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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小师弟 ...

  •   这下山后就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以后还怎么得了。

      还不如就留在九衡山陪着自己,这一回来恐怕是最后一次了,他若是还要走,下次再出现什么意外,洛鹤白也无能为力,只能在远处旁观。

      他管的实在是太多了,多到有些事情根本就是他不能管控的。

      洛鹤白:“吃不吃糕点?刚白鹤去做了一些,还是热乎着的。”

      楚清让摇了摇头:“头疼,不想吃。”

      洛鹤白无奈道:“那便喝汤药吧。也快煮好了。待身上的伤好了之后,你想去哪边去哪吧,为师也不会再管你了。”

      楚清让嗯了一声,松开了眼前的人。

      说到鹤就到,白鹤端着汤药就走了进来,洛鹤白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将药接过手便叫白鹤出去了。

      白鹤瞧着楚清让嘴张了张,像是要说什么,可由于洛鹤白还在场便什么也没说。

      这几日以来,楚清让总觉得白鹤心里藏着什么事,想要知道。可每当白鹤来的时候,洛鹤白也在,一人一鹤根本就没有办法说上话。

      洛鹤白这几日总是拉着楚清让下棋,就连牧云迟也没有进来的机会,这到底是有什么意思?

      楚清让手里拿着白子,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洛鹤白见状也没有多管,反倒是一个人下了一盘的棋,黑子将白子围绕,只留下一条路可以走。

      而这最后一条路,也在洛鹤白黑子的落下给堵死了,洛鹤白很满意这盘结束后的结果,点了点头。

      至于眼前的这个人,洛鹤白也没有多管,现在还真是变了很多,这么喜欢发呆发愣的,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这些。

      此时他是在九衡山,又有什么好想的呢?

      或许因为这里是九衡山,所以楚清让便放轻松了许多,什么也不用多留意,这棋下到最后,不管结束如何,都可以重新来过。

      或许,有些事情他也可以重新来过。

      而这九衡山,便是他重新来过的开始,也是他续写当前事的开始。

      纠结再多,思考再多。都是会做下决定,这其中都是得看自己如何想,如何做出抉择。

      牧云迟还在这九衡山,也不知他要待多久。

      洛鹤白收了手,倚靠着椅子坐着,手一伸,一把折扇便落在了他的手里:“乖徒弟,你输了。”

      楚清让笑了笑:“还是师尊厉害,随便一下便赢了。”

      洛鹤白才不接受拍马屁呢,不过听了还是挺开心的:“跟一个不用思考就落下棋子了的人在下棋,若是未赢,那还真的是差劲。”

      楚清让:“师尊说的是。”

      洛鹤白:“你现在的伤应该也好的差不多了吧?”

      楚清让:“嗯。”

      洛鹤白语重心长的说着:“说吧,是想留下还是离开。最后一次了,这次要是走了出了什么事,为师真的就帮不了你了。”

      “那个牧云迟,你还是留点心眼吧,他看上去没有那么简单。至于你对他的心意,为师都看在眼里。你若是喜欢他便喜欢吧。只是,莫要因为他,将自己陷入万丈深渊。”

      说到牧云迟,楚清让的目光便忍不住落在门外:“不会的。”

      洛鹤白叹了口气:“你这便是顶嘴,便是不听话。为师也不想与你说太多。是非对错,我也教过你了。至于情爱之事,为师无法教你。还是你自己在其中摸索摸索吧。莫要到时受了什么委屈,又跑来九衡山想要找为师。”

      楚清让坚定道:“走的什么路,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后悔。”

      洛鹤白:“不后悔就不后悔吧。”

