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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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前，秦乐每天都在顾老师的监督下努力学习，节后，他罢工了，拉上顾瑾，全家去旅游，嗨了七天，初八返校上课，打回原形，像打了霜的茄子。
墙上的高考倒计时一天比一天少，高三的学生顶着寒冷苦读，到此时，所有学生都开始戒骄戒躁。
二月返校，枯枝败叶满操场跑，值周学生苦不堪言。
三月一诊考，秦乐与五百失之交臂，只差五分，他不服，拉着顾老师嗷嗷了半小时，又乖乖回去上课，路过阳台，看见外头的榕树发芽了。
四月二诊考，秦乐拿到五百一十二分，成为班级进步之星，前所未有，老班夸他整整三分钟，给他脸都夸红了。
同桌冯烨抱头痛哭：“不是！大家都笨得好好的！你这是干嘛？！”
秦乐嘿嘿笑。
冯烨抢走他的答题卡，翻页看第二面，发现写得满满当当，但都只有第一小问拿分，还没拿全。他指着最后一题，抬头问：“写这么多得一分？硬写吗？你在期待老师给你同情分？”
“你不觉得虽然一题不会，但是坚持写这件事非常的神圣吗？”秦乐十分认真道。
“圣神你雷霆啊！！”冯烨再次抱头痛哭，“乐乐你让我觉得陌生！！”
秦乐：“嘿嘿。”
他傻乐了半天，中午一下课就带上这个好消息去找顾老师，意外的是，对方竟然已经知道了。
“嗯，很厉害。”
顾瑾果然夸了他，秦乐又美了一下午。
四月底，花期末，桃花开，樱桃枇杷开始结果。
嫩叶疯长，满校绿茵，风中夹杂着淡淡的花香，气候升温，风逐渐变得暖和。
五月三诊考，秦乐披荆斩棘，突破五百五，出成绩当时就跑去理科一班找顾瑾，揽住顾瑾脖子一直喊：“我五百五十一！五百五十一呀！！”
理科一班里面传来起哄的“哟哟哟”声，被顾瑾看了一眼又全都安静了。
范倦趴在窗台上看他俩，挑起一边眉毛：“没想到顾瑾真把你拉起来了。”
秦乐叉腰，骄傲昂头：“顾老师厉害吧！”
“的确厉害。”范倦笑着看秦乐，静了几秒眯起眼睛，忽然问，“欸秦乐，你真的是Beta吗？”
喜不自胜的秦乐闻言“啊？”了一声，嗯嗯点头：“是啊。”
“你可太像Omega了。”
又白又漂亮，一副招人喜欢的模样。
范倦扫一眼顾瑾，尾音扬起些，“问你个事儿，你闻得到我们的信息素吗？”
“范倦同学，不能刻板印象看人，为什么要定义一个性别的模样该是怎么样的呢？”秦乐看着他，有点茫然：“而且我是Beta，肯定闻不到你们的信息素呀。”
“好叭，那太可惜了。”范倦无视顾瑾冰凉的目光，指着这家伙说，“你顾老师的信息素很特别，好闻得要死。”
秦乐沉默几秒，扭头看向顾瑾，对上那双深沉的眸子，脑子缓慢转动，表情忽然复杂起来，“我生理课上的确在做其他事，但我记得……Alpha不应该是互相排斥吗？
他迟疑地看一眼范倦：“你觉得顾瑾的信息素好闻？”
范倦笑容凝固：“……”
秦乐脑子里在搞建筑，乒乒乓乓好半晌，忽然震惊，接着震撼，然后双眼充满不可置信，看看顾瑾又看看范倦：“你们不会是——”
顾瑾：“我恐同。”
范倦：“我异性恋！！”
“……”秦乐脑子里的建筑工地停止搭建，轻轻“啊”了一声，然后低低头，抿抿唇：“哦。”
再解释，这笨蛋本就不多的脑容量得超载了。顾瑾伸手，捏住秦乐的后颈，拎着人离开，并面无表情看了范倦一眼。
范倦汗颜，吹口哨望天。
秦乐被送回班上，捧着五百五傻乐，顾瑾却很平静。
五百五十一，还差点，来得及。
五月底，盛夏前夕，树冠郁闭，绿色华盖，杨梅李子早熟，再过时日，龙眼荔枝也该饱满水灵。
