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正义的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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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不相瞒，在见到林尼之前，我完全没发现枫丹审判所形成的能量有所剩余——话说谁没事会想到这个啊？！
差点忘了，先介绍一下枫丹境内独有的能量——与其他国家不同，枫丹绝大多数日常所用能量，包括生火、锻造、照明，以及工厂开工等，都由欧庇克莱歌剧院审判形成，汇聚了人们对于正义与神明的信仰，因此名叫[律偿混能]。
典型的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也是欧庇克莱歌剧院最初分明是作为歌剧院建造，最后却多数时间都用来审判的原因。
这套供能系统很完善，没人想到收集的这些能量在供给枫丹日常生活之后，还能剩余这么————多。
它们一直被掩藏得很好，直到林尼进入那个核心的房间，出来之后身上沾满了律偿混能——据本人估算，短短几分钟，他身上沾染的能量就足够枫丹最大的铸造厂不停歇开工五百年。
只多不少。
我根本不敢想象那个房间里的能量浓度有多高。
而且林尼所进入的房间未必是真正的核心——假如核心中充满了律偿混能，绝不可能不做任何保护措施就由外人随意进出。
也就是说，林尼或许只是在核心外面站了一会，里面仅仅溢出一丝能量，就缠绕在他身上至今不散。
这样难以想象的巨大能量，除了水神本人，大概也只有传说中的水龙王能封印掌管——我个人倾向于前者，毕竟人类与龙族并非友好相处的关系，像草龙王那样敌视草神十分正常，如风、岩龙王那般与神明交好才是异类。
水神保留这些能量有什么用处呢？打算在预言最后关头用它救下所有人吗？
我思考后，否决了这个答案——要救人并不难，水之魔神要阻拦原始胎海就算不是轻而易举，也用不着谋划五百年光阴。
关键是这个预言必定会实现，也就是说，拦得了一次两次，它也得再来三次四次，神力有尽时，海水却不会感到疲惫。根本问题不解决，枫丹的民众就永远生活在危险中，说不定哪天下海游泳就突然被溶解了。
若要时刻绷紧神经，等不到被海水淹没，人类自己就会先崩溃。
所以水神留存这份能量，大概率是准备从根源上消解枫丹人的原罪。
具体的操作我还没有想明白——这很正常，要是大家一看就猜得出来，水神何必独自一人苦苦隐瞒。
祂要将这个秘密留给自己，瞒过所有人才能瞒过天上的眼睛，直到最后的终局。
这种秘密我当然不可能执意深究，我要确定的是祂人在何处，确认自己最后该去哪里——一无所知等祂现身固然轻松，但掌握全局才能令我安心。
欧庇克莱歌剧院，这个古老的审判之所，是否正是芙宁娜期待已久的最终审判之地？
而她本人，是会站在审判席，指控席，还是被告席？留在神座上哭泣的是她，还是祂？
我看到被匆匆叫来神色骄矜的芙宁娜，脑中浮现的却是那一天她对着镜子无知无觉流泪的模样。
——像一朵早已暗淡枯萎，却又被重新粉刷上色，变得鲜艳明亮的花。
神明也会有眼泪吗？
我忍不住想，在遥远的过去，面对友人离去，帝君会在夜晚独自哭泣吗？
“肃静！请原被告双方上台！审判正式开始！”
打断我思绪的是那维莱特，比预料中更早开庭的审判官丝毫不乱，往台上一站就足以稳定人心。
这场案件最初是因为少女在林尼的魔术中失踪，后来助手考威尔出现在魔术箱里，并死于上空坠落的水箱——水箱上掺有易燃物的绳索足以断定这并非意外，而是早有预谋，因此芙宁娜指控林尼身为魔术师有最大嫌疑，得到不少观众的认可。
空和派蒙相信林尼的清白，又从我口中得出枫丹人溶于原始胎海的猜测，紧接着他们发现警卫员中有人被收买，用原始胎海之水嫁祸林尼，真正使用这份海水试图让少女消失的人，是死者考威尔。
事情进行到这里，真相已经很明显了，更不用说那维娅和她的手下找到了那位失踪的少女——来自蒙德的偷盗者，盗取门票混入歌剧院中，正好代替那位真正被选中的少女，避免了一场悲剧。
当然，一码归一码，事后她还是得去梅洛彼得堡走一趟。
失踪少女出现，还原当时的事件真相，的确是考威尔意图行凶，却自食恶果，被少女塞入魔术箱，随后，便是他自己安排的水箱绳索断裂，给他致命一击。
此案告一段落，林尼在魔术途中试图探听枫丹核心机密和少女偷窃事件要等之后再开庭审判，目前更重要的是根据被收买的警卫员口供，确认二十多年来的少女失踪案真凶——嫌疑人，卡布里埃商会会长，玛塞勒。
“这位警卫员，请你不要随意污蔑我们商会啊？我们目前的财务报表中并没有贿赂官方人员这一项支出，况且，商人以和为贵，无论是那位少女，还是愚人众，和我们都没有仇怨，我又怎么会用那个什么……原始胎海之水去栽赃他呢？”
玛塞勒带着眼镜，文质彬彬，即使被人指控收买警卫员、陷害魔术师，是二十多年少女失踪案的元凶，表情也依然平静，连语气都温和有礼。