      伤好了,楚清让肯定是会离开的,洛鹤白心里都是清楚,此番他过来,嘴里虽然是这么说,可心里却是想要挽留他。

      哪怕知道一点可能都没有,他也想要试上一试,或许也有百分之零点零一的可能性。

      只可惜没有。

      洛鹤白出去后,便只剩下楚清让一人在屋子里头思考着。

      他在想这一切到底值不值得,在想牧云迟。

      心里总是会想着许许多多的借口,想要离开,又想要留下。两边都难以抉择。

      一边是从小养育他长大的师尊;一边又是他一直想要的自由。

      他很难决定。或许,他不可能留下。或许,他可能会留下。

      不管是离开还是留下,他还是他。

      楚清让站起了身,坐在窗棂处,看着屋外的景色,心里在想着近日来所发生的事情,还有牧云迟反常的举动。

      他并不是一个喜欢观察人的一个人,只是牧云迟真的是变得太多了,太明显了。变得和以前太不一样了。

      或许他变了的这个原因是自己吧。

      罢了罢了,不想了。想太多的事情都没有结论,不如就这样,随着时间过去吧。

      随着这一切。

      在洛鹤白出来的一刻,牧云迟便想着进到屋子里处,然而却被屋外的白鹤一直盯着根本就没有进去的机会。

      这几日他一直都呆在外面,不管是白日还是昼夜,牧云迟都一直在门外候着。说来也是奇怪,楚清让为何就是不肯出来。

      白鹤在外处待习惯了,自然是不觉得有什么,不过奇怪的是,这人怎么跟不知冷暖的一样,白天黑夜都不肯离开。

      难不成就那么想要见到屋里头的人吗?

      这又有什么好见的,真是奇怪。

      白鹤又提了一句:“牧公子还是先回去休息会儿吧,没有主人的准允,牧公子是进不去的。”

      牧云迟依旧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坐在那里等着。

      白鹤:“牧公子又何必在此处浪费时间,不如便下山去吧。免得牧公子的家人担心。”

      牧云迟依旧是爱搭不理。

      白鹤见他不听那也就算了。爱听不听,在这里想待多久就待多久吧,等时间一到,他不想离开也得离开。

      九衡山有一道禁制,就算是洛鹤白应允了也是无用的。

      一但这个人在九衡山待过一个月,便会强行送出,若是抵抗,怕是只会落得受重伤的下场。

      白鹤化为本体站在莲花池一处的石头上,闭目养神着。就如同雕像般一动不动,静若磐石。

      这一过便是十多日,他在此处待多久都无妨,牧云迟的话,想必待不了多久。

      楚清让心中想着事。

      窗棂外所见的范围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孩,那小孩穿着一身精致淡蓝色衣袍,与洛鹤白身上的那套可以说的上是如出一辙,并无一二,就像是缩小版的衣服。

      小孩手里拿着纸鸢在放着,楚清让看到后,心中好奇,便从窗棂处直接跳了出去,看着那小孩便道:“你叫什么呀。”

      小孩被这突如其来的人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拿着纸鸢线的手都紧了几分。

      “我叫洛令从。”

      楚清让疑惑:“姓洛?”

      小孩点着头。

      楚清让:“洛鹤白是你什么人?”

      小孩玩着手里的线,不以为意:“他是我师尊啊。”

      楚清让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孩,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那真是巧了,我的师尊也叫洛鹤白。”

      小孩眨巴眨巴着眼睛抬头看着楚清让:“原来你就是师尊口中说的那个不听话的师兄啊。”

      楚清让笑了笑,想要套小孩一些话:“他说我哪不听话了?”

      小孩嘴里说着:“师尊说你不仅敢顶嘴还敢打人。教什么,什么学不会。还怕高,连剑都拿不稳。当不了剑修又修不了无情道。师尊说你可没用了。”

      楚清让眨了眨眼睛,没想到自己在洛鹤白的心里,自己依旧是这么的一无是处,不过他说的也对,自己确实是这样的人。

      争来争去也是没有必要的。

      “我确实是没什么用。所以受伤了还需要师尊来救。”

      楚清让蹲下身子,将怀里的一个玉坠拿了出来,放到小孩的手上:“这个玉坠送给你。就当做是礼物。”

      小孩嗯了一声,将玉坠塞了回去:“师尊说我不能拿别人的东西,尤其是除了九衡山外的人。”

      楚清让沉默片刻,解释道:“我是你师兄,师兄送的东西也不能收吗?”