秦乐每天嘴里叼一个桃子补充维生素，毛桃脆桃，洗洗就啃，不脱皮，水分很足，吃完一个肚子也该饱了。
但隔不了一会儿又饿了。
高三压力大，用脑多，脑子转得慢的秦乐尤其难捱，他的记性是真不好，三辅中成绩最好的历史和政治全靠记忆，他得反反复复背诵才行，更别说语文和数学，又要记又要理解，用脑过度有时候晕得厉害，实在学得困难。
天气愈发炎热，秦乐每晚挑灯夜战，开着空调还吹电风扇，日复一日，直到高考。
当天，猫咪一家都来送考，秦乐背上行囊，出发征程，他和顾瑾的考场就在一层楼，进考场前恰好看见对方，毫不犹豫冲过去，张开双臂给对方一个紧紧的拥抱，双手很不老实地在对方的后背上摸来摸去：“让我沾沾学霸的气息！！”
顾瑾仍由他抱，平静地无视周围学生的目光，低头捏住秦乐的后颈。
像是按住了什么开关，秦乐倏一下不动了，好半晌才抬头，站好，表情严肃，像个士兵：“我会努力的！”
顾瑾“嗯”了一声：“加油。”
他看着秦乐进考场，莫名的，心里竟然也生出了一些紧张。
高考两天，考场一片安静，外头的车都停止鸣笛，只剩下聒噪的蝉鸣。
最后一门考完，铃声响起，秦乐彻底放松，他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热血沸腾后的空虚感逐渐爬上来。
终于结束了。
今年的盛夏似乎比往年来的更早，走在路上能看见热浪翻滚，七月，天气热得冰淇淋不过几秒就化了。
秦乐穿个拖鞋，白体恤黑短裤，拎着一大袋子冰淇淋往家里跑，进屋感受到空调冷气，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二宝三宝，哥哥回来了。”秦乐将冰淇淋递给来迎接他的两个小猫崽，边换鞋边给顾瑾发消息。
秦乐：【好像是今天出成绩吧？】
秦乐：【泪流满面.JPG】
秦乐：【我有点紧张，要是没有560该怎么办？】
秦乐：【哎其实有五百多我已经很开心了，谢谢顾老师帮我这么多。】
秦乐：【顾老师要来我家吃饭吗？我做小孩儿菜招待你哦。】
顾瑾没回，秦乐收了手机，去客厅和弟弟们窝在沙发上吃冰淇淋看电视。
不知不觉睡着，醒来已经是傍晚。
天边火烧云，猫爸猫妈没回家。最近是旺季，餐馆忙得不可开交，于是乎照顾猫弟弟的任务就落在了秦乐身上。
他坐起身，发现安安和逸逸脑袋埋在他肚子上，睡得流口水。
秦乐小心翼翼把两崽子挪开，打着哈欠去厨房，做饭前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已经七点钟了。
顾瑾来了消息。
顾瑾：【别紧张。】
这是两个小时前的消息，两分钟前又有一条。
顾瑾：【可以查成绩了。】
秦乐的心瞬间提起来。
不是晚上九点吗？提前了？？
他很慌，但又有点期待，找到网站输入自己的身份证和考号，以为会像网上说的那样卡很久，结果一点页面就跳转了，根本来不及眯眼做心理准备，眼睛好像会自动追踪一般，一下子就锁定了最下面的总分——524。
秦乐杵着，思维有那么几秒是宕机的，他盯着这三个数字，蹲下，抱着手机看了许久。
找到顾瑾的聊天框，反反复复输入删除，最后发了个：【我查到了，你呢？】
顾瑾秒回：【我也查到了。】
秦乐不知道再发点什么，心里堵得慌。
老实说，要是换做以前，五百二十四分对他来说已经很不错了，但他现在就是很难受。
这跟他的估分比起来少了足足三十多分。
怎么这样啊……
反复进退页面去看成绩，又不断到与顾瑾的聊天框，握住手机的指节用力到泛白，想着说点什么，比方说开个玩笑什么的，轻轻松松把自己的成绩告诉对方，但秦乐就是不知道怎么发。
他甚至觉得有点对不起顾瑾。
忽然，对方发来一条消息。
顾瑾：【出来。】
秦乐愣住，腾一下站起身，想都没想就往外面走，路过客厅的时候，被二宝叫住：“哥哥。”
