟悉，是贾泽他们班上的人吗？
　　“秦玲？”女生开口，视乎有点疑惑。
　　“安？”秦玲讶异，她认识自己？
　　“真是你啊，”女生一笑，看了贾泽一眼：“如果不是贾泽说你在，我都认不出来。”
　　秦玲顺着女生眼光也看向贾泽，贾泽看着秦玲，笑了笑：“这谢姗姗。”
　　谢姗姗？是小学女神谢姗姗？秦玲又看向女生，还是黑长直，还是白裙子，再仔细看五官，确实是放大版的谢姗姗呀。
　　“好久不见呀，谢姗姗。来，坐。”秦玲打着招呼，也象征性的挪挪屁股，拍拍旁边的位置。
　　谢姗姗大方一笑，跨过秦玲和周芷蕾的腿，轻轻的坐在了秦玲旁边。走过时，长长的头发扫过秦玲脸颊，扫过鼻尖，一阵的香气飘过，秦玲闻到这么浓烈的果香味。
　　秦玲对这香味太熟悉了，宋娜每次洗了头都有这香味。秦玲问过宋娜，宋娜说是用的伊卡璐，也推荐秦玲用。秦玲不喜欢，认为这么香一定洗头清洁力不行，她可不想学她们天天洗头，烦都要烦死。
　　欧阳吼完一首粤语的《海阔天空》，看位置被占：“额，美女，一来就把我位置占了嗦。”
　　谢姗姗看了看旁边还空了一长排的沙发，敲了秦玲一眼，微微一笑：“让给你就是了。”说完，作势要起身。
　　“这还不够你坐哦，”贾泽直接把欧阳按到沙发的另一边，自己坐在了中间，侧头又对着谢姗姗说：“坐你的，不理这个胎神。”
　　“胎神？你才胎神。”欧阳对着贾泽骂骂捏捏，贾泽也由他，整个人大喇喇靠在沙发靠背，双膝敞开，一派闲散。
　　“听说你们都在S中哇。”秦玲被谢姗姗的话抽回眼神，谢姗姗接着说：“你现在成绩这么好啦，据说班上就你们两个考到S中了。”
　　秦玲最烦的就是遇到小学认识的人，以一副很惊奇很震惊的样子说你考到S中啦，好像她怎么可能的，一定有内幕的样子。
　　但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秦玲假笑道：“没有呀，我就擦边进的，贾泽才是凶，在实验班。”
　　“我当然晓得，贾泽我还不熟哦。”谢姗姗的笑就像纹在脸上一样，没有停过。是哦，俩人爸妈都认识，这就像电视里说的‘世交’吧。
　　“你不是在北京读书的哇，回来过暑假？”
　　“你晓得我在北京？哦，贾泽给你说的哇。今年专业课考完，可能要回来读文化课，我在想切你们学校挺好的。”
　　秦玲心想，S中想进就进吗，这么厉害，但还是说道：“好呀，有可以同校了。”
　　一来一回，聊得都走心。
　　“谢姗姗，你要不要来点歌。”贾泽冷不丁的插进一句话。
　　谢姗姗和秦玲同时停止了无意义的对话，倒是谢姗姗先反应：“那我去点首歌哈。”
　　终于走了，秦玲呼口气。
　　周芷蕾靠近秦玲，对着秦玲耳朵小声说：“这个哪个哦，我看你不喜欢她啊？”
　　秦玲也凑近周芷蕾：“我小学同学，不存在喜不喜欢，就是不熟而已。漂亮不？我们以前的班花。”现在流行说啥班花，校花，秦玲看来都是跟台剧学的。
　　“呵呵，我看一般嘛。”
　　“这还一般啊，我们以前学校好多人喜欢她哦。”
　　“小男生懂个屁，要说漂亮，哪个漂亮得过菲姐。”
　　菲姐，久违的名字。那条街所有小孩儿的白月光呀。
　　“这几个男生都是你们班的哇？”周芷蕾刚听秦玲和谢姗姗的对话，越听越信息凑不拢。
　　“哦，他们三个是实验班的，你晓得我是普通班的三。刚才进来那个和我还有谢姗姗都是小学同学。但我跟那个男的其实认不到。”秦玲指指那个欧阳口中的篮球队长。
　　“你这个小学同学还多帅的。不过，玲姐，你觉不觉得你喊欧阳这个，有点杰哥的感觉。”
　　杰哥？像吗？“不像吧，长得一点都像（qiang）。你还记得杰哥啊，好难得，你们没耍到一起，没得好久吧。”
　　“哎呀，不是说长相，是那种调调。还有，我们那一泼人我永远不得忘的，我现在还经常翻相册，看我们一起到华西逮叮叮猫儿的照片。”
　　叮叮猫儿？好遥远的叫法：“现在你说叮叮猫儿，好多娃儿都不晓得是啥子。”
　　秦玲旁边的位置一塌，转头一看，是贾泽。
　　贾泽：“你也不介绍哈。”
