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桔的废稿》呆白小桔

27、第 10 章 电影

　　乔山雨这话一出，连昀把卡在喉咙的歌名都忘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在温柔的英文歌里含泪吃了口泡面。

　　三首歌结束，广播里开始念文稿，乔山雨听到隔壁班在用多媒体放歌，摇滚乐的声音盖过了广播。

　　“声音这么大，也不怕引来教导主任。”
　　一道声音从教室后面传来，乔山雨看了眼，发现是同学吃饭回来了。
　　——一男一女，手牵着手。

　　挺好的，毕竟到了大学可能就找不到对象了。

　　乔山雨回过头，又拿出单词本死磕英语，连昀还在专心地吃他的泡面。

　　隔壁的摇滚乐越来越响，动感的乐音一下一下砸在心脏上，乔山雨总有种预感要出事，校领导对晚饭时间玩白板这事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但……

　　“好猖狂，等着周一在旗台下念检讨吧。”
　　“你说会像连昀和苏辰星那样每个星期都念吗？”
　　“不能吧，这俩纯傻子，翻个墙还能被抓到，现在那里都成值班老师重点巡逻的地点了，都没法逃课了。”

　　……
　　连昀吃泡面的叉子在空中短暂地停了一下，嘟囔了句：”你才傻子。“

　　“你怎么总想着逃课，你不想见到我吗？”
　　“怎么会呢宝宝，我只是顺口提一嘴。”
　　“哼，不想理你了。”
　　“……”

　　教室后排谈恋爱的两个同学谈得光明正大，谈得十分腻歪，隔壁班放音乐的同学也很放肆，似乎想向全世界宣告学校困不住他向往自由的心。

　　“让你们不把校规放在眼里，待会把你们全部抓起来。”
　　连昀一边吃他那个泡面，嘴里也不闲着，嘀嘀咕咕地诅咒别人。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校领导应该是忍无可忍了，乔山雨听到了高跟鞋踩在楼梯上的声音，很急促，像是迫切要将犯事的缉拿归案。

　　隔壁的摇滚乐不知何时停了，后排如胶似漆的小情侣也端正坐好，乔山雨把还没吃的茶叶蛋包好，悄悄放进了桌洞……

　　她正想提醒连昀藏一下泡面，教导主任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
　　“我强调了多少次不准在教室吃东西！连昀！你有把校规放在眼里吗？”

　　“？”
　　连昀被这一嗓子吼懵了，他扭头先是看了看后排的情侣，发现他们低着头，手里捏着笔装模做样的在写题，隔壁班的音乐也不知什么时候销声匿迹了，只有他的桌子上存在着唯一的“赃物”。

　　教导主任横着眉，叉着腰站在门口，语气不善：“写两千字检讨，明天交到我办公室！”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走进教室，收走了连昀吃了一半的泡面。

　　整个过程异常丝滑，连昀还没反应过来，教导主任就端着他的泡面消失在了拐角。

　　连昀：“。”
　　有没有人替他报个警啊！
　　凭什么谈恋爱的不抓，玩白板的不抓，抓他一个吃泡面的，还有没有天理了？

　　-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苏辰星等人从食堂吃饭回来，一进教室就看见趴在课桌上的连昀，整个人死气沉沉。

　　“吃泡面吃出胃病来了？”苏辰星拍了一下连昀的背，“给你带了个鸡腿，赶紧吃。”

　　一下课连昀就一个劲儿的催他们快点跑，说去晚了抢不到鸡腿，谁知道去了食堂他又说要回教室吃泡面。

　　和他们倒完苦水，连昀黑着一张脸在好兄弟的笑声中拿起了摆在课桌上的鸡腿，没吃两口，连月就进来了。
　　说是明天第一节课要上公开课，让他们到五楼的公开教室去，走的时候还顺带批评了连昀几句，让他别在教室里吃东西。

　　“所以为什么要没收我的鸡腿？”
　　连昀看看连月远去的背影，又看看空空如也的手，一脸的难以置信。

　　苏辰星和宋临仙快笑死了，何君君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说道：“昀哥，老师来的时候就不能稍微藏一下吗？”
　　“不是，我藏了！”连昀语气激动，短短一句话拐了七八个音，“她把手伸我桌空里翻出来的！”

　　这下子周围的人全都笑趴了，连校草脸面都没了，自尊心碎了一地。

　　乔山雨一边笑一边把桌空里的茶叶蛋拿出来给他：“吃这个吧，藏着点。”

　　连昀把下半张脸埋进了高领毛衣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我吃了你吃什么？”

　　乔山雨嘴角还沾着笑，她说：“我吃了好大一个三明治，已经饱了，而且我晚上回家还有吃的，你先吃，垫垫肚子。”

