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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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到我，并没有选择第一时间逃跑，于是我和俩芝麻粒对视许久。
呃，不对，也许是俩西瓜籽？
好像也不对，怎么都是食物？算了，总之用这个视角看人类，他们还蛮可爱的，毕竟很袖珍很迷你，什么生物变成这个大小都很可爱。
我便下意识咧开嘴笑了。
海水倒灌进嘴里，形成小小的漩涡，人类被卷得晕头转向，拼命往前游，还在嘀嘀咕咕说什么“你先走”“要死一起死”之类的话，一个字不漏全被我听见了。
哈哈，真可爱啊……
呃，好像有点不对劲。
我艰难思考，试图找回被遗忘的脑子。
我选择闭上嘴，发出一声轻鸣。
“嘤~”
客观来说，这声音不算难听，但人类好像完全不能体会这一点，别说夸两句，他们挣脱漩涡后甚至头都不敢回，一溜烟就窜走了，完全没有和我交流的意思，整得像是后面有鬼在追。
什么呀？我有那么可怕吗？
眨眼的功夫我便只能看到两个小小的背影，似乎是身上装了什么机械。
不能细看，看久了头晕。
我下意识跟着猎物往前一窜，这点距离自然是轻松抹平，但直到双方面面相觑时才反应过来，这不是之前吃的那些很会逃命的小点心，而是不能吃的东西！
唉，那么多肉，不能吃，好可惜。
我依依不舍又盯着俩不动的人看了许久，最后摇摇头，叹着气游走了，总觉得微妙共情了被帝君镇压的一大票魔神——不行不行，不能吃不能吃。
遥想当年逛过的各国餐馆，尤其是璃月菜，味道都比现在纯天然野生无污染无任何调味的要好，但我甚至不敢细想，生怕一想就忍不住回头把两个能塞住牙缝的小点心吞掉。
——会有各国特色口味吗？枫丹人会是海盐味的吗？纳塔人带麻辣味吗？
呃，然后我会被帝君亲手清理门户吧？
呜呜，帝君，甘雨姐姐，魈前辈，留云借风真君……孩子好饿啊！
我追着路过的嘭嘭兽一家子飞快游走了。
背后的尾巴似乎被蚊子叮了一下，嗯……大概是错觉吧，海里哪有蚊子？
这次偶遇对我来说只是无聊日常的调剂，真正令人烦恼的是另一件事。
原本这片海域没有太大的狩猎者，对我而言都是食物，管它长得多漂亮可爱，除了人类都能吃，而且小鱼动不动就一大群聚在一起搞团建——嘿嘿，去我肚子里团建吧！大只点的猎物没什么天敌，看见我不仅不跑，还会主动送上门来当自助——哈哈，那我可不客气了，进来吧你！
但在我长达一周不间断的进食之后，鱼群稀疏了，两栖的上岸了，会挖沙子的把自己埋坑里了，个头小的藏进了珊瑚礁，能跑进小河小溪的都不愿意在海里待着了……早晨睁眼一看，海都空旷了。
唉，就算我什么都吃，也不想吃珊瑚礁和沙子啊，一嘴巴铲下去实在不是什么愉快体验。
别问我有没有试过，我绝对不会回答这种恶劣问题的！
当然，我知道在距离较远的位置，还有一座建在海中的城堡，梅洛彼得堡——那是枫丹的监狱，也是足够塞满我胃的堡垒，里面住满了密密麻麻的囚犯，像一团裹满馅料的煎包。
咬下去一定脆脆的，啊，不是——我肯定得离远点！不然万一晚上睡觉的时候梦游过去吃掉了，醒来直接被帝君砸一个“天动万象”，那可太冤了！
幸好现在不是特别饿，我干脆浮上海面躺尸，来回翻着身晒太阳，说不定还能再长长个子——毕竟，魈前辈那样的反面教材可不兴学啊！
又一个人类到来的时候，我正在美滋滋欣赏自己雪白的肚皮，虽然我看不到自己的肚子，但尾巴上面那一块，呃，总之，努力弯弯腰，可以看见是白色哒！
黑白配色，在阳光下反着光，想一想都觉得自己很漂亮！
我原本化作鸟的的时候，和现在配色相反，周身白羽，只有尾羽染着墨色，但本体不会飞，做事赶路并不方便，所以多以人型示人，在绝云间众仙家的兽型中独树一帜。
其实我们都知道鸟儿要怎样才能学会飞翔，然而……
“异国来者，你到枫丹，意欲何为？”
好像是曾经听过的声音，我立刻转头去看，结果带动身体迅速给自己翻了个面，溅起的水花铺天盖地，甚至一度遮住我的视野。
但这并没有对说话的人造成任何影响，我抬头张望时，对方就稳稳站在离我不远处的水面上，他手持权杖，衣着华丽端庄，任凭浪花翻涌，周身始终整洁干燥，从头到脚没沾染一滴海水。
这人白发间两缕蓝色的长发尾端甚至还是翘着的！像鸟类长长的尾羽。
哇哦！优雅！真优雅！
——枫丹的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
至今无人知晓他的名字，故而大家都称呼他的姓氏，即使是官方文件上的签名也是这样签署的，那真名是什么，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他刚刚问什么？问我来这里做什么？
要和现在的我打交道吗？可这具躯体还无法说出人类的语言啊?
