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还能好好聊吗》再暖

11、预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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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楼办公室的人眼瞧着章程拎黑板上了三楼。
　　敲门，进门，章程将黑板立在章名陆办公桌对面柜子上，拿粉笔提交方案：“章总，我有两件事要同你商量。”
　　章名陆看他不像有商量的觉悟。
　　“我们的电商平台销量稳步增长，急需大量仓库打包工。这些空缺可以从周围村镇招聘，可长期短期，最好设置一个方便的时间，让需要照顾孩子的人也能有增加收入的机会。”
　　章程穿了件浅绿色职业衬衫，黑色的板面和橙红色的笔记衬着人。章名陆垂下眼眸。
　　“我打算招聘一名食品安全营养方面的测评师。”
　　章名陆：“你看着办。”
　　“什么我看着办，我上楼找你就是让你找人出钱。”章程抽了张纸巾擦指上的粉末，问：“这是老板和老板娘该决定的事情。”
　　章名陆：“你上楼也可以只是找我。”
　　“找你玩瞪眼游戏，回顾心动对象？我离开岛这几天，路小周那边等人发货。”
　　章名陆：“行，我替你们招到人。你招聘的人我不过问，薪资你定。”
　　章程撑着桌面，指腹磨了磨沾的粉尘，觑了眼他神色：“当老板是不是大方过了。”
　　“对厂有利的事情我当然没意见。”章名程盯着他指腹，问：“身份证拿到了？秦越岭告诉我，你备了一份惊喜。让我看看。”
　　不多时，苑姐看到他们前后脚进了二楼办公室。
　　章程拿着身份证瞥了眼，在章名陆眼前一现，快速收回背后。
　　章名陆恍然大悟地站定，眼眸危险地敛起，猛地冲上前想从他手里夺走身份证。
　　“重新办一张。”
　　“看到上面的钢戳了，你能说办就办？”
　　“当丢失补办。”
　　“补办，日期也不能更改了。章厂长，你的大方呢！”
　　“章程，你骑到我头上了，还不能我还手？再让你占我便宜，厂长让你做。”
　　小眼镜贴到窗边，默默地抱起水杯，看着门口。苑姐见两人这架势，突然想到多年前的一件事。
　　“桂爹，又来为陆哥加餐啊。”
　　老人拎着饭在办公室门口，遇到年轻人见面招呼，他应道：“陆子在楼上？”
　　工厂停电，外面漆黑，只有几间办公室零零星星地飘出灯光。
　　小眼镜盯了一天电脑，揉着僵硬的脖颈，猛地抬眼，被门边探脑袋的黑影吓一跳，看清楚人叫道：“桂爹，你怎么一声不响！”
　　适时章程才察觉到看着桂爹，转过脸不曾防备，周遭夜色如墨，台灯的光亮照着他垂眸专注的脸，看在桂爹眼里，拨开了一点疑云。
　　桂爹问：“这么晚还加班，你们吃饭了吗？”
　　小眼镜瞅了眼时间：“还七点不到，咱们厂在发展阶段，以后加班是常事。陆哥订的工作餐快到了。”
　　等桂爹上了楼，章程淡淡垂下视线，盯着屏幕眨了眨眼睫。尽管程途低调，露面的场合不多，知晓他身份的没多少，织眠岛的人经常上岸到埠珍活动，他闲聊问过小眼镜，桂爹之前在外地打工，最熟的是两边的港口，孩子长大后，岛上慢慢开发了旅游业，他们经营餐馆，没再离开织眠岛。
　　方才桂爹打量半晌，敏锐的感官提醒他毫不知情，不动声色，橡皮在他指间不知不觉揉捻。
　　“工厂发展，一时半会工夫又不能一步登天。我看小程脸色煞白，刚出院别再让人吃不消，病了损失的是你。”
　　闻言章名陆不觉好笑，手指在桂爹面前抓了抓：“您老还能看见他煞白的脸，您看看我气血黑不黑？”
　　他漫不经心地问：“想到什么了？”
　　桂爹顿了顿：“多看看，小程到咱们岛无依无靠，能照顾别闲着。”
　　*
　　阿潮接到章程时，不知道织眠岛的情形，问小眼镜怎么也不发消息。
　　“咱们厂租了带圈的车。”
　　“陆哥让我买了辆，以后跑这边的机会多，总要有辆代步工具。”
　　他接过章程递来的一沓名片，看到名称的时候乐出了声：“吃你的果干销售部经理，我这几日不见陆哥，升职了。”
　　“出了织眠岛身份自己提，回厂好讲价，齐经理。”章程坐到车里，打开了电脑。
　　阿潮还在喃喃自语：“齐经理……”
　　章程：“齐经理，亿宴那边进展到哪一步了？”
