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还能好好聊吗》再暖

26、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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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程躺在床上，侧着脸只有眼睫时而轻颤仿佛在回答问题。
　　章名陆捏着他的脸问：“章程，我是谁？”
　　四目相对，章程不由蹙眉，猛地反应激烈，手拍打在眼前的人后背。
　　“章名陆，你自己没心眼，凭什么说我比藕眼里的泥黑。”
　　“我的错，是我缺心眼。”章名陆两手撑着枕头，轻声细语道。
　　“章名陆，你一个月才发我3000工资，还扣了我两百！我为什么迟到你不知道吗？”他越说越委屈，眼泪从眼角源源不断地涌。
　　章名陆真不知道原因，趁机问：“你做什么了？”
　　章程怒而在他身上拍了一掌：“我什么也没做。”
　　须臾沉默，章程又想到这段时间的误解，压着火道：“章名陆，我对你们厂掏心掏肺，抢下了仓库里的货，你不应该发奖金吗？”
　　章名陆好笑：“嗯。”
　　章程咧着他的嘴：“你没发！你还质问我对工厂另有企图！”
　　“发奖金，明天发。”章名陆手足无措，他奇怪章程怎么哭的这么凶，一边温声软语地哄人，一边更凶。
　　“章名陆，你比他们还不好伺候！”
　　“谁？”章名陆突然抓住他的手，沉眸问。
　　“恒立，斐呈，他们都欺负我。最可恶的还是你，章名陆！”
　　章程的眼泪像是从西湖复制黏贴，让章名陆不由心软，是不是他做的太过分，然他的动摇不过瞬间，又宛若随波飘浮的浪。
　　到第二天上午，章程翻开手机看到两条消息。
　　【桔梗片】：我帮你请假了，这几天不用上班。
　　【桔梗片】转账。
　　【桔梗片】：奖金。
　　章程压着隐隐发疼的额角，笑道：“还知道发奖金，不是分期付款。”
　　他洗漱完下楼，厨房备着热饭，贴着字条：趁热吃，咸辣冷饮忌口。
　　像是知道他不会照办，冰箱里能找到的只有生菜水果鸡蛋和猪肉，冰激凌盒被人挖了大半，剩了两勺。
　　章程坐回电脑桌前，打开霍秘书的邮件，内容显然不是好消息。
　　【霍秘书】：程总，斐呈的新产品包装待定，之前由祝衍设计，他改变了主意，让苏邈联系“吃你的果干”包装设计师。我看过对方的设计，他可能觉得和您有关，你需要从中干预吗？
　　自从孟逸成带祝衍到织眠岛，祝衍这么快发现他的行踪在章程的设想，如果再让孟逸成猜忌他们纠缠不断，这次的目标可能就是果干厂。只是小企业的迎风崛起，孟逸成本着大企业的胸怀任他们乘风破浪，还能扶持帮助，若是牵扯到程途，孟逸成先入为主认定程途言而无信，答应离开仍在埠珍，将他们看作人品问题。果干厂步上正轨，正在迈步发展的关键期，经不住斐呈打压，章程必须小心行事，他又不能藏一辈子，总要找一个时机让事情没有后顾之忧的完全解决。越是阻挠祝衍，他越是不依不饶，章程恨狠了当初没有表明态度的自己。
　　回复完霍秘书，果干厂的消息已然堆积成山。
　　章程的消息一时半会没人回应，想是果干厂经历之前的无妄之灾，销售进入旺季，小眼镜和阿潮分身乏术，每到这种备受关注的时候，更不能出错，原本一点无足轻重的小失误也会小题大做，关注的人多了，挑事的人有可乘之机，那么多眼睛盯着果干厂，稍加利用人们的同情心和热情，利弊都可能变成同等风险，章名陆盯的更紧。
　　工厂周围出现了记者，这时候章程不便露面，借病养他的旧伤。章程动了动身体，不得不承认，他也不是假病。
　　临近中午，章程的宿醉稍稍减轻，他躺在窗边沙发上查看国外的学校资质，恍惚回到了高中，这些学校可能也曾经在他的选项之中，过去太久，那时候这些事情也不用他挑。
　　章程泡了一碗芝麻糊打算将就一顿，等晚上再一顿补。他原本觉得自己对每一餐斤斤计较，在织眠岛的生活富足又舒适，不等他一碗芝麻糊冲开，门口先进来一人。
　　阿潮闻了闻，看到章程抱着黑糊糊的一碗，打量空荡荡的厨房：“哥，你只喝这个！”
　　章程拿起手机：“厂里有空了？”
　　阿潮心如活水：“陆哥说你发烧了，替我看着生产，让我送些脐橙。这次没拿错，章程哥你放心吃。”
