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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暗恋太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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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车停稳,昏昏欲睡的霍兰瞬间醒来,阿卢卡还在盯着他看。
这是盯了一路?
霍兰偿试说话,嘿,能说了。
“阿卢卡,你没走啊。”
阿卢卡要被霍兰的心大给气笑了,他扯了扯嘴角:“清醒了?”
霍兰眼睛像夜空中的繁星一样亮,被这样的眼睛注视着仿佛他的全世界里自己就是唯一,阿卢卡喉结滚了滚。
“霍兰,你醒酒了?”
霍兰顿时有些心虚,讨好地笑了笑,说:“我只喝了一点点,我也不知道那种酒会这么醉虫的,肯定不是虫族的酒,一定是外星酒,虫族身体受不住的那种外星酒。”
这种甩锅的无赖模样好像还是以前的霍兰,阿卢卡恍惚了片刻,冰冷的眼底融化出丁点笑意。
“你为什么会在那种地方?”
冰融化出来的笑意浅浅地漂浮在表面,深沉之下依旧是寒冷刺骨。
“啊,这个……”
霍兰不知道怎么开口,老实说,他不想让阿卢卡知道他和栖光的生意。
“是不能说吗?”
阿卢卡轻笑一声:“看来霍兰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真遗憾我不能让你袒露心声。”
“只是我好奇,为什么刚认识的加斯克尔能让你分享秘密,而对我却不能。”
“不过你不说也没关系,这么多年来你身边一直没什么朋友,现在多了一个聊的来虫族,我该为你高兴的。”
雄虫的好言软语让霍兰的心里七上八下,这么温文尔雅的雄虫不像是成年后变成熟,更像是冷静的发疯。
“阿卢卡,你没事吧?”
霍兰小心翼翼地观察雄虫:“你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
天呐,他表白的后遗症还没过去吗?
怎么阿卢卡的情况越来越严重?
“如果是我哪里让你不高兴,你骂我好了,直接发泄出来,你这样……”
更可怕。
“我帮你约雄虫心理医生?”
雄虫情绪敏感,禁忌一切大起大落。
阿卢卡眼神阴郁:“你的意思我没有加斯克尔健康?”
霍兰连忙摇头:“当然不是。”
怎么突然扯到加斯克尔了,哪句谈话跟他有关?
阿卢卡:“还是我没有那个混血兽族健康。”
霍兰不停摆手:“没有的事,不同种族没有可比性,你在我们虫族可珍贵多了。”
阿卢卡眼睛眯起:“那你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奔向我?为什么要我等那么久?为什么还要我亲自用精神力带你回到我身边,你不知道刚成年的雄虫不能高强度调用精神力吗?”
一连串的为什么问的霍兰头晕眼花,没有完全挥发的酒精仿佛又在身体里恣意乱窜,一股热气从心尖处冒出。
“不是,我没有。”
“那个酒,它控制了我的身体,我心有余而力不足。”
“从看见你第一眼我就高兴死了,我也想奔向你,可我又怕你一脚踹死我。”
“我的心一刻不停地呼唤你,真的,阿卢卡,我真的特别想你。”
阿卢卡的脸色并没有因此而变得好看,反而更难看:“想到让刚认识的兽族都知道加斯克尔是你的雄虫未婚夫?”
“霍兰,我真想把你舌头给拔了,看你还怎么乱说。”
霍兰瞬间两手捂嘴,眼睛睁的大,翁声翁气地说:“不能拔,拔了还怎么吃好美食。”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从小吃到大,怎么没吃死他。
阿卢卡气的推门而出,一只腿刚落地,身后的衣服被拽住。
“阿、阿卢卡,我有点不对劲。”
阿卢卡心里一紧,收腿关上车门,回过神色紧张:“怎么了?”
