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城晓事》灵梦人

56、水上世界 秦玲初中学

　　秦玲初中学校组织过两次到月亮湾玩，第一次来就颠覆了秦玲对游泳馆的想象，原来游泳还可以有这么多花样。这游乐园的水上世界实在离家远，秦玲从没有来过。
　　进了园区，俩人分开进了更衣间。秦玲因为提前穿了泳衣，很快就搞好，把头发高高一扎，剩余的衣服迅速收进挎包，再往铁皮柜里一放，便出了更衣室。
　　贾泽已经等在门口了，还是比她快。
　　看着站在门口的背影，秦玲有点恍惚。上一次在一起游泳，有多少年了？那时候他的个子好像没比自己高多少，虽然那时候秦玲就是班里的矮儿。秦玲眯着右眼望过去，前方人潮涌动，他都扎眼的，冒出旁边一个头。从更衣室出去的女生经过他旁边都要侧头瞄一眼。
　　贾泽也感受到了些些朝他望过去的目光，眉毛一皱，有些不耐烦，转头望向更衣室，见到秦玲正俏生生站在那望着他。
　　贾泽与秦玲对视，也有点恍惚。那一天，可能究其一生也忘不了。可站在面前的女孩儿与那时的小姑娘相去甚远，贾泽有时候都怀疑是不是自己认错了。可这两年来，贾泽反而更肯定这才是秦玲，一个比三年级时更自信、更从容的秦玲，不是后来沉默，天天低着头的秦玲。
　　是的，她有一个非常美妙的初中生活，一个他没参与的三年时光。
　　贾泽想到这，眼神暗了暗，但只是一瞬，又回复清明，朝秦玲勾唇一笑，嘴唇上下张合了几下。
　　秦玲看懂了：快过来。
　　秦玲快步走过去，站在贾泽跟前，压迫感更强了。一个只穿着裤衩的贾泽耶，挨得这么近，秦玲都不敢多看。只知道不像旁边的大叔，顶着圆圆的肚皮走来走去，肚子还上下晃动。
　　秦玲：“我们先切哪啊？”这么多池子。
　　贾泽似乎焦点也没集中在秦玲这：“我们先切大泳池吧，当热身了。”
　　秦玲点头。
　　大泳池跟正规泳池没啥区别，秦玲慢慢走下去，直到水池里水没过锁骨，秦玲才没觉得没那么不自在，反而直直的看着岸上的贾泽。
　　贾泽没着急下水，在岸上转腰踢腿，活动着全身。看他打球的时候，秦玲就觉得贾泽身材跟动漫一样，长手长脚的。没想到没穿衣服的身体线条这么匀称。以流星花园里的男主身上的肌肉很夸张，少年们怎么可能这样呢？虽然他们也爱运动，有使不完的劲儿，但也食量惊人。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儿，都不喜欢太过壮士的男孩儿，总觉得那是胖的一种，但太过瘦弱又显得弱不禁风。置于两者之间，是最受欢迎的。贾泽就是这种。
　　“噗~~~，”贾泽一个跃起，跳入水中。
　　秦玲被溅起的水花弄得微微偏头，再侧回来时，贾泽已经游到了她身边。
　　进入水中，似乎大家都放松了。
　　“游一圈？”贾泽提议。
　　“好呀。”秦玲也跃跃欲试，她也就游泳这项运动没怯过场。
　　他们慢游到长边的一侧，秦玲都觉得有点点累了。
　　“一白开始，”贾泽说了声预备，就冲了出去。秦玲也急忙钻水，伸臂，展腿，摆动腰肢。没游多久秦玲就觉得累得很，换气抬头，离终点还差那么远，继续钻水，咬牙再坚持。又游了几秒钟，秦玲实在累得慌，就往左边的岸边扶去。头冲出水面，秦玲大口大口的喘气，看看自己离终点的距离，还没到三分之二，贾泽都快到终点了。
　　秦玲默了。现在自己连个长边都游不完了？小学的时候可以游两个来回呀，自己体力弱成这个鬼样子了？
　　贾泽到了终点没看见秦玲，往回一望，看她正趴在岸边，一脸沮丧。
　　贾泽游到秦玲旁边：“爪子了？”
　　秦玲小声的说：“游不动了。”
　　贾泽嘴角含着一丝笑意。
　　秦玲看他这样，心里有些不爽：“你笑啥子？”
　　贾泽赶忙收住笑，转移话题：“我们切耍设备嘛，来着不就为耍那些。”
　　秦玲也不想纯游了，点点头，双手撑在岸边，想一跃而起。可是，她就是个肌无力，怎样都上不来。
　　秦玲很尴尬，看了看旁边的贾泽，嘴角更弯了。
　　秦玲还是老实从扶梯爬上岸。刚上来，秦玲身上的水汽瞬间蒸干，丝丝冷意传来，秦玲双手交错扶臂取暖。
　　突然，秦玲感受到身上一沉，一件宽大的浴巾搭在了她肩膀上。贾泽正双手搭在浴巾上，又瞬间收回。