秦乐停下，朝没开灯的客厅看去，对上一双发光的猫眼睛。
“哥哥。”二宝又喊，歪着脑袋望着他，指了指自己的头顶，“你的耳朵露出来了。”
秦乐一怔，伸手摸摸头顶，摸到了自己的猫耳朵，他手忙脚乱，好不容易将耳朵收回去，眼看已经过去五六分钟，赶紧又往外面走，边走边说：“哥哥马上回来，冰箱里面有蛋糕，崽崽你们先垫吧垫吧。”
二宝应声，拍拍还在睡的三宝：“好哦。”
秦乐推门出去，一抬眼就看见站在门外台阶下的顾瑾，对方白体灰色宽松长裤，手里提了一大袋零食，听见动静，放下手机抬头看着秦乐，抬了抬手里的零食：“我来蹭小孩儿菜。”
秦乐杵着没动，笑一下，却一点不高兴，看起来颓丧极了。
顾瑾上前，站在他身前，伸手，指腹按住他的眼尾摩挲两下：“哭什么？你是爱哭鬼？”
“我不是，我没哭，你瞎说。”秦乐弱弱反驳，耷拉着眼尾，“顾老师，我没有考到五百六十分。”
“那也很厉害了，都结束了，不要为过去伤心。”顾瑾按住他的肩膀往家里推，“我帮你选学校，你的艺考分和文化分已经足够选很多好学校。”
秦乐的确有被哄到，他回身看看顾瑾：“你怎么样？想好去哪个学校了吗？”
顾瑾低垂视线看着他的后脑勺：“没想好，不着急。”
“你的分数一定很高，要选你喜欢的学校呀。”秦乐揉揉脸，转身看着他，“其实我真的已经很满意现在的成绩了，在你没帮我补课之前，我可能连大学都不能上，谢谢你顾老师。”
顾瑾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不客气。”
秦乐的分数不低，顾瑾帮他选了几个很不错的学校，在南方。而顾瑾，他的学校最终选在了北方。
七月底，年级学生自发举办庆功宴，地点就在市区中心的酒楼。在家快生出蘑菇的秦乐看见消息立马申请加入，又去问顾瑾去不去。
顾瑾回他：【去。】
每个学生的大学入学时间不一样，庆功宴的时间就早早定在了八月初，那天酒楼包间就开了十来个，认识的不认识的学生凑在一起，吃喝玩乐，嗨上头了开始喝酒。
秦乐全程认真品鉴着每一道美食，别人唠嗑他吃菜，别人喝酒他吃菜，别人讲述高中时期谁谁谁暗恋谁，他依旧在吃菜。
实在吃不下了，摸摸肚子时，旁边的同学忽然递过来一杯酒给他：“喝点吗？”
秦乐看一眼那杯酒：“我不喝酒。”
那同学也不劝，放下那杯酒，忽然又说：“今天顾瑾也来了吧？好像在隔壁的隔壁包间，他帮你补课那么久，你不去敬他一杯？”
秦乐抬头，茫然发问：“必须吗？”
“唔……”那同学想了想，“好像也不是很必须，反正就是表示感谢嘛。”
秦乐沉默，盯着那杯酒看，伸手拿起，起身：“我去找他。”
他端着酒，挨个敲包间门，终于发现了坐在包间卡座上玩手机的顾瑾。
他们订的是吃喝玩乐一体的包间，很宽敞，吃饭唱K玩桌球，应有尽有，顾瑾却什么都没做，就在卡座角落里待着。
秦乐猫进去，挪到顾瑾旁边坐下：“顾老师。”
顾瑾抬头看他：“怎么过来？”
“过来找你呀。”秦乐左右看看，发现茶台上的酒，满上一杯递给顾瑾，笑眯眯道：“碰一杯？”
顾瑾看他，又看他手里的酒，没问为什么要喝，接过，顺着秦乐的意和他碰了碰杯，见秦乐眯眼仰头一口把酒喝了，也沉默着喝了手里这杯酒。
有点辣，并不好喝，好像是白的。
顾瑾放下空杯，继续看秦乐。
秦乐咂咂嘴盯着杯子，一副苦瓜表情：“不好喝。”
“那为什么要喝？”顾瑾这才问。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秦乐很诚实，弯着眼眸，“就当我来感谢你吧，谢谢你帮我补课，真的，谢谢你。”
顾瑾不说话，看他好半天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两人挨着坐，一动不动，一个低头在看手机，一个双眼放空看着某一处，似乎在走神。