霍兰瓷白的脸颊一片酡红:“不知道,我很热,不是空气中的热,是身体里面的热,我怀疑那酒有问题。”
阿卢卡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拽起霍兰的衣领,骂道:“谁让你去那种地方的,霍兰,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霍兰艰难摇头:“冤枉,我也不想的。”
谁知道都星际时代了,酒里还有春、药啊。
物种不同下给谁啊。
真是够背的。
“你先出去,我自己解决一下。”
阿卢卡磨着牙齿:“你想怎么解决,找加斯克尔?还是找那个兽族?”
霍兰喘着粗气,灼热的气息相似要把鼻腔烫伤,他真是没时间闹了。
“手,用手解决。”
“阿卢卡,算我求你了,你出去吧,我真的不想带坏未成年。”
阿卢卡额头一跳:“你失心疯了,是谁在我成年礼上表白的。”
霍兰真的快被折磨疯了,既然这样他就不客气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霍兰翻身压在阿卢卡身上。雄虫水润的嘴唇比想像中还要好,这一刻,霍兰真觉得自己疯了。
阿卢卡也觉得自己疯了,不然他为什么不推开霍兰,为什么要承受霍兰的酒后乱性。
“霍兰……”
阿卢卡呼吸粗重,埋在他肩窝不停舔吻的雌虫只从鼻腔里回答一声‘嗯’。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阿卢卡,是从小到大一起相互陪伴的雄虫。”
“你要记住,此刻和你一起在车里做的是阿卢卡,不是加斯克尔。”
回答他的是霍兰的滚烫的唇腔,舌尖相抵,唇齿相依,呼吸交缠在一起。
霍兰在一阵急促的铃声中醒来,他闭着眼睛摸索着打开光脑,懒散的声音响起:“谁?”
“我啊,你不会还没起吧?都下午了,你还睡,怎么睡不死你了。”
“快起来,我们和莫尼约好的。”
霍兰眉头紧皱:“莫尼是谁?”
“就是那条鱼啊,你昨晚缠着人家非得加通讯,你不会忘了吧。”
霍兰:……
他脸皮这么厚的吗?
“没忘,没忘,约几点?”
事实是完全不记得。
“五点,还有三小时。”
霍兰无语:“还有三小时你打电话过来,你有病啊。”
“我不打这个通话,谁知道你会不会一觉睡到五点,你应该感谢我,好了,我挂了,到时一起吃晚饭。”
霍兰听着嘟嘟声,无言以对。
算了,起床吧。
墨墨迹迹洗漱完后,霍兰出窍的魂魄才缓缓归位,看着完全陌生的客厅,脑袋里缓缓出现一个问号。
这是哪?
他怎么在这?
“醒了就过来吃饭,傻站那干什么。”
霍兰猛一抬头,餐桌上赫然坐着阿卢卡。
他一惊又一喜,哒哒哒跑过去:“阿卢卡,你也在,这是你住的地方吗?”
但一想又不对,他记得阿卢卡说是要帝都星的,怎么会还在这。
顿时惊恐地看着阿卢卡,说:“你不会把我打晕偷偷带回帝都星了吧?”
“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阿卢卡脸上乌云密布,精神力不受控的外泄,处到之处一片狼藉。
“霍兰,把你脑子里水倒干净了再说话。”
霍兰像只受惊吓的兔子,紧紧贴在墙壁上,怎么说发脾气就发脾气了,还一副他无理的样子。
他委屈!
他的记忆点停在昨晚上的飞车里,脑子眩晕,如果说玄幻小说里飞升是什么感觉。那应该是他昨晚那种感觉,整个灵魂像是被抽走似的。
“说话!”
霍兰的沉默彻底激怒了阿卢卡,高傲的雄虫自尊心让他对昨晚的事开不了口,在霍兰熟睡之间他做了无数心里建设。做了各种决定,连如何拒绝家里安排的联姻都想好了说词,却没想到霍兰会忘记。
“说什么?”