　　“你还带了这么大件浴巾啊？”一般男生能带件小毛巾擦身子都算不错了。
　　贾泽也没说什么，直接问：“先耍哪个？”
　　“切大喇叭吧，那排队人多。”秦玲指着看得清清楚楚的蓝黄相间的‘大喇叭’说道。
　　秦玲和贾泽排在长长的队伍后面，看着喇叭的内圈里的浮圈一圈一圈的绕动，最终伴随着尖叫声绕行到喇叭的尾巴，冲了出去。
　　越看越兴奋，有点小时候看别人玩翻滚列车的感觉。
　　就是这排队排的有点伤心。
　　半个小时过去，终于轮到了秦玲他们。可四人一组，秦玲正好排在了上一组的最后一个。秦玲为难，看了眼贾泽。
　　贾泽直接对前面的管理员说：“我们一起的。”
　　管理员也见多了，直接对人群喊道：“这有一个空位，有莫得单起的要来。”
　　一堆人举手吼：我，我。
　　秦玲瞬间放松，这么多人，不会硬让她上了。
　　秦玲上了浮圈，直接坐下。贾泽坐在了她对面。秦玲奇怪，为啥不坐她边上呢？
　　等后面两位男生坐下，秦玲才后知后觉，这腿重叠的问题。因为她是女生，其他男生都把腿叠在了最底层，秦玲的腿在最上层，而贾泽将她与其他人隔开。两双腿没有隔膜的挨着，秦玲都能感受到他的腿毛，想着她的腿是不是因为爱翘二郎腿有一点点弯呢？
　　不容秦玲再东想西想，浮圈就被管理员一推，就这样华丽丽往下滑。穿过俩个加盖的滑梯，浮圈从黑暗里冲出，直接进了大喇叭。比纯看着的时候刺激多了，秦玲整个人在一圈圈旋转，幅度越转越小，越转越急，她头有点晕。再听见两边的男生的尖叫，她头就更晕了。再看贾泽，只是盯着她的方向，面无表情。这么淡定啊，秦玲心想。
　　等他们冲出尾巴，浮圈稍微飘了几秒，就被管理员给赶了下来。要给后面的浮圈让位置呢。
　　秦玲很开心的下了浮圈，在栏杆外等贾泽。
　　贾泽出来，还是面无表情。秦玲仔细看他，咦，怎么嘴唇有点白呀。
　　“你没事吧？”秦玲关心问道。
　　“我能有啥事？”贾泽挥挥手，率先往前走。只是开始几步不像原来那么笔直。
　　秦玲好像明白了。
　　秦玲再贾泽后面跟着，捂嘴偷偷笑。等贾泽回头，秦玲赶紧放下手：“我们切哪，现在？”
　　“看你。”贾泽嘴唇有了血色，看来是缓过来了。
　　“那切造波池嘛。”
　　“走。”
　　造波池很大，人密密麻麻，真有点下饺子的感觉。
　　秦玲和贾泽走到池内，贾泽问：“往里面切不？”
　　“走嘛，外头浪太小了。”秦玲和贾泽往里走：“哎，该带个游泳圈，好耍些。”
　　说着，一个浪就打了过来，秦玲一个不留神，差点就要往后栽，她惯性的往旁边一抓，稳住自己的身型。
　　秦玲稳住后，笑着往旁边一看：“差点就倒了。”
　　贾泽却眼睛往斜下方的手臂望。秦玲顺着看过去，自己的双手还握着他的手臂，抓的紧紧的。
　　秦玲咻的一下放开手，也不好意思抬头，还盯着贾泽的手臂。盯着盯着就发现刚才抓的地方有些红点，秦玲也顾不得不好意思，直接又抬起他的手臂：“哎呀，这有红丝丝。”秦玲马上看向自己的双指，她的指甲有点长，刚才吓得使了劲儿，把贾泽伤着了。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秦玲愧疚的看向贾泽。
　　贾泽咳了声：“要不你先把我手放了。”
　　秦玲这才意识到还抓着人家的手呢，赶紧放下。
　　“莫得事，这算啥子伤哦。”贾泽调侃秦玲：“不过，你这九阴白骨爪还是有点厉害哦。”
　　小学的时候，秦玲的手指就又长又细，被黄奕岚调侃过是九阴白骨爪，他怎么会知道？
　　秦玲问：“你跟黄奕岚很熟？”
　　“没有啊？”
　　“那你咋个晓得我有这个歪名？”
　　贾泽摸摸鼻子；“以前不是坐过你们旁边得嘛。”
　　原来你也这么八卦啊，偷听女生说话，秦玲心想。
　　贾泽看秦玲这模样，就知道她想歪了：“我可没有偷听哈，你不要想七想八的。”
　　秦玲怀疑的眼神看了看，算了，多少年的事了：“还算哪个？”
　　“都切看哈嘛，好耍就耍。”
　　后来他们还去了环流池、大滑梯，儿童戏水池也逛了逛，主要看那个滴水的蘑菇太可爱，但都没玩多久。看着手指都泡软了，他们就去更衣室换了衣服，出了水上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