　　她把茶叶蛋放到连昀手上，茶叶蛋上带着些许她手心的余温，连昀握着茶叶蛋的手指紧了紧，高领毛衣里，红晕不知何时又攀上脸颊。

　　肯定是毛衣太热了！
　　他欻地拉下高领，吸取之前的教训，两口将茶叶蛋吞了，结果吃太快噎住了脖子，这下不止是脸，连脖子也红了。

　　乔山雨掩着嘴笑了好久。

　　-
　　第二天的公开课在早上第一节，好多人为了不犯困，大早上在灌咖啡。
　　事实证明，努力还是有回报的，公开课很成功，连月一高兴，等她的晚自习奖励全班看电影。
　　于是这个周日晚自习成了盼头。

　　乔山雨原本计划买杯奶茶，看电影的时候喝，结果回租房一觉睡到五点半，匆匆吃了一碗饭又马不停蹄地赶去教室。
　　晚操结束，班里的人一改往常慢悠悠的晃到教室的步伐，几个箭步冲到教室。

　　铃还没响，靠窗的同学就已经将窗帘拉好，灯一关，整个教室陷入昏暗，只有提前打开的多媒体散发出荧光。
　　连月一进教室，全班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她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学习也有这股劲就好了。”

　　连月放的是一部亲情电影，音乐和场景都很治愈，绿色的长野草被风吹成了波浪，草原成了绿色的海洋，牛羊淹没于其中，孩童肆意疯跑……
　　是乔山雨很喜欢的风格，电影的台词也总让人眼前一亮。

　　用卓文语的话说，看了这部电影，被学习压力压弯的腰杆又挺起来了。

　　电影也没什么太大的虐点，却在开头就看哭了好多人，乔山雨听到后面的何君君一边抹眼泪一边吸鼻涕，说自己是被幸福哭的。

　　“那你呢？”
　　乔山雨突然低声问了一句。

　　她身体略微倾斜，连昀这才注意到她在和他说话。

　　通过屏幕的光亮，连昀偏头看见她那双眼睛正亮晶晶地盯着自己，他用袖子一擦原本湿漉漉的眼睛，嘴硬道：“我怎么了？”
　　乔山雨：“你为什么哭？也是因为太幸福吗？”

　　连昀移开视线不看她：“我没哭。”

　　“可是我看见了。”
　　“你看错了。”
　　“好吧。”

　　乔山雨扫了一眼他桌子上摆着的一大堆擦过擦过眼泪的卫生纸，撇了撇嘴，抬头继续看电影，连昀却慢慢将视线移到了她身上。

　　女生仰起的脸庞清丽好看，有几缕头发许是因为长度不够而从发带里脱落，有些遮住了眼睛，却遮不住眼里的光芒。

　　乔山雨的眼睛真的很漂亮，而且总是亮晶晶的，像装着揉碎了的星辰。

　　连昀正望着她出神，忽然有人在他耳边低语：“人比电影好看？”
　　连昀下意识“嗯”了一声，才反应过来不对劲，一转头，发现苏辰星和宋临仙盯着他笑，笑的特别贱。

　　“有情况啊兄弟。”
　　宋临仙一整个身子往前探，眯着眼睛打量他。

　　连昀伸出食指将他的脑袋推回去，又搭着苏辰星的肩膀给他转了个圈：“看电影就看电影，总是东张西望干什么？”

　　把人推回去后，连昀的目光终于回到了电影上，然而被这么一闹，却没了看的兴致，于是他找了个上厕所的理由溜出去了。
　　这个厕所一上就是一小时。

　　……

　　电影结束，乔山雨旁边的座位还是空着的。

　　连月关了多媒体，打算用下晚自习前的几分钟快速讲一下班会内容，就发现上厕所上丢了一个人。
　　“你同桌呢？”
　　她指了指乔山雨旁边的空座位，眼神犀利。

　　乔山雨：“他说上厕所。”
　　连月：“那不是一个小时之前的事情吗？”
　　乔山雨沉默着摇了摇头。

　　连月皱了皱眉，似乎在强压着火气，她说道：“先不管他，我们简单说一下班会。”

　　班会内容就是老生常谈的东西，除了通知下星期的联考和家长会时间，其余的就是卫生和考勤。

　　离下自习还有几分钟，乔山雨请了假说去上个厕所，这会儿人很少，路过其他教室会有收书的声音。
　　厕所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乔山雨走到半路，冷风从过道袭来，其间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有些呛人，她忍不住低头咳嗽了两声。

　　穿过过道，一抬头，她便和一个靠在走廊墙壁上的人对上视线。
　　连昀左手捏着只烟，烟头处有猩红一点，忽地风起，乔山雨嗓子有些痒，只好将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两声。

　　等她再次抬眼，连昀手中的烟已经被他掐了。

　　“刚刚连老师找你。”
　　乔山雨淡声道。

　　“嗯。”
　　对面亦是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

　　乔山雨微微颔首，抬腿往里走，心说这人还真是冷淡。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某个冷淡的人在她和他说话的时候，藏在身后的手极度不安分，最终抠了一块墙皮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