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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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上眼，下意识想要贴近他，可惜有些人能做猛虎嗅蔷薇这种细致活，我这全新的身体尚且控制不好力道，猛地贴过去，活像山峦要把人一口气撞出十万八千里。
不好？！枫丹最高审判官今天怕不是要死我手里？！！
没等我反应过来及时刹车，蹭过去的巨大力道就被人轻松抵挡住，那维莱特神情不变，游刃有余得仿佛半点没察觉不对劲，甚至纵容地用脸颊与我相贴，“不用担心，很快就好。”
嗯嗯，你说的都对。
——短短一秒钟，充分认识到对方武力值的我瞬间乖巧。
我就说枫丹这边怎么歌舞升平，连贵族都安分守己，只敢暗地里嚣张？明明水神看起来不比须弥的草神好多少，那位草神之下的大贤者可没把自家神明和其他人放在眼里。
原来是枫丹有最高审判官这种超强武力坐镇，难怪下面无人敢造次——只有水神敢在他面前光明正大舞起来。
我之前一直以为，那维莱特受人尊敬，是他在枫丹待了五百年，把敌人都给熬死了的缘故。
现在想想，没点硬核手段，还真保不齐谁死在前头……
我绝不承认自己刚才存了试探的心思，但显而易见的是，那位追杀我的第四席执行官，在那维莱特面前走不过百招。
要是追杀我的换了面前这人，那也没必要逃了，干脆就地躺尸，说不定还能死个痛快。
那维莱特全然不知这庞然大物九曲十八弯的肚肠，专注为它输入力量。
与曾经在枫丹肆虐的巨兽厄里那斯相比，手下这只深海巨兽称得上安分乖巧，这么长时间也没听说过有伤人事件，只是胃口太好，也实在让龙头疼。
不过生物之间总有共通之处，往往体内能量不足才需要从外界获取，它没有威胁到枫丹群众，那维莱特也愿意用更温和的方式来解决这桩麻烦，而不是直接出手将其斩杀。
直觉差点被人天降正义的我努力缩小存在感，连“嘤”一声都不敢，对方输入的力量在体内游走，身体比大脑先一步意识到能量匮乏，每一个细胞都在拼命填充自己，从干瘪变得饱满臌胀。
饥饿自然而然消失，总是控制不好的术法终于如臂指使，在此刻流畅用出，我闭上眼，身体肌肉分工前所未有的明确，被饥饿占满的脑子清醒得能写上一百张检讨。
——没有真要写的意思！
我飘飘然忘乎所以，满足的叹息正要从喉咙逸出，一张布料突然落下，把我全身裹住。
诶？！
变成鱼在水里游泳，和在水里被不合身的布料缠满全身的体验截然相反！我睁开眼，生物本能让人下意识想把恼人的东西扯开丢出去，下一秒理智回笼又反手把衣服拽住了。
我的天！好险！
差点当场社会性死亡！
与此同时，白发男人用手握住了我的指尖——或者说，按着我的手攥紧了这件外套的领口，避免我下一秒就把身上的衣服掀开，认真告诉我：“在人类世界，请务必穿好衣服。”
仿佛在教导什么都不懂的幼儿。
啊，这……
我顿时咽下所有话语。
——就说这位最高审判官还挺好骗的吧。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人贴上“好骗”标签的那维莱特，带着这只海洋巨兽化成的人返回岸边，但刚从鱼尾变成双腿的少女还无法适应行走，游过来之后就搁浅在沙滩上，睁开那双森林一样的绿眼睛盯着他。
她化形后有着与鱼形皮肤一样的黑色长卷发，浓密得像一团异常茂盛的海藻，湿漉漉披散在沙地上，洁白的皮肤被包裹在华丽宽大的外套中，可惜作为内衬的上衣和裤子还穿在那维莱特身上，他不得不按住她乱动的腿，以免这件自腰间分衩的外套四面走光。
庆幸此刻天色已暗，天空中月亮高悬，沙滩上已经没有了行人，不然第二天的报纸头条必然是“最高审判官夜会神秘女子，竟然做出这种事……”。
“请不要乱动。”他强调，看着她的眼睛重复了两遍，确认对方领会自己的意图，才终于放开手掌。
与人类沟通并不是那维莱特擅长的事情，何况是一位不会说话，连人话也只能勉强听懂的少女。
明明她做鱼的时候，两人还能交流，现在反而只能连蒙带猜，令人倍感心累。
罪魁祸首天真无辜，在停下对新生肢体的运用后，又开始打量自己漆黑的长发，似乎从未见过这新奇玩意儿，即使它在翻滚中沾满了沙子，也没让她露出半点苦恼神情——那显然是别人要操心的事。
那维莱特在一旁站立，自我僵持片刻，还是伸出手，把地上的人抱了起来。
我并不关心他的打算，无论把我安置到哪里都行，总之这个状态下，他不可能抛下我不管——与柔弱美少女的外表无关，我的力量足以对枫丹造成威胁，这比什么话术都好使。