秦乐忽然觉得有点热，他拉了拉领口，起身去找水喝，到自助岛台前，看见许多瓶瓶罐罐，眯眼看，全是英文。
秦乐：“……”
他挨个倒在杯子试试味道，甜的，酸的，辣的，以及没什么味道的，但喝了都不解渴。有点小脾气上来，干脆不喝了，转身去厕所，待了十来分钟才出来，又窝去卡座，闭着眼勾着头，意识混沌，脑袋一点一点就睡了过去，很快，脑门压在了旁边顾瑾身上。
而一直静坐的顾瑾，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双目，此时此刻也染上了一些迷蒙。
秦乐在做梦，梦里他在找厕所，找了好久好久找不到，他有点着急，身后忽然出现个人，声音扫着他的耳朵说：就在这里解决。
秦乐耳朵痒痒，也的确很急，但他是一个有素质的猫，拒绝地摇摇头。
他仰头看身后的人的脸，看不清楚，只觉得很熟悉，而且，周围还有一些秦乐总能闻到的淡淡的香。
秦乐迷迷糊糊的，他睁开了眼睛，脑袋里像是被厚厚的浆糊糊了一层又一层，无法思考，意识彷徨。他跪在柔软的床上，眼睛缓慢地眨，低头看见了躺在旁边的顾瑾，安静看了好片刻，忽然情不自禁低下头，脸压在顾瑾的胸膛上，一动不动。
好难受……
想上厕所……
秦乐的思维卡顿又卡顿，又热又难受，他再次闻到淡淡的香，逐渐地，那香味越来越浓厚，让他有点上头有点迷糊，心跳加快，口干舌燥。
秦乐撑起身，低垂着脑袋盯着顾瑾，对上一双睁开的，双目平静却有些红的眸子。
长久的静默，只有互相炽热的呼吸交织。
秦乐鬼使神差地低下头，鼻尖蹭到顾瑾的鼻尖上，闭上眼睛轻轻嗅嗅。
真的好香啊……
是什么？
他寻着香味找，拱到顾瑾的脖子里，张嘴就啃。
顾瑾微微蹙了下眉，翻过身，将使坏的人压住，低垂着头看他。
秦乐太热了，他伸手扒拉身上的衣服，通红的眼睛透着一股委屈劲儿，支支吾吾半晌才说清楚：“好热，好热……”
然后又抬头看着顾瑾，看似述说，在某人眼里那就是求助：“……我想上厕所。”
顾瑾不清醒，但身体能根据指令行动，他捞起床上的秦乐，提溜去厕所，站在秦乐背后拖住他的腰，下巴埋在他的肩头，尽职尽责帮秦乐解开裤腰带扒下裤子，侧过脸，呼吸抵着他的耳朵说：“可以了。”
秦乐瑟缩了一下，浑身紧绷，脑子里好像有很多豆子在跳，忽然那些跳动的豆豆绷成一条直线，又全都松散开了，他身体一激灵，脑袋勾了下来，眼尾通红，像熟透软烂的桃子。
厕所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秦乐身上没力气，全靠身后的顾瑾抱着才能站稳，他双腿在抖。
顾瑾的头埋在他的肩膀上，视线低垂，一瞬不瞬看着下面，帮他把裤子拉上，却没带着他离开浴室，就一直从后方把他搂着。
浴室里的灯白得晃眼，悄无声息，只有两人的呼吸声，空气中似乎弥漫起丝丝热度，一点点攀升，随之还有勾在一起的两道气息，隐隐约约，若即若离。
秦乐身上滚烫，他背后的人也很烫，他胡乱地摸了摸，摸到凹凸不平，茫然一瞬，扭头望向对方。
浴室水声渐起，雾气缭绕，两人身形重叠，打湿的衣服贴合在身上，距离极近，差点为负数。
秦乐趴在光洁的墙上，他昂着头，眼尾通红，忍着后颈上一阵阵撕磨的酸疼感，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他在做什么？
现在几点了？
顾瑾呢？
顾瑾……
秦乐懵懵懂懂，后颈被咬疼了，没忍住“嘶”了一声，将他桎梏的人顷刻间停止。
秦乐低垂下头，忽然嗅到了浓烈无比的气息，脑子瞬间晃了神，思维断线，只剩下浑身的烧灼。他回过身，红着眼睛，近乎痴迷地嗅顾瑾的腺体，啃他的脖子，咬喉结，心急如焚，好像怎么都捕捉不到那些气息。
两人的身体靠在一起，清醒了一瞬间的顾瑾按住秦乐的肩膀，头后仰，忽然听见一声可怜的哽咽，立即僵了下。