这幅面孔让台下的观众纷纷立场摇摆，怀疑是不是冤枉了好人。
那维娅也忍不住喃喃：“是啊，怎么会是玛塞勒伯伯呢？”
明明在刺玫会风雨飘摇的那段时间，这位长辈给了她很多支持……
被收买的警卫员听到台下议论，当场高声道：“当然是你！那个人给我钱之后，我偷偷跟在他后面，亲眼看到他进了你们商会的门，那就是你的下属！”
“而且我还知道他一直在偷偷贩卖【乐斯】，如果不是你指使，他哪里来的那么多货？哪有那么广的渠道？”
观众席瞬间一片哗然。
【乐斯】，一种违*禁*品，是枫丹特有，并且仅对枫丹人有效的一款成*瘾*性饮料，能让人产生愉悦幻觉，私下屡禁不止。
至今无人知道它的原料、做法，以及发明者。
“恶人还需恶人磨啊。”再怎么小心谨慎，也防不了“自己人”呢。
我因这戏剧性的冲突轻笑，有那么一瞬间竟然能理解枫丹人对于精彩剧情的追求。
毕竟只是旁观者，而非当事人。
正义的结局固然重要，可惜真正吸引人乐此不疲观看地往往是跌宕起伏的过程。
“仅对枫丹人有效，这个说法听起来很耳熟呢？”被那维娅科普了一耳朵【乐斯】相关内容，派蒙头晕脑胀，竟还能抓住关键线索，不得不说在这方面确实有些天赋。
我仍望着台上，只微微侧身压低声音提醒，“原始胎海。”
派蒙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亮：“哦哦哦！我明白了！【乐斯】的原料就是原始胎海！制造【乐斯】的家伙手里一定有大量原始胎海之水，他就是少女失踪案的元凶。”
“不错，当初老爷正是知道了【乐斯】的原料，又因为大小姐被选为少女失踪案的目标，才下定决心调查幕后真凶，却也因此被人陷害，背负不义之名。”
说话人是那维娅的下属，也是她父亲曾经的心腹，知晓许多秘密。
“迈勒斯……这种事情，之前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下属突然爆出一段信息量巨大的话，这让大小姐非常震惊，几乎可以说是颠覆了她过去的认知。
在听到这句话之前，那维娅只知道父亲卡雷斯是被人指控为杀人凶手，然后固执的不肯认输，死在决斗中，至死都没能洗刷冤屈，却没想到背后有这样的隐情——【乐斯】原料，调查幕后之人，甚至她自己被人选为目标，这么多年竟然都一无所知！
“老爷希望您能一直平安地活下去，为此，他隔空威胁幕后之人，一旦您出事就将线索公之于众。但也正因为那场杀人案的内情中隐藏着原始胎海之水的秘密，他不敢说出来，担心激怒真凶，才自愿死在那场决斗中。”
“老爹他真是……真是……他总是什么都不说……母亲难产是这样，自己死于决斗也是这样……”那维娅泣不成声。
一生做过无数善事的卡雷斯，死于决斗，至今背负着不义之名的卡雷斯，在生命最后为女儿的安危选择不揭露真相，在大义与私心中选择了后者。
假如当年他说出来，能否引起官方的注意？少女失踪案是否能早日告破？这些问题的答案，或许在他心中早有论定。
如同今日才发现被收买的警卫员，谁也不知道官方被人渗透了多少，他不敢用女儿的性命去赌一个未知的可能——这不是民众的错，是枫丹官方的失职。
我抬眼看向最高处，无论怎样开脱，那维莱特和芙宁娜都难辞其咎。
他们已经尽力做到最好了，但有些事情非得要铁血手腕，就像至冬的冰之女皇——独裁不能算好事，可在枫丹，必须要有一个那样的领导者，先强硬清洗，再怀柔安抚，甜枣大棒双管齐下，无人再敢阳奉阴违。
当然，最好的榜样还是我们璃月！谁敢在璃月闹出【乐斯】和二十多年的少女失踪案，不说帝君，七星都要掘地三尺把人手*撕了！
唉，用原始胎海溶解少女，用一定比例的原始胎海和其他东西混合制造【乐斯】，商会背后贵族的支持，曾被贵族迫害的少女琳妮特，以及有相似经历却不再出现的少女……这背后的东西令人不敢深思，稍一细想便觉毛骨悚然。
枫丹的贵族要是像蒙德的旧贵族那样就好了。
被当面指出问题的玛塞勒面色有一瞬间变得极为阴沉，显然对下属做事不谨慎被人抓到把柄这件事极为不满。
但他也不慌乱，依旧气定神闲地望着那位被收买的警卫员，遗憾道：“真想不到我的手下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驭下不严，实在抱歉。”
这次却没人再相信他的话了。
“少在那里装模作样！我当时留了证据的！还有你们收买其他人……啊啊啊！”
话说到一半，这位污点证人突然痛苦地蹲下，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融解，转化……直到从人形，变成一滩透明的水。
所有人都在惊叫慌乱，“怎么会？！”
“真的变成水了！”
芙宁娜倏然起身：“你，你怎么敢！”
台上的玛塞勒唇边勾起几不可察的笑容，又很快隐去，他轻叹一声，用随身携带的镜布擦拭镜片：“啊，这可真令人遗憾。”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