霍兰神情恍惚,感觉肉身与灵魂分离又重合,重合又分离。
“霍——兰——”
阿卢卡愤然离去,霍兰的‘失忆’击碎了他S级高等雄虫的尊严。他低下高傲的头颅,身为高贵的顶级雄虫,他放下身段,为雌虫口含。
结果雌虫忘记不说,甚至闭眼不想谈,这副样子恐怕忘记是假,逃避是真。
‘灵魂’归位的一瞬间,霍兰一下子清醒过来,陌生的力量从他脑袋里溢出来,磅礴而厚重。
霍兰眨眼又眨眼,嘴角一点一点裂开,到最后都要裂到耳根了。
“原来这就是精神力。”
“原来有精神力是这种感觉。”
他这算不算是晚发育?
霍兰心情荡漾,一颗心如同泡大温泉里,咕咚咕咚冒小气泡。
“阿卢卡……”
一转头,已不见雄虫身影,霍兰一脸奇怪,房里房外找了好几圈也没找到,打通讯又被拉进黑名单。
“怎么又拉黑我。”
“我也没干什么不好的事吧。”
“加斯克尔也不接电话,不然让他给阿卢卡带个话也好啊,真是家有喜事无处分享。”
时间冲冲而过,五点一到霍兰在丝丝里湾见到了那位美人鱼,莫尼。
“我没迟到吧。”
霍兰拉开椅子坐下,眼睛一时不时瞟向莫尼,第一次见,盯着人家看不好。
他看向全身通蓝的人型生物:“你好,我是霍兰,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果然是美人鱼的朋友,就是不一样。
小飞鼠那家伙怎么还不来,全是生面孔,怪尴尬的。
栖光两眼一翻:“我是栖光,你眼瞎了还是失忆了。”
霍兰嘴巴张成O型,不是吧,这是什么爱好。
“你要不换个马甲?”
栖光:“换你个头,不要力量的吗?”
昨晚对抗那个雄虫都快把他力量用光了,再说昨晚又不是没见过,至于这么惊讶吗?
“难道你们虫族没有精神也会影响脑子发育?所以才导致你明明见过我的真身,现在却又不记得?”
霍兰半开玩笑道:“你也知道我没有精神力?调查我呀。”
栖光不理解霍兰怎么会用上调查两个字,他说:“你们虫族网络上倒处都是有关你的丰功伟绩,是那些信息跳到我眼前让我看的。”
霍兰:……
忘了这茬了。
转头看向美人鱼:“你好莫尼,饿了吧,我们点菜吧。”
莫尼是一条男美人鱼,海藻般的头发披在脑后,非常有气质,仿佛与昨晚用尾巴蹦迪的鱼完全不是一条。
莫尼羞涩一笑:“你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我这次约你出来主要是想请你帮个忙,不管事情成不成我都会把代理权给你。”
霍兰一脸蒙,什么代理权,这条鱼是做什么生意的?
现在问加斯克尔还来得及吗?
栖光一拍桌子感慨道:“小虫子,你这是要发啊。”
霍兰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发,他更在意莫尼要让帮什么忙。
“我是什么样,网上说的基本没错,所以我恐怕帮不了什么忙。”
他一个‘废物’能干什么事,需要他‘废物’干的事,能是什么好事。
栖光两手一摊:“谁让你有经验呢,同时降服两个S级雄虫,放眼全虫族也没有第二个雌虫,这事只有你能帮。”
什么叫同时降服两个S级雄虫?
他连阿卢卡一个雄虫都没降住,网上都传成什么样了。
“也不可尽信网络,还是要有点自我的分辨能力。”
“莫尼看上一个虫族,想让你出谋划策。”
栖光懒得再跟霍兰废话,直接开口说道:“都是虫族你总该知道一二。”
霍兰傻眼了:“不是,有物种隔离吧,生不了崽的。”
“科技也不行。”
虫族基因霸道,至今为此还没和哪个种族成功混出崽来。
栖光大手一挥:“谁要崽啊,鱼和虫生出来的崽能看吗?要的是及时行乐,懂不懂。”
霍兰摇头,他不懂,他还是太保守了。
“那看上雌虫,还是雄虫?”