秦乐勾住他的脖子，啃到了他的腺体，劲儿还挺大。
顾瑾闭闭眼，站稳托住秦乐的身体，声音沙哑：“秦乐。”
秦乐听不见，一个劲的咬他。
顾瑾的喉结滚了滚，他的脑子也不清醒，估计那酒有点问题，指不定一会儿得出什么事，他用了点力气推开秦乐，看着对方红通通的眼睛，心尖猛颤，低头往下看，两个都糟糕得不成样。
顾瑾深吸一口气，把人拉过来面对面抱着，脸埋在对方的肩头，气息很沉：“好了，别动，听话。”
秦乐蹭了下他的脸，小声嗫嚅：“我好难受……”
顾瑾：“……”
他把秦乐抱起来，放在洁白的洗手台上，面对着站，头抵着秦乐的头：“哪里难受？”
秦乐眼里蒙着层雾，他仔仔细细望着眼前的人，好半晌后，张开嘴：“牙。”
顾瑾捧起他的脸，凝视他那双热气缭绕的眼睛，指腹蹭蹭他的鼻子：“你先告诉我，我是谁？”
“你是……”秦乐的眼睛缓慢地眨了两下，又往前凑近，鼻子碰到顾瑾的下巴，瓮声瓮气：“……是顾瑾，顾老师。”
顾瑾深吸一口气，单手抬起他的下巴，捏开他的嘴，指腹按进去，摸到尖牙：“这里？”
“……唔。”秦乐昂着头，眼眸微眯，主动张大嘴巴。
顾瑾的目光在他的嘴唇和眼睛上游移，他看见秦乐的虎牙，小巧，尖尖的。以前没注意，秦乐的虎牙原来比Alpha的还要尖些。
他的指腹缓慢磨着秦乐说不舒服的那颗牙，目光锁着对方的眼睛。
秦乐双眼朦胧，脸蛋透红，本来皮肤就白得像瓷玉，一红一热，就跟刚刚出炉的寿桃馒头一样，白里透艳，蒸蒸冒气，仿若一掐就能软得陷下去。
顾瑾没忍住，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喊他，又问：“秦乐，我是谁？”
秦乐的嘴张着，说话囫囵，唔了半天没说一句完整的话出来。
顾瑾手指从他嘴里牵出，松开他的下巴，双手垂落握住他的腰窝，埋头，声音闷沉：“我是谁？”
“你是，顾……”秦乐顿了顿，感受到一波异样，低头往下看。
顾瑾身形僵了下，也往下看，比刚才更糟糕了。
然后他就看见，秦乐这笨蛋双手抬起，碰了上来 。
顾瑾：“…………”
他呼吸猛沉，伸手扒拉开对方的手，往后移开距离，却又在对上秦乐那双水汽朦胧，有些可怜的眼睛时，防线瞬间崩塌。
他是个混蛋，他知道。
顾瑾站了回来，拨开秦乐的膝盖，身处其间，一只手撩起秦乐的衬衫下摆，声音沙哑：“拿着，不许松。”
秦乐脑瓜子嗡嗡响，只能听取指令，没法做多件思考，单线程都困难，双手握住衣服，茫然望着。
顾瑾的手捏他的发热发烫的耳垂，那耳垂很有肉感，一捏秦乐就一激灵，像触发了什么开关。
耳垂热成了粉色，很软很烫，跟桃子一样。
顾瑾看着秦乐迷蒙的眼睛，感受到对方的颤抖和乱糟糟的气息，忽然觉得，这家伙大概是个黄桃。
舒服得眼睛都闭上了，有点像猫。
黄桃无疑。
桃子差点被掐坏，摁了顾瑾满手的桃子汁。他另只手扶着秦乐肩，将秦乐带到怀里，打开水龙头洗手，抽了几张纸擦干净。
秦乐在抖，顾瑾看着镜里的自己，眼里有血丝，额头上青筋隆起。
他得注射抑制剂了，再待下去要出意外。
然而，缩在他身前的人又开始动手动脚，一仰头就朝他的喉结上咬，双手也不老实，按住下面，胡乱扒拉。
顾瑾：“……秦乐。”
“嗯嗯……”秦乐应着，还是啃，还是伸手抓。顾瑾把他推开，双目通红看他，“你到底……”
秦乐的嘴唇微张，呆呆地望着他，好半晌，露出一个懒懒的，目光迷离的笑：“嘿嘿。”
顾瑾没招了，他把秦乐从洗手台上抱下来，打开暖灯，三下五除二将秦乐身上的湿衣服脱掉。
秦乐耳朵嗡嗡响，低头看着瓷白的洗手池，发呆。
顾瑾在他耳边说话，声音粗重，说的什么他完全没听清楚，继续发呆。
十来分钟，秦乐边哭边抖：“不、不行……”
顾瑾的指腹摩挲，松开，捏了一把他的后颈：“你可以。”
“我不可以。”
