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许梦 ...
-
夜已深，御书房的灯火依旧亮着，康熙还在专心致志批阅奏章，莫玛静静站在一旁侯着，等着看康熙有什么需要。可一直站着不动很容易让人产生困意，不知不觉间，莫玛开始蜻蜓点水，努力摇摇头，逼自己清醒，可这招不是很管用，没一会儿又开始受不了周公的诱惑了，在清醒与瞌睡间奋力挣扎。
康熙放下手里的奏折，抖动了一下肩膀，伸手拿起茶杯喝茶，却发现茶水已经没了，转头要叫莫玛倒茶，看到莫玛头一下一下向下点，觉得好笑，转向另一边，李德全也没好到哪里，只是比莫玛有经验，头没有向下点而已。
轻笑一声，摇头，自己站起来去倒水。
莫玛感到有动静，一下被惊醒，看到康熙拿着茶杯去倒茶，吓得不轻，忙跪下：“奴婢该死！”
李德全被吓醒了，见状也忙跪下：“奴才该死！”
康熙没想到自己想自个儿倒杯茶却把两人吓成这样，于是把茶杯递给莫玛，莫玛忙起身接过茶杯倒茶。
康熙喝了茶，道：“只有最后两本奏折，你们先忍忍，一会儿就好了！”
“是！”莫玛喝和李德全听康熙这么说都觉得不好意思，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李德全对莫玛笑，怎么两个人都和周公同时有约？莫玛也觉得很有默契，笑了笑。
康熙很快处理完剩下的奏折，莫玛这才能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一进房门，莫玛鞋都懒得脱，直接直直倒向床。
“啊！”莫玛吓得魂都没了，床上居然有人。
那人立即捂住莫玛的嘴巴，莫玛第一反应就是一口咬上那人的手，那人痛苦的闷哼一声，放开莫玛，轻声道：“是我！”
莫玛一听声音，竟是十三阿哥，忙点灯。十三阿哥按住莫玛的手，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抱得死死的，直到莫玛快喘不过气了才肯放了她。
莫玛疼惜的望着十三，什么话也不用说，直接吻上他的唇，十三立刻回应，两人拥抱在一起，难舍难分，这个时候，说什么都觉得多余。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情绪都稳定了，才放开彼此。
“轩儿！”十三再次轻吻了莫玛的额头。
“我就知道你会没事。”莫玛见到十三阿哥开心得有些忘乎所以。
“我好想你！”十三说得深情。
“我也是。”
“关禁闭的日子，每一天我都在想：你在干什么，知道我出事了是不是吓坏了？”
“既然知道我担心，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莫玛还是有些生气，虽然她清楚自己没有生气的理由。
“你知道了只会提前担心。不过还好，四哥告诉我你很冷静，没出什么乱子。”
“经过这件事是不是证明我有足够的能力陪你走下去？”
“是啊，我的轩儿那么棒！”十三阿哥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捏了捏莫玛的脸颊。
“那以后不要什么事都瞒着我了，我真的能陪你走下去，不要什么事都一个人承担，相信我，无论如何，你有我在身边，我会永远陪着你，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一定要相信我！”莫玛再次强调：“不要什么事都一个人背负，我要陪在你身边，我有能力陪你！”
“好，我答应你，相信你！”
莫玛忽然任性的用力捶打十三阿哥：“你刚刚把我吓死了！”
“我在这里一直等不到你，等着等着就睡着了，真的吓到了吗？”十三阿哥扶上莫玛的脸颊，想确定莫玛是不是真的被吓到。
莫玛抓起十三阿哥的手，好好检查伤口。刚刚自己咬得那么用力，不知道有没有把十三咬伤？
十三缩回手，道：“我没事儿！”
莫玛倔强的再次拉过十三阿哥的手：“你要是在这样我不会原谅你！”
“什么？再这样吓你吗？”十三阿哥不明白莫玛到底是怎么了？
莫玛一把抱住十三阿哥的脖子，语气哽咽：“不要什么时候都告诉我你没事，不要把我当孩子一样保护，不要总让我去猜你到底在想什么，不要总让我在事情发生后才知道出了什么事，不要让我除了担心什么也做不了，不要、、、、、、”
十三阿哥把手指放在莫玛唇边，眼里泪光闪烁，他没想到莫玛对这次的事反应会这么大。
莫玛掰开十三阿哥的手指，“我告诉了你我所有的想法，你呢？”
十三阿哥平静的看着莫玛，缓缓道：“轩儿，对不起，我做不到！”
莫玛满怀期待的心顿时觉得备受打击，她以为自己坦诚，他也会坦诚，可是他却说‘对不起！’，努力调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缓些，问：“为什么？”