大好机会就在眼前，璃月有句古话说得好，天予弗取，反受其咎，看来我的本职工作还能继续干下去，回璃月退休的计划可以往后稍稍。
星光熠熠生辉，海面波光粼粼。
在抱起我后，那维莱特忽然问：“你曾经是否有过名字？”
我茫然望着他，在对方重复询问“名字”的时候，摇了摇头。
他沉思片刻，“那么，由我来为你取名吧。”
“欧西安娜，海洋之女。”他垂眸看着我，唤：“欧西安娜。”分明不苟言笑，却依稀能窥见内心温柔的模样。
这样一个人成为枫丹的最高审判官，可真是辛苦……
“欧西……安娜……”我收敛思绪，念着自己的又一个名字，然后指了指他，磕磕绊绊跟着学舌：“名……字……名字……”
“那维莱特，我名那维莱特。”新生之意。
我于是笑着喊：“那维莱特！那维莱特！”
他应了一声，又叫我的名字来确认：“欧西安娜。”
“嗯！”
叫我欧西安娜，我会回应；叫我洛伊，我也会回应；在外行走的名号面目可以有无数个，唯有最初的名字被永远铭记——
月曦。
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山之寿，如松之茂。
那是父母对子女最美好的祝愿。
在彼此说话的间隙里，他抱着我走出不短的距离。
那维莱特的怀抱谈不上舒适，毕竟此人抱人的姿势相当生疏，他小心翼翼，不敢抱得太紧，极有分寸不去触碰我任何外露的肌肤，也不敢太松，以免不留神叫我落到地上。
一路维持着这个姿势抱我进枫丹庭，他不累我都觉得累了。
在快要进城，察觉到后面有人跟随的时候，我顺势把头埋进他怀里，反手拽住衬衫，把自己的脸遮得严严实实——管它明天报纸头条登什么标题，总之不要露出我的脸就行。
变幻发色和名字，稍微修饰一下样貌，我愿意这样继续工作，但不意味着没有被仇人识破的风险——这风险甚至不算小，只是与背后可能存在的好处相比，值得我再搏一次。
——那位曾经追杀过我的愚人众第四席，她手下有间叫作“壁炉之家”的孤儿院，里面几乎三分之一的孩子都来自枫丹。
那维莱特被这过于亲密的动作惊得手一颤，他兀自苦恼片刻，大概念及我“刚出生”，最终还是由我去了。
然后就这么大摇大摆，深更半夜带我回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也罢，反正明天上报纸头条的不是我。
烦恼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让单纯的人扮演老谋深算可能破绽百出，但我演个无忧无虑的傻鱼完全是信手捏来。
我不在乎那维莱特纠结着要给我穿什么衣服，也不在乎这位老父亲勤勤恳恳用水流一遍遍冲刷带走我头发里的沙子，又卷走多余的水分，反正他中途教我说话的时候，我表现得聪明点，跟着学习就够了。
直到最后无法避免，面对我洗澡的难题——对双方来说都是。
我刚出生嘛，依赖帮助我的人多正常，所以死死拽着不让他走，今天是这样，往后也是这样，回家带着我，上班也必须带着我，走到哪就得把我带到哪，直到这份工作暴*露为止！
以前我对自己的工作不算上心，主要是夜兰和凝光对我不抱太大希望，主旨就是让我在外面玩得开心就好，惹了大祸也不要说出老家的名字。
这种小事当然没问题，所以我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日常就是给家里报平安，在外面偶尔接触到的消息也都是边角料，根本谈不上国家机密——直到至冬。
第一次谈恋爱，恋人谈着谈着就变成愚人众执行官这种事情，我也不想的！
在恋人身边得知无数愚人众相关的消息，甚至知道冰之女皇打算对其他国家的神明动手，夺取神之心这种绝密信息，更让我始料未及！！
朋友啊！求求了！这种要命的消息为什么非要传到一条咸鱼的耳朵里？！！
最不想知道的人，偏偏好死不死知道了，这让我怎么办？！
无论如何，知道了不能不管，咸鱼归咸鱼，最基本的职业操守我还是有的。
涉及帝君的消息必须传回璃月，而得知消息泄露的愚人众已经在排查相关人员。
作为愚人众里难得的家属，我没办法在大批愚人众看管中悄无声息地逃脱，只能反其道而行之，大张旗鼓药翻达达利亚，给其他人争取机会。
有此前车之鉴，眼看着如今又是一个能跟在国家高层身边的机会，我可不会因为曾经刀刃穿心的痛楚而畏缩，倒不如说，我偏要再试一次！
就不信枫丹也会搞出这种神明之上的大事！我月曦难道还能连续翻车两次？！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