栖光:“当然是雌虫了,我们才不想惹雄虫这个麻烦的东西。”
霍兰松了口气,虫族的底线就是雄虫,看来这两个外星物种还没疯。
“雌虫的话,你们可以试着追求看看,也不是每个雌虫都能接受外星物种的。”
应该是大部分雌虫都不会选择其他物种,除了只有雄虫信息素能够缓解雌虫精神域外,还跟虫族的种族特性有关。
简单点来说,雌虫就爱雄虫,离、不、开!
莫尼表示理解,但还不想放弃:“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接受我这个种族吗?”
美人鱼前提都然是美了,霍兰表示:“真爱面前无外貌,但我只是个例,小概率事件,不能代表整个虫族。”
“虫族的雌虫要都像你这样,那是真完蛋。”
栖光幸灾乐祸的说着,这时侍虫送餐进来,三个种族生物一边吃一边闲聊。
霍兰对莫尼全是水的家乡十分好奇,他问:“真的点陆地都没有吗?”
那是怎么进化出人身鱼尾的?
进化论在那个星球还适用吗?
莫尼温柔地说:“也会有一些小岛漂浮在海面上,我们国家不像你们虫族,帝都星禁止星外物种进入,如果有机会你可以参观一下我们主星的海底宫廷遗址。”
“那真是伟大的建筑。”
霍兰忙不迭点头:“一定一定。”
说完又看向栖光:“看完他的看你的,都看都看。”
朋友之间,他是端水大师!
栖光才不需要这种莫名其妙的一碗水端平:“你爱来不来,我们星球可没有治疗雌虫精神域紊乱的医院。”
“万一你精神力一乱,发起疯来伤了我的族人怎么办?”
“哦,对了,你没有精神力。”
“哈哈哈,不好意思,忘记了。”
一顿饭吃的吵吵闹闹,菜都没让嘴巴闲着。
晚饭过后,霍兰被迫跟着莫尼和栖光去偷看雌虫下班。
霍兰:……
闹了半天,分析了半天,最后双方都不认识,纯看脸。
没了雄虫在身边,霍兰终于可以慢慢欣赏丝丝里湾的夜景,物种太多了,身体挤身体,好在气温不错。
“就在前面,今天他的岗位在这个路口。”
莫尼的声音紧张又羞涩,霍兰时不时都要回想一下鱼尾的弹跳力,才能压下眼前这位娇羞、尾巴立起来比他还高的美人鱼。
有点分裂。
“所以你一见钟情的雌虫是个交通警?”
莫尼脸色红红,低低地‘嗯’了一声:“他太帅了,眼睛和我的尾巴一个颜色,蓝蓝好相配。我们一定能睡得愉快!”
霍兰:……
拜托你不要用这么清纯的一张脸出口成黄。
等等,霍兰好像看到熟人……虫。
见鬼了,加斯克尔怎么这?
霍兰看了一圈周围,这么多虫,怎么擦肩而过也没认出来?
真是披个披风就认不出来了?
这界雌虫不行啊。
“就是他,就是那个蓝眼睛的雌虫。”
莫尼忍不住激动,又疑惑道:“怎么跟一个穿着这么奇怪的东西走了?该不会被威胁了吧?”
“什么?”
栖光两手撸袖:“敢威胁你看上的床伴,问过我的拳头了吗?”
突然灵光一闪,霍兰的脑子通了,原来加斯克尔的心上虫是这个交通警,难怪上次放着天上不飞,硬要在地下堵着。
原来就是为了在堵车的时候多看一眼心上虫吗?
霍兰快感动哭了,同为暗恋者,他懂加斯克尔,他都懂的。
一手拽住一个,将两位拽离此区,加斯克尔有违三观的爱情,今晚就为他守护了。
明天再去劝劝吧。
哎,暗恋太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