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悔》朵谷

22、羊入虎口

　　到达围场后，由于人手不够，莫玛被临时安排去帮忙安置随行的娘娘和阿哥、格格。
　　正在打理帐篷的莫玛突然觉得身后有人，一转身被九阿哥吓一跳，忙请安：“九爷吉祥！”
　　“很忙啊。”九阿哥的语气显示出不爽，明显话中有话。
　　莫玛深知九阿哥一定是对自己没有听话的事耿耿于怀，于是直入主题：“九爷有什么事，奴婢去办就是了。”
　　“怎么，爷让你办件事就那么难吗？”
　　“奴婢不明白九爷的意思，但九爷用得到的地方吩咐一声就是了。”
　　“那好，我问你：皇阿玛是不是送了密信回京？”
　　莫玛被九阿哥吓了一跳，怎么也没想到他敢这么直接的问这个敏感的问题，忙回道：“奴婢一个侍候茶的，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事！”
　　九阿哥略微停顿了一会儿，道：“如果今天问这个问题的是十三恐怕就不是这个答案了吧。”语气讥讽。
　　“回九爷，无论今天是谁问这个问题，答案都是一样的，奴婢只是一个侍候茶的，九爷太看得起奴婢了。”在宫里呆了这么久，如果连假装镇定都没学会，那也活不到今天。
　　“你和十三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九阿哥有些火了。
　　“奴婢和十三爷的关系是什么？”莫玛知道这个时候回避这个问题没什么好处，于是坦言：“奴婢爱慕十三爷，这是很多人都看得出来的事情，奴婢不知道哪里碍到九爷了。”
　　“你、、、你不知廉耻。”见莫玛这么坦白，九阿哥被激怒了。
　　“奴婢一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二没妨碍到其他人，实在不明白九爷‘不知廉耻’的说法从何说起。”
　　“哼，徐家是出了名的书香门第，竟然会调教出这么不自重的女儿，真给徐家丢脸。”
　　“九爷，您不需要给奴婢扣那么大一顶帽子。徐家的脸从来就不是徐明轩丢得起的，徐明轩在徐家可以忽略不计，有无都没差别，又怎么可以给徐家丢脸呢，您也太看中奴婢在徐家的地位了。”莫玛的话半真半假，让人无法接话。
　　九阿哥从莫玛的话中听出以这个话题展开讨论没有多大意义，于是道：“爷不想跟你谈这个无聊的问题了。”
　　“那九爷想说什么？”
　　“池塘。”
　　“九爷说的是奴婢欠九爷的承诺吗？”
　　“对。”
　　莫玛顿了顿，轻笑道：“整个大清都是爱清觉罗家的，九爷不必这么麻烦，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是了。”
　　“少给爷来这套，自从你调到皇阿玛身边就一直在躲避我，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爷告诉你，要你死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九阿哥语气阴冷。
　　“九爷。”莫玛跪下，但依旧镇定“人命在皇宫本来就不值一提，在爱清觉罗的眼里更贱如蝼蚁，奴婢从来不敢妄想被人多看重一丁点儿。只是不知道九爷要了奴婢的命有什么用？”
　　九阿哥不语，看着莫玛等下文。
　　“如果没用，那留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留着？留一条根本不听话的狗干嘛，浪费狗粮吗？”
　　莫玛努力压制怒气，是的，不就是羞辱吗，在这个地方这点羞辱都受不了的话，那早就尸骨无存了。抬头直视着九阿哥的眼睛：“时常像您摇尾巴的狗不一定忠诚。九爷，您说是吗？”
　　九阿哥唇角上扬：“好，那我倒要看看你这条不摇尾巴的狗有多忠诚，怎么表现你的忠诚？”
　　“九爷要奴婢做什么？”
　　九阿哥一步步靠近莫玛，莫玛本能感觉到情况不妙，却想不出脱身的办法。赶紧起身后退，九阿哥步步紧逼，把莫玛逼到了死角，莫玛害怕至极，以至于声音都在微微颤抖：“九爷，不可以。”
　　“你不是说你忠诚吗，爷现在就要你用这种方式表现你的忠诚。”九阿哥凑到莫玛耳边轻语，莫玛甚至能感觉到他滚烫的呼吸正灼烧着自己脖颈处的肌肤。
　　莫玛紧紧揪住自己的衣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害怕，劝道：“九爷，这事儿要是传到万岁耳朵里对你绝对不会有好处。”
　　“那又怎样，最多要了你做个侍妾。”九阿哥根本不在乎。
　　莫玛急了，失去了镇静，一把推开九阿哥，转身要逃。九阿哥轻易抓住她，一用力，莫玛整个人倒在九阿哥怀里，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强吻住。所有的挣扎在面对比自己强几倍的猛兽时变得那么软弱无力，毫无用处，眼泪换不来同情，哭诉得不到怜悯，那一刻除了无声的哭泣，什么也做不了，绝望让人觉得也许死亡更容易，可悲的是连死的机会都没有。
　　“砰！”
　　九阿哥应声倒下。
　　“把衣服穿起来。”来人背过身道。
　　莫玛含泪穿上早已被撕扯下的衣服，跪在地上深深道：“谢八爷救命之恩。”
　　看着仍旧止不住发抖的莫玛，八阿哥看了看被打昏的九阿哥，蹲下身扶莫玛起来，温和的说：“幸好我来的不算晚。既然你也没受到伤害，那我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莫玛抬头看八阿哥，八阿哥目光犀利，这个一向温文儒雅的八爷，此刻看起来竟能让人不寒而栗。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莫玛只能低头：“是，奴婢明白。”
　　“你是个聪明人，不然皇阿玛也不会留你在身边。我希望你说到做到，以后我不希望听到一丝关于这件事的消息，明白吗？”
　　“是，以后不会有这件事的任何消息。”
　　“你真的清楚‘没有任何消息’是什么意思吗？”八阿哥再次问。
　　“走出这间帐篷，这件事就没有发生过。”莫玛知道这是她必须做出的保证，否则也许连走出这间帐篷的机会都不会有。
　　八阿哥啪啪莫玛的肩膀，有些无奈：“我知道这件事委屈你了，但你是个明礼的人，相信你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
　　莫玛点头，然后再次跪下，八阿哥扶住莫玛，莫玛摇头，坚持跪下，哭着说道：“奴婢求您一件事行吗？”
　　“什么事？”
　　“奴婢求您，让九爷放过奴婢，奴婢知道只有您能说服九爷，奴婢求您了，求您了！”莫玛整个人都匍匐在了地上。
　　“你起来。”八阿哥扶起莫玛，莫玛双眼红肿，让人看了不忍。八阿哥叹息一声：“好，我答应你。”
　　“谢八爷。”
　　“你整理一下再出去，现在人比较少，不要让人看见了。”
　　“是，奴婢知道。”莫玛整理好了衣装，平复了一下情绪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