　　秦玲赶紧指着周芷蕾：“这是周芷蕾，我妹妹。”又指着贾泽装模作样向周芷蕾介绍，其实都已经八卦过了。
　　周芷蕾也很懂，假模假样的说了声你好。
　　秦玲问贾泽：“你咋个来了？听欧阳说你不是集训得嘛。”
　　贾泽瞧着秦玲：“你跟欧阳啥时候关系这么好了，他啥子都给你说，你还带人跟他出来耍。”
　　秦玲：“……不就正好问到了嘛。”
　　贾泽；“那你咋个不直接问我？”
　　“那好嘛，”秦玲坐直看向贾泽：“你在集训不？咋个来了喃？还有，咋个谢姗姗也来了？”
　　贾泽也看着秦玲，突然一笑，往沙发靠背一趟：“少城这边课完了，等两天我要切北京上几天课。我妈他们不放心，正好谢姗姗要回北京，我妈就喊我跟到他们家一起走。我妈就请他们一家吃顿饭表示感谢，就今天。欧阳又突然说来耍，我妈就喊我们两个一起来了哦。来龙去脉解释得够清楚了嘛。”
　　秦玲脸侧回来，心想：谁要你的解释呀，跟我有什么关系。
　　秦玲赶紧转移话题：“这谢姗姗待北京这么久了，少城话还说那么利索哦。”
　　贾泽：“她放假都要回来的，又不是一直在那。而且，现在哪有啥纯正少城话，你看你还用‘利索’喃。”
　　这话好熟悉，似乎听谁说过。
　　秦玲也没深究，只说句：“你晓得的真多。”
　　谢姗姗也唱了首王菲的歌《红豆》，白衣长发，身材修长，似乎更形似王菲，但秦玲就觉得一点都不像，王菲可不会这样笑。
　　秦玲转头对周芷蕾说：“还是你唱得好。”
　　“真的？明显她在模仿那种声线得嘛。”周芷蕾对秦玲的话表示怀疑。
　　“你相信我三，不信你问，”秦玲转头看到贾泽，才想起刚才周芷蕾唱得时候他还没来，看到贾泽旁边的欧阳，对着欧阳说：“欧阳，刚周芷蕾唱得更好吧。”
　　这没头没尾的话，欧阳竟然听懂了：“肯定三。”
　　秦玲转头看回周芷蕾，一副‘看吧，我说得对吧’的表情。
　　周芷蕾反而给秦玲使眼色，让他看贾泽。
　　秦玲转头看贾泽，刚才还勾着的嘴角现在成了一条直线。
　　又怎么了？
　　哎，电视说女人心思难猜，这样看来少男心思才难猜吧。
　　谢姗姗一首歌唱毕，篮球队长率先狼叫，手上的摇鼓滋滋作响。哎哟喂，眼睛都冒火星了哟。
　　谢姗姗走回他们面前，微笑：“聊什么呢？”
　　聊什么？这话少城话听起来怎么这么怪。人杵在这，啥意思？秦玲余光扫了下旁边的贾泽，还是那样躺着，也没说起来让座，其实他往欧阳那坐坐，还是可以再坐下一个的。
　　“没聊啥子？”贾泽懒洋洋的靠着沙发，双手弯关节顶在靠背顶部，一副懒散样。
　　秦玲自己怕尴尬，也怕看着别人尴尬，轻轻撞了撞贾泽的胳膊：“你才来，切点歌三。”
　　贾泽放下双手，转头低声问秦玲：“你想唱？我给你点。”
　　秦玲赶紧摇头，妈呀，不要让自己唱呀。
　　欧阳也在这个时候插嘴：“秦玲，唱嘛，你来了还没唱过哦。”欧阳什么时候开始，就不喊她玲妹妹了？
　　秦玲没空想这些，听了欧阳的话，赶紧继续摇头，摇成了拨浪鼓。
　　谢姗姗依然站在他们面前，神态自若：“是呀，来了不可能不唱歌呀，那来干什么喃？”
　　秦玲盯着谢姗姗，心里飚脏话：妈的，帮你说话喃还惹自己一声骚。
　　谢姗姗微笑的俯视着秦玲，秦玲自觉自己坐着，气势上就弱了三分，正想站起来，你想坐就坐吧，什么金贵位子呀。
　　秦玲作势要起，贾泽拉住了秦玲的手腕：“走，点一首，我们一起唱。”
　　秦玲就这样被拉了起来，懵懵的被拉到点歌台前，贾泽放开手。秦玲站在里侧，贾泽靠近她，微微弯腰，头靠近秦玲右耳，微微的气音在耳边传来：“想点哪首？”
　　声音伴着呼吸，秦玲只觉得这冷气真冷呀，她想哆嗦。小声的回复：“我不会。”
　　贾泽伸出右手，在键盘上点了点：“莫得事，跟着我哼就行了。”
　　秦玲看着贾泽选了《水晶》，秦玲呼出一口气。初中的时候，徐冉挺喜欢徐怀钰，经常在随身听里放她的歌，还逼着秦玲听，自然而然，对她的歌比较熟悉。而且她的歌比较简单，朗朗上口，似乎比较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