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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哭闹 然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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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久之后的一个课间，萧红独自上楼去取东西的时候。
萧红轻松地踏上了上楼的楼梯，虽然是课间，但是补习的学生不多，大多也只是出来走动一下上个厕所，下课铃响时就一窝蜂地下了楼，房子里有点空荡荡的。
夏天，阳光照耀在半截楼梯上，萧红轻快地上了楼，从阳光里穿过，再经过一小段走廊，到了房间门口。
窄窄的一扇木板门上挂着一把崭新的小锁，萧红微微弯下腰，走道里没有窗户，有些暗，萧红近视看不准，弯下来对准钥匙孔。
太暗了，萧红对了好几下也没对准，有些烦躁地弯低身子找锁孔。
“萧红。”
一道低沉地声音好似自身后又似自头顶传来。
萧红吓了一跳，受惊地回过头，一回身几乎和数学老师面对面。
数学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背后，暗沉沉地盯着她，萧红也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表情，走道太暗了，眼睛又在阴影区，萧红只觉得可怕，一瞬间后背发麻，汗毛倒竖。
萧红吓到了又很心虚，也觉得数学老师的表情很可怕，令人不敢直视，萧红只回头面对面的时候看了看，反应过来就赶紧低着头，心‘砰砰’地乱跳。
数学老师也没再说话，萧红感觉到他还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目光让萧红感到头顶像被太阳烫到一样。
走道里一片安静，压抑的氛围不断蔓延，直到楼下传来男生们爽朗的笑声，是上厕所的人回教室了。
还是一片寂静。
楼下渐渐安静下来，然后上课铃声响起，等到铃声响完了一会儿，数学老师才一声不吭地下楼去上课了。
等到数学老师离开，萧红才敢抬起头，她感觉自己才刚刚知道呼吸一样，胸膛起伏着，她站在楼梯口，看着下方的楼梯和教室，竟然不敢下去。
纠结犹豫了好一会儿，萧红才鼓起勇气走下去，走进教室继续去上课了。
上课期间，萧红一直感到很难熬，她强迫自己去看黑板，去努力听讲，不要去看数学老师。
但是怎么可能呢？
数学老师一直在前面走动，人习惯性地就会去注意走动的物体，萧红还坐在第一排，这感觉太煎熬了。
等到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萧红才感觉好不容易解脱了，萧红跟着同桌去到了楼下她们的房间。
下课了大家都在休息，各自说话或者各忙各的，萧红此刻才感觉放松下来了。
但是之后的补课怎么办呢？以后每天都还会有数学老师的课。
萧红太烦恼了，自己一个人又没有什么办法。
同桌敏感地察觉到了：“萧红，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萧红心事重重地扣手：“就是，刚刚下课的时候，我不是上去拿东西嘛......”
同桌：“嗯，是啊，拿东西怎么了？”
萧红：“就是......就是我上去的时候，我不是把门锁了嘛，然后我就开锁的时候，因为有点暗嘛，然后我就对不准，就低头去开锁，”萧红模仿着之前的动作，“就在我开锁的时候，突然我就听见后面有人叫了我一声，声音有点低的那种，然后我一回头他就站在我后面！他就那样看着我。”
萧红不断强调着：“本来走道里就有点暗，然后我弯腰低头的时候，突然有人在后面叫我，我真的吓到了，我真的有点吓到了，我真的太害怕了，我真是吓了一跳，我回头的时候，我真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我真的被吓到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一直那样看我。”
萧红回想还是有点害怕，脸上的表情惊魂未定的。
同桌听了咒骂一声：“这老东西，他到底是想干什么，你都上锁了，明显就是放着他啊，他还上去找你干嘛。”
同桌又问：“那他叫住你之后呢？他还说什么了？”
萧红摇头：“没有，他就叫了我一声，然后就没再说话了。”
同桌：“他就叫了你一声就没讲话了？他有没有问你这把锁的事？没有问你为什么要上这把锁吗？”
萧红还是摇头：“没有，他也没有问过，他就是上锁之后就没再上来过了，然后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上来了，然后他叫住我之后就没说过话，一直那样看我，我也不敢看他，就一直低着头。然后我们两个就一直没开口，等到上课的时候，上课铃声响了一会儿他就下去了，过了一会儿我也下去了。”
同桌思索着：“他肯定是知道你上那把锁是为了防他了。”
萧红点头，有些丧气：“是的，他肯定是知道了。”
同桌：“他既然也没说什么，那你管他呢，他不说你就当不知道，你就当今天没看见过他，就不管他，以后上楼的时候就注意一点，小心一点就行了。”
萧红叹气，点点头，欲言又止：“但是......”