      小孩摇着头:“师尊不让我收。说你不听话,我要是拿了你的东西,在师尊面前显摆,师尊会打我屁股的。”

      楚清让见小孩不肯收,也没有再强求,默默在玉坠收了回来,其实这玉坠他收了也没事。毕竟这玉坠是洛鹤白送给他的。

      不过洛鹤白若是看到这个玉坠,想必要打的人就不是他了,而是自己。

      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师弟,只可惜他陪不了。

      等待到三十日后,他便带着牧云迟离开,免得九衡山禁制开启,对牧云迟带来伤害。

      楚清让站起身,没有再多说:“好了,去一边玩吧。”

      小孩应了一声好,跑开了。

      楚清让看着小孩跑着玩儿的身影,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当初他也是这般,在九衡山无忧无虑的玩着,可人长大了,想的也多了。

      想要离开的心,也愈加的强烈。

      强烈到哪怕前方路是死路,他都想要走上前去看一看。

      他的师兄师姐,便是死在这条路上。

      当年师兄师姐私自下山,怀疑师尊。导致师尊生气,与他们撇清关系,是生是死都没有再管。可当他们的死讯传来时,师尊应该是很难过的。他嘴上虽然说着死了就死了,可心里却无比难过,躲在一处暗自悲伤。

      罢了,躲了这么多日,还是见见屋外的人吧,免得等久了,怕是会硬闯。

      现在的牧云迟是真的越来越乖,乖的让楚清让很怀疑,他已经不只是一次的去怀疑,是无数次了。

      总觉得牧云迟心里藏着一些什么事。是想说又说不出口,是不想说,又说出口的话。

      是想碰又不敢碰,是不想碰结果又碰了。

      太矛盾了。

      楚清让拍了拍衣袖,刚想要走过去,就被一个人拽住了袖子,不让其往前面走,楚清让这一回头,便瞧见穿着一身蓝衣的人站在自己身后,一副冷漠的神情看着自己。

      洛鹤白一副质问,理直气壮的气势:“怎么,好了伤就想着见小情人了?怎不见得你来见为师?”

      楚清让装傻充愣:“师尊不是才刚走吗?”

      洛鹤白哦了一声:“所以你一见为师走了,就想着出来见那小子?你也别忘了,当时是谁强迫你成婚失了面子。难不成你就这么想他?这么喜欢他吗?”

      楚清让一脸真挚地说着:“我对他只有师徒间的喜欢,并无其他的喜欢。”

      洛鹤白冷哼了一声:“希望如此吧。别到时被人骗了都不知道。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这几日,这一句话洛鹤白几乎都要说上五六遍,好像不说这么多遍他就不走的模样,甚至有几次没说,还专门跑回来说。

      楚清让还真是想不明白了,有什么好提防的。况且牧云迟还喜欢自己,断不可能会要自己的命的。

      在玉娘子院子里发现的那一条红绳,想来与牧云迟并没有什么关系,若是真的有,也不可能会伤害自己,定然是被那院子里的魔气给操控了。

      见眼前这人怎么说也没有用,洛鹤白心里是真的有些急了。

      他知道楚清让是不可能会留下,就算是留下,也迟早有一天会离开。

      他想要强行留住楚清让,也是却只能留住他的心,留不住他的人。

      洛鹤白摆了摆手:“想见就去见吧。”

      楚清让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转身就走了,去见他的小徒弟。

      洛鹤白撇了撇嘴,心里有些不舒服,不过也罢。他要走这条路,那就让他走吧。

      这九衡山。

      迟早会荒废。

      顾清岳,你要是不回来就一辈子都不要回来,免得到时出了什么事,我也不会管的。

      洛鹤白哼了一声,去到了后山,一个人在竹林深处练习着剑法。

      我才不想你呢。

      几日不见,倒是有些生疏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白鹤,三两下便将楚清让抓住:“你,回去。”

      楚清让:“……师尊同意了。”

      白鹤:“……他同意也没有用。”

      楚清让:“……”

      牧云迟:“师尊。”

      白鹤手下当即便使出灵力想要将人给丢进去,可还没等他使出灵力,牧云迟便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将人一把夺了回去。

      牧云迟脸色难看:“你想做什么?”

      白鹤没有管牧云迟,只是道:“你又开始跑了。”

      楚清让是一个倔脾气:“我没有跑。是师尊应了的。”

      可白鹤根本就不信他口中说的话,就算他说的再多也都是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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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感谢收藏,感受阅读,感谢追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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