　　他绕着厨房客厅转了转：“不是我说章程哥，你多喝了几口酒吹了吹风，就病了，上回没养好伤，体质弱了，既然陆哥让你多休息几天，你也别整天对着电脑伤神伤眼。我帮你叫外卖？”
　　“叫什么外卖！我做的饭不够你们吃。”
　　闻言阿潮一个冷颤，章程立时从沙发坐起，只见桂爹拎着打包的饭菜进门，看了眼章程：“你们年轻人一喝酒就头脑发热，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体。”
　　阿潮：“您不知道咱们厂多么惊险，大家高兴可不得敬章程哥。”
　　之前织眠岛和厂里的人对章程没有戒心看的是章名陆的面子，代表之后信任章程这个人。
　　“也不怪章程哥，陆哥他自己承认，车开的太快，最近夜里风大，让章程哥受了风凉。”
　　桂爹面不改色：“让他少开车。他喝酒了？”
　　阿潮立时摆手：“陆哥哪能，他滴酒未沾，看着章经理全喝了。”
　　眼看桂爹愈发的黑，章程引开话题：“念源告诉你我生病了？让您跑这么远。”
　　“陆子到店订了好几天的菜，我让他自己带过来一起吃，他说厂里货要的急，急也差不了这一段路。”
　　阿潮眼观章程的神色，他陆哥怎么像心虚不敢看人：“桂爹，我每天顺道，您不用来回跑了。”
　　“你们几个，哪一个我也不放心。我亲眼看着他，那碗糊还没凉？”
　　章程的凑合一顿最后被四只眼睛盯着。接下来几天章名陆没出现，每回阿潮看到章程的眼神，莫名心虚，生怕他问章名陆在工厂干什么，阿潮欲哭无泪，每天找理由应对章程不算，还要面对桂爹，回到厂里被监工，他陆哥是不是忘了自己说过，他们织眠岛的人都没有章程的心眼多。
　　“阿潮，陆哥他原本打算报什么专业？”章程问。
　　“这么久远的事情我也记不太清，陆哥很少提他的想法。”阿潮想了想，凑近道：“陆哥看的是国外的学校。”
　　章程诧异：“你怎么知道？”
　　阿潮：“五子一直想让陆哥继续深造，时常讲他们学校的事情，他谈到任课老师上学时领了结婚证。”
　　桂念源当时不明白：“虽然他课上的有意思，每回都讲他和结婚对象在国外的生活。学长，你也在国外多年，可很少提学生时代的事情。”
　　赵擅笑了良久，道：“他对象是同性，合法婚姻。”
　　桂念源顿时哑口无言。
　　章名陆戳了戳他，问：“他们是哪所学校？”
　　桂念源更懵了。
　　只见章程露出和赵擅如出一辙的笑，阿潮问：“章程哥，你要是有满意的学校，告诉陆哥，他肯定信你。”
　　章程：“不怕我的藕泥让你们陆哥沾一身黑。”
　　厨房里传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适时桂爹拿着一个布袋倒米。章程走近看，桂爹道：“我煮锅粥，你饿的时候热着喝。”
　　他细看，米里混合着豆类和药草干，问：“岛上的药草粥平常也这么储存？”
　　阿潮瞧章程一脸疑惑，解释：“章程哥，外面商场不是也卖那种杂粮混合好的米，买回家不用自己搭配，泡水上锅煮。”
　　桂爹道：“商场卖的比不上家里称的比例。你闻闻，这是我今年种的稻米，咱们织眠岛不产米，吃不到这么鲜亮的米。”
　　章程沉思片刻，道：“阿潮，我们去趟商场。”
　　织眠岛商场卖的米从埠珍进货，埠珍也不是米粮产地。
　　“曹经理，我们岛上的米大都来自北方？”章程看着上面的标签，香米，细米，旧米，新米，章程对比新米和旧米，从色泽香气区别明显，口感自然也会不同。
　　曹经理道：“织眠岛的气候不适合大面积种植稻米，豆类产量也不高。到埠珍也是如此，普通的主食几乎都是北方产地。咱们这边又好糯米，进的糯米也比较齐全。”
　　章程的视线落到混合杂粮，问：“商场自己搭配的比例？”
　　曹经理笑了笑：“平常煮粥没那么多讲究，也不会有具体的比例。咱们岛上的人擅用药材，不会到商场买。您看商场专设了称量调配区，有些顾客可能不喜欢这些，可以和员工提，我们调整配料表。”
　　章程想了想：“商场的配料表里有果干吗？”
　　曹经理看着阿潮：“还真不多见，岛上的人食用鲜果，果干也是小零食，大都外销。”
　　她打量商场里的货架，道：“有些品牌的麦片会添加果干。”
　　从商场回庄园路上，见章程默不作声，阿潮问：“章程哥，你想将咱们的果干做成速食麦片粥，我是不是着手找合作的麦片厂商？”
　　章程：“让别人选择，授人以柄，不如我们掌握主动权。找能够长期稳定供应生产的米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