　　阿潮：“斐呈的人和亿宴的负责人接触，被邮箱匿名举报。”
　　亿宴每一轮的评估人随机抽选，暗箱的可能不大，这时候的质疑让公开招募的公平受到影响。评估组转交到亿宴的上层，竞品公司可预约，公开透明提交产品。
　　“斐呈会不会被取消竞品资格？”阿潮问。
　　章程：“你参与他们的每一步评估，能找到暗中内定的渠道吗？”
　　“我们临时被通知，每次看他们的品控组比我们还紧张。他们在楼上抽签，我们在楼下抽签，同步在电视屏幕公布名单，到现在没有更改过人选。压缩时间，财大气粗也不可能拉拢整个团队，这大概就是亿宴的先见之明。”
　　“亿宴对自己的内部自信，取消斐呈的资格，则坐实了两边暗中授受。”
　　阿潮：“我还想斐呈栽在这一轮，好好地挤兑他们。”
　　“他们指出我们产品的缺点，也送了我们一个机会。”
　　阿潮：“章程哥，我猜陆哥让你来，肯定有安排。咱们下一步怎么让斐呈认栽？”
　　“到亿宴预约。”
　　自从公布预约渠道，竞品公司的人没少到亿宴大厅集合，前台一边打电话一边登记来客。
　　顾享宴一时驻足，盯着前台登记的人看了半晌，那人的背影远远地映到视网膜上，适时有人喊了声“盛组长”，那人循声也被同行的男人指着看到这边。
　　盛礼司转头看是一家小有名气的竞品厂家，几次的评估成绩在他们的选择范围内，只听旁边的人朝保安低语：“拦住他们。”
　　顾享宴快步进了电梯，按楼层键的手指不自觉颤抖。正在关合的电梯门被手一抬，他眼眸瞪大，心跳停滞。
　　“兄弟，在这个风口浪尖，你大庭广众抛下我一个面对那些人，想将我踢出产品组，不打算让我干了？我亲力亲为建的产品组，一步也不会退让。”盛礼司扫了眼人群，站到他身边：“又被哪个小明星缠上了。”
　　顾享宴压得下手指的震颤，心跳在胸腔震耳欲聋。
　　回到办公室，他来回踱步，猛地想起抽屉里的照片，散在桌面上，挑出了紫头发打耳钉的人，虽然变了造型，顾享宴仍看出是跟大厅那人交头接耳的同伴。他一翻，钟瑜在背面写了对方名字和履历。
　　钟瑜的视频通话弹跳的瞬间，手机在地面震动片刻。
　　“你在什么地方？”只见镜头里的钟瑜长发被海风吹得糊了一脸，她不停地拨弄，最后放弃挽回形象。
　　“为你抽丝剥茧写一份详尽的调查报告，我在织眠岛实地考察，章程前脚刚离开岛，我们坐的船还可能擦肩而过。这是什么运气！”
　　对面的风大的钟瑜近乎将声带扯到了极限喊，时不时问顾享宴回了什么。
　　顾享宴：“你当休假在织眠岛多待几天。”
　　钟瑜垂眼看到顾享宴转账，细眉红唇瞬间狰狞：“你这是不打算让我干了！辞我也得我跟你姐谈……”
　　“钟，等你休完年假，亿宴新的合作伙伴很快出结果，你不会再有空闲，我不批假。”
　　他翻看“齐之潮”的名字，手指按到内线：“将这几天的登记预约全部送过来。”
　　不多时，顾享宴直接掀到最后一页，下午的登记信息笔墨字迹半干未干，“章程”比对着剪贴本上的设计图落款。
　　客厅只开了一盏灯，回家的顾亿走进厨房拿水喝，忽然被窸窸窣窣晃动的声音惊醒。
　　“姓顾的，你站这里吓死你姐。”
　　这间公寓是顾亿在国内置办的房产，顾享宴暂时“寄人篱下”，拿着一袋零食站冰箱边发了阵呆，问：“你带程途的照片了吗？”
　　顾亿：“良心发现了，你对程氏集团感兴趣？”
　　顾享宴：“我想不起他的脸。”
　　相簿压在枕头下面，等顾享宴进门，先是一只高跟鞋从他眼前飞过，接着砸在桌子上。
　　顾享宴：“你能别扔的这么惊心动魄？”
　　坐在床沿的顾亿顺手拿另一只鞋：“我扔在自己房间的桌子上，看不惯回你自己房间。”
　　“我担心它们哪天变成我负伤的凶器。”顾享宴拎着鞋跟摆到鞋架。
　　顾家定居国外，相簿存的照片日期也旧，顾享宴看几年前的回忆，出现在眼前的人逐渐变得鲜亮。
　　“他更好看了。”
　　顾亿警觉：“见到他了？”
　　顾享宴立刻远离她手里的枕头，坐到地上：“照的时候还没成年，不都说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顾亿：“我上次和他视频二十六了，程小途长了副好皮囊，眼光不是普通差。他帮我赚第一桶金时，我承诺以后鼎力相助。钟瑜说，跟祝衍狼狈为奸的公司也参加亿宴的招募？”
　　顾享宴突然神情微变，想到了另一张照片和织眠岛的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