“我知道你难受，可只有这样才能保护你。你是我想保护的人，唯一一个我想用全部来保护的女人！”
莫玛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才合适，这样的回答让她既感动又心痛，最后只做出一个评价：“你大男子主义！”
“大男子主义？”十三阿哥不懂是什么意思。
“你就想着保护我，你知不知道我也可以保护你？”莫玛快哭了。
十三阿哥抱住莫玛，这个小女人居然想保护他，听起来有些可笑，可真的让他觉得心底有一股叫做幸福的暖流在缓缓流动。
莫玛的眼泪缓缓留下，“我真的可以保护你，我也想保护你，就像你想保护我一样，别让我觉得自己什么也帮不到你！”
“好，我答应你，让你保护我！”十三阿哥承诺，即使他从没有这么想过。
“你是说真的？”
“真的！”
莫玛破涕而笑，“要说话算话，不准食言！”
“不食言。”
莫玛放开十三阿哥，伸出手指，任性道：“拉钩！”
十三阿哥笑，把自己的手指钩上莫玛的。
莫玛高兴了，转身到自己的柜子里翻东西。
“你在找什么？”
莫玛翻出一个盒子，放到十三阿哥面前“为了奖励你，送你件礼物。”
“什么？”
“铛铛铛、、、、”莫玛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木头做的手牵手的老爷爷和老奶奶，笑得喜气洋洋的，幸福得让人看了都觉得嫉妒。
十三拿起那对老爷爷老奶奶，只觉得温馨，爱不释手，翻来覆去的看。
“怎么样，这样的礼物你以前肯定没有收过吧？”
十三阿哥看着木偶笑：“是啊，你哪儿买的？”
“什么买的，这是我亲手做的。”莫玛有些生气。
“你亲手做的？”
“是啊，我想在你出来的时候送给你，喜欢吗？”
“喜欢。可是，你还学过木雕吗？
の，莫玛只想到让十三高兴，忘了堂堂徐家大小姐怎么可能去学木雕？赶紧找了个借口：“伺候万岁爷也不忙，没事的时候就练练啰!”
“你的手艺不错！”
“事实上这是我唯一一件成功的作品。”莫玛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是吗？”
“我一心想着我们老了是什么样子，想着想着就刻出来了。”
“你雕刻的这对木偶是我们？”
“没错。”莫玛骄傲的点头。“这可是绝对的珍版，全世界仅此一例，将来我和你老了就像这对老爷爷老奶奶一样，手牵手去晒晒太阳、遛遛鸟、赏赏花、喝喝茶。每天早上手牵手去外面打打太极，晚上呢就坐在葡萄藤下下下棋，给孙子孙女们讲讲故事。呵呵、、、你说那该有多幸福啊，幸福得让别人嫉妒死！”莫玛抱着十三的手臂，完全沉浸在自己幸福的想象中，没有看到十三阿哥隐藏在笑容下的那一抹伤感。
莫玛没有听到预期中十三阿哥应有的反应，转头问：“你觉得等我们老的时候这么过好不好？”
“好，等我们老了，老得走不动的时候就这么过。”
莫玛忽然想到另一个问题：“那我们走得动的时候怎么过呢？”
“你想怎么过就怎么过。”十三阿哥爱惜的看着莫玛。
“我想、、、、、、”莫玛忽然停下来，她想和心爱的人去看海，去登山，去草原骑马，去环游世界，可是她不能说这些，因为历史记载，十三有十年的囚禁生涯，自己的这些梦想都与自由有关，可那十年，十三失去的正是自由，她不可以说出这些梦，这样到时候他会更难以忍受。
“你想怎么过？”
莫玛抱紧了十三阿哥的手臂，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我想和你一起过，只要和你在一起，怎么过都行！”
“怎么过都行吗？”
“对，怎么过都行，哪怕让我吃了上顿没下顿都行！”
“大清国的皇子有那麽不济吗，让自己的女人连吃的都成问题？”十三阿哥打趣道。
莫玛撒娇的打了十三阿哥一下，嗔道：“我这是在比喻！”
“好好好，比喻！”十三阿哥顺着莫玛的意思，莫玛见自己胜利，很得意的靠上他的臂弯。十三阿哥吻了吻莫玛的额头，道：“即使是比喻，我也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只要我活着，我就要你活得好好的。”
“o(∩_∩)o…”莫玛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这么说我中计了？”十三阿哥表现出一脸懊恼的表情。
“没错！”莫玛大笑起来：“十三爷，您真是太懂得配合小女子了！”
“我愿意！”十三阿哥认真道。
莫玛不笑了：‘他愿意！’多么简单的三个字啊！为了这三个字，她也愿意陪他一路走下去，风雨无阻！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许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