“嘤~”饿饿，饭饭。
我发出轻鸣，试探着表达饥饿的意思。
他微微皱眉，“是因为饥饿，而被枫丹海域的鱼群吸引来的吗？你来自璃月、须弥，还是至冬？”
哇哦，居然真听得懂？！你小子有点东西啊！莫非是水龙王？
哈哈，开个玩笑，据我所知，绝大多数元素龙王和神明都是仇敌关系，至于原因，帝君没说，也不让我们追问。
虽说有两个特例，比如蒙德的风龙和风神，璃月的岩龙和岩神，都是当年魔神战争时并肩的战友情，但看看现在，一个随着风神离去而消失无踪，一个因为磨损而性情大变被帝君封印，不管怎么看，也总归不会像那维莱特这样，老老实实在枫丹给水神打上五百年白工吧？
我上次来枫丹时，基于入乡随俗的考虑，打算感受一下当地特色，在船上便被一位种族为美露莘的导游强烈推荐到欧庇克莱歌剧院一游——哦，解释一下，美露莘是枫丹独有的非人类种族，全族只有女性，寿命极长，无法繁衍，身高基本不超过一米，像是用双腿走路会说话的兔子，超级可爱！
要拥有相当惊人的毅力，才能忍住不去摸摸对方的脑袋啊！
听说这个种族就是被那维莱特引荐到枫丹，并力主两族互相融合的……莫非这是他真正的种族？他本人是基因突变？
嗯嗯，枫丹的报纸也报道了这一点呢——彼时对于枫丹小报真实性一无所知的我，对这一观点深信不疑。
怀着见一见唯一男美露莘的八卦之心，我好不容易才抢到一张标注“枫丹最高审判官出庭”的票，本以为这地方是看歌舞剧的，并思考枫丹人究竟为什么这么喜欢跟国家最高长官坐一起看剧，难道不会感到紧张吗？甚至歌剧院胆子也很大，直接拿这位最高审判官打广告，真不怕他追究责任吗？还是说背后有分成？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标错了字，写的“出庭”而不是“出席”。
枫丹官方大剧院怎么感觉那么不靠谱呢？
这些想法维持到我看见这位男美露莘站在高台上，权杖敲地，说出“肃静，审判正式开庭”，而另一侧坐在华丽座椅或者说专用席位上的少女，正无聊地转着帽子——枫丹的水神……呃……你们枫丹的歌剧，哦不，审判，那确实是很有特色了。
如果不是审判流程相当严格，最后还出动了那台巨大的审判机器，我差点以为台上的嫌疑犯和那位审判官都是特邀演员呢。
不过我的理解其实也没错，毕竟无论是台下的观众，还是台上的水神，似乎都在把这场谋杀案的审判当成戏剧观赏，看到嫌疑人认罪时还会站起来鼓掌叫好。
我怀疑如果官方设立打赏机制，他们说不定要投币撒花送礼物，就像璃月的戏班子唱戏时一样。
说来说去，总之这位神明，不像是能把水龙王骗过来打五百年白工的样子。
是伪装的也无妨，换句话来说，不管有什么理由，会在这种看上去不着调的上司手下兢兢业业打工五百年，眼看着还打算继续再干五百年，那维莱特本人的性格倒也可想而知。
骗一骗又不亏~
“嘤嘤嘤~”是很冷很冷的地方。
“原来如此，至冬吗？”他慢慢走来，一步步确认着对方的危险性和安全距离，“难怪前段时间至冬港口附近发生动乱，对外却严格封锁消息，看来正是因为你。”
我无辜地眨眨眼，随意晃着尾巴。
不知道哦，一千多岁的宝宝不会说话，听不懂呢~
不过，只是前段时间吗？看来没有发生那种一睡就是几年的剧情，实在太好了！
那维莱特说话间，人已经走到我眼前，基于体型原因，他目前可能还没我一只眼睛大，明明在人类里算得上身材高挑，现在却感觉比美露莘还要小巧。
如果售卖与之相似的偶人，一定是相当精致漂亮的类型呢！
他抬手摸了摸我的侧脸，轻轻的，如果不是看到他的动作，我本身完全没感觉。
但是，好温柔……
他看我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和帝君很相似。
“不要担心，我只是想看看你的情况。”
喜欢关照无辜幼崽的类型吗？也对，他对美露莘也特别照顾，甚至还是对方理想中的好爸爸呢！
我有心想用脸去蹭蹭他的手，试图再提高点好感度，但考虑到之前只是笑一笑就差点把人拖进漩涡卷死，最终还是保持安静停在原位，只是眨了一下眼睛。
“嘤~”好哦！
蓝色的光芒从他手上散开，蔓延到我身上，凉凉的，像是回到毫无记忆的母亲怀抱里，令人极度安心的舒适感。
出乎意料理解了美露莘们的感受呢！
男妈妈真好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