萧红感觉烦恼还是没解决，皱眉踌躇着。
同桌沉吟一会儿：”这个情况你最好还是跟你家里人讲一下，你跟你家里说一下吧。”
萧红内心也不想再继续补课了，她就借了同桌的手机给外公打电话去了。
萧红这个时候的手机，在吃饭的时候，由于同行女生的疏忽搞丢了。
一天中午吃自助餐的时候，萧红翻到有意思的东西，就把手机递给同行女生看，自己去选餐了。
过了一会儿，同行女生也过来选餐了。萧红迟疑了一下，出于信任没有问什么。
等到两人取完餐坐回座位，萧红才问同行女生自己的手机在哪里。
同行女生惊讶：“啊？萧红，手机不是在你那里吗？”
萧红不可置信：“怎么会？我过去的时候不是把手机给你了吗？”
同行女生很天真：“是啊，但是我取餐之前把手机放桌上了啊，萧红你过来的时候没有拿吗？”
萧红一瞬间火气上头，看她一脸天真的表情就知道她确实是没有常识。
萧红气死了：“你人不在，你就把手机放桌上？！”
同行女生：“是啊，你没拿吗？啊，那是不是掉在哪里了？”
萧红和同行女生在饭馆里找了一圈，这怎么可能找得到呢？
县里的一个小小的自助饭馆而已，也没有监控，人多眼杂的，正是饭点，饭店里满满的人走来走去，根本不可能找得到。
同行女生这才有些着急，想了一会儿：“啊，那萧红，我是不是要赔个手机给你？”
萧红有些意外：“啊？”
同行女生：“我害你手机丢了，我是不是该赔给你啊。”
那个时候买一个手机不是小数额，而且萧红用的又是妈妈的二手机，她也的确不是故意的，想了想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萧红很是郁闷了段时间。
萧红拿着同桌的手机打完电话后，很快第二天中午，外公外婆就搭着班车过来了。
萧红就和外公外婆在补习班的楼房下面。
萧红和外公外婆简单说了一下，只说是补习的地方有一个男老师老去自己房里，萧红很不喜欢。
外公外婆和补习班楼房的房东阿姨听了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在一边说笑，说是不是补习班的老师看萧红一个人住在上面，出于好意关心萧红。
又问萧红现在还有没有去。
萧红有点慌了，心往下沉，把同桌借了一把锁的事情讲了，又说现在没有去了。
房东阿姨轻描淡写地笑着说：“嗨，那不就行了，别人就是关心你嘛，而且现在又没再上去了，你还装了把锁，除了你没人进得去了。”
外公外婆和房东阿姨说说笑笑着聊开了。
他们好像并不把萧红的害怕、胆怯、紧张、慌张放在眼里。
仅仅只是在楼下坐着，在大太阳里，听着站在对面的萧红的讲述，就已经把事情理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是好意，都很轻松，都不当回事，只有萧红，把自己的情绪，把自己的事情，当回事了。
萧红那一瞬间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即使萧红站在他们的对面，比他们高半个身，萧红却感觉自己一瞬间如蚂蚁般渺小。
这是一种痛苦。
萧红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和无处发泄的愤怒。
萧红胸腔找不到出口的怒火烧了起来。
眼看事情就要在他人的口中轻飘飘地揭过，萧红慌张、害怕、无力又愤怒。
所有的事，好像都是不由萧红自己主宰的。
所有的情绪夹杂在一起，萧红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去争辩，毕竟好像确实没有发生什么‘大事’，萧红眼泪一瞬间就下来了，她哭闹着，甚至有些胡搅蛮缠般的哭诉自己的不喜欢以及不想补课的想法。
然而，这又有什么用呢？只不过是小孩子哭闹罢了。
小孩子不懂事，大人还能不懂事吗？
补课这么天大的事，好像是没有什么事情能终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