“秦乐同学好聪明，别哭。”
“我不聪明，我是笨蛋……”
“不笨。”
“呜……”
十分钟？还是半小时？还是更久……
秦乐不知道，他脑子全程都是空白的，根本转动不了，只能用身体感官感受正在发生的事，偏偏这件事又涉及他的知识盲区，他全程都只凭本能回应。
顾瑾捞着软得站不稳的人，守着底线没到最后一步，但把人的腿弄得不成样子，心里罪恶感昌盛，邪念却又愈发膨胀。
他易感期了，来势汹汹。
顾瑾像一头饿狼死死盯着秦乐的后颈，那上面已经被咬的惨不忍睹，看着可怜儿极了。
顾瑾闭了闭眼，把人洗洗干净运出浴室，用被褥团吧团吧放在床上，静杵在床边一动不动。
他犯错了，犯了大错。
顾瑾看着秦乐那被啃咬得不成样子的后颈，伸手抹一把脸。
混蛋，你到底在干什么？
身上的燥欲一波一波重重袭来，顾瑾转身捞起手机，给家里的医生打电话。
他看一眼秦乐，尖牙磨动，转身离开房间。
看一眼房门才明白他和秦乐进错了房。
顾瑾开了隔壁另一套房，把自己关在里面，躺倒在床上，任由信息素铺天盖地卷来，脑子里是挥之不去的秦乐求他的模样。
顾瑾狠掐了一把掌心，流血了才停下，依旧冷静不下来。
不知过去多久，有人敲门，他的手机接连收到电话，起初是陈医生，后来是他爷爷。
他给陈医生发去消息，让对方保护好秦乐。对方停止敲门，告知会看好秦乐，让他放心。
顾瑾没接爷爷的电话，对方也没再打来，后来来了消息：【保镖过去接你，你现在就回老宅。】
与此同时，陈医生找到房间里裹在被褥里的少年，掰粽子般一点点将他从被褥里刨出来，发现少年穿得整整齐齐，但能看见后颈上一片惨不忍睹。
“顾瑾这家伙……”陈医生把迷迷糊糊的少年捞起来，低声斥责，“属狗的吗？把人咬成这样！”
他试探了下少年的体温，再看对方红肿的腺体，觉察出不对劲，对助手说，“先送他去医院。”
又打电话找顾瑾，笑死根本打不通，不过放在隔壁门口的抑制剂已经被拿进去了，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
秦乐睡了很久，醒来浑身酸疼，比跑了两个八百米后还痛苦，好像被人打了一顿。
睁开眼看见是陌生环境，闻到消毒水的气息，茫然环顾。
是医院。
他脑子重启好半晌，坐起身，发现手上扎着点滴，有点懵。
秦乐尝试回忆，脑子里却像一锅浆糊，全部揉在在一起糊成一团，根本想不起来。
不多时，病房的门被推开，秦晚晴提着保温桶进来，抬头看见坐在病床上的秦乐，一怔，眼眶瞬间红了。但她很快冷静，对电话那头说：“大宝醒了，他没事，你好好照顾二宝三宝，先挂了。”
秦乐放在床单上的手蜷起：“妈妈……”
秦晚晴上前，将手里的保温桶放在旁边柜台，一边打开一边说：“饿了吧？我做了排骨和饺子，先垫垫肚子。”
秦乐看着妈妈有些红的眼睛：“妈妈，我怎么了。”
“……”秦晚晴手上的动作顿住，静了几秒，转身过来看着他，手牵起秦乐的手捏了捏，“宝贝，你告诉妈妈？是谁欺负你了？”
秦乐一愣，低头，他使劲回忆，抿着唇，单手撑着有点胀疼的脑袋：“……我好像…”
想不起来，脑袋难受。
“好好好，我们先不想。”秦晚晴可不忍心看见她的乖宝贝难受，“想不起来就算了，不硬想，不就是二次分化嘛，没什么大不了的，人没事就好，以后慢慢想起来了，妈妈爸爸再去找那个混蛋算账！”
说着坐下来，排骨汤递过去：“先吃点东西。”
秦乐脑壳嗡嗡响了几秒，抬头：“……二次分化？”
秦晚晴顿了顿，放下手里的排骨，认真看着他：“宝贝，你二次分化成Omega了。”
秦乐怔住：“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0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