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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躲在师尊怀里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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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还不觉得有什么,过了一会儿只觉得心口疼得厉害。嘴里一片腥甜。
楚清让轻咳了一声,随后一口鲜血便从嘴里喷出,吐在地上,就连脚步都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而蓝衣男子也在转瞬间出现在他的身后,将人扶在手里。
“走。”洛鹤白也只说了一个字。
楚清让一把拉住洛鹤白的手,嘴里叫喊着:“师尊。”
看着楚清让可怜巴巴的模样,洛鹤白也是狠不下心来,嘴里有些急促的道:“先与我回去,到时伤好了,你想什么时候离开就什么时候离开,为师不拦你。”
楚清让没有回应洛鹤白这个问题,语气中也带有了些抽泣,就像是一个孩子,不断地叫唤着:“师尊。”
“好了,别撒娇了。有为师在,你死不了。”果然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受了伤就想着与自己哭。
洛鹤白也是硬不下语气,哄着道,“现在就跟为师回去。为师不能在此处停留太长的时间,用不了多少法力,若是你再像之前那般硬是不肯与我回去,那便别想见到为师了。”
楚清让几乎整个人都依靠在洛鹤白的怀里,嘴里呢喃着:“师尊,牧云迟……”
洛鹤白也是没有办法:“他一起。”
听到洛鹤白的同意后,楚清让便也安心晕了过去,楚清让晕倒后,洛鹤白背着人打开门走了出去,看着屋外的红衣人,洛鹤白面色沉了沉。
“跟我走吧。”
牧云迟乖乖地应着。
可这样的牧云迟并没有在洛鹤白的眼里落下好感,反倒是厌恶。
洛鹤白冷哼出声:“收起你的那些小把戏。”
牧云迟笑了笑,不以为意:“师祖怕是说笑了。我能有什么把戏。”
洛鹤白撇了他一眼:“你师尊受伤了,你倒是还笑的出来。”
牧云迟在听到楚清让受伤的这个字眼后,脸色也不是特别好,甚至有些差。
洛鹤白见后,哼了一声:“装模作样。”
牧云迟伸手想要去接过洛鹤白身上的楚清让,却被洛鹤白给一下挡开了。
“你最好是跟紧点,否则,别想到我九衡山来。”
牧云迟象征性假笑。
也不知道是不是报应,洛鹤白收徒差也就罢了,怎么他的徒弟也收徒差。
惨的惨死,可怜的可怜要命。
或许也有可能是他的气运差,影响到了他的徒弟。
可他也说过了,只要他们不离开九衡山,自己就能护着他们一辈子。
况且……他若是真的那么想要离开九衡山,想要自由。也不会将他们养这么大,传授剑术、灵符之术。甚至给了他们发现秘密的机会,让他们有离开的机会。
说到底还是他们不信任自己,方才导致后来悲剧的开始。
再说了,下山有什么好的。
也不知他如今怎样了。
顾清岳,你回来一下也好啊。
我不留你的。
洛鹤白心里不断地在叹气,甚至叹了不下几百次几千次几万次。
他们一个一个的想要离开自己,都不肯留下。也不知道自己留下的那一个孩子会不会一直留在自己的身边。
九衡山,实在是太寂寥无人了。
只有那一个白鹤在。
一说到那个白鹤,洛鹤白也是觉得有些好笑。
当顾清岳是这般说的:“我捡到你的时候,恰巧还看见你旁边守着一个有了灵识的白鹤,便想着它与你有缘,便一起带回来了。至于你该叫什么,我倒还真是想不出来,然后呢我便想着白鹤白鹤,倒一下也能成一个好听的名讳,便给你取了一个字:鹤白。”
“你的姓来源于你身上戴着的一个木头挂牌上的字。至于你的名是什么。我便不知道了,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你要记得就是,你欠我一条命。是我救了你,要不是我,说不准你早就被这山上的狼给吃了。所以你不仅要叫我师尊还得叫我恩公。日后我叫你做什么就得做什么。还有,我的糕点都已经吃完了,你赶紧去给我做。将你师尊饿坏了,你也没有什么好处。要是哪天又出了什么意外,炸了东西,可就没人保护你了哦。”
洛鹤白对顾清岳的记忆很深很深。在洛鹤白的眼里,顾清岳就是一个好吃懒做的人。什么都爱吃,但是就是不喜欢动手。什么都喜欢,但是也是不爱动手。
明明有些事情可以用灵力就能解决的,结果他嫌弃施展灵力太累了。不过他人还挺好的,有时候也是挺关照自己的。
就这么一个娇生惯养的人,也不知道在这外面能不能活得下去。
洛鹤白心里哼了一声:倒不如死了得了。免得有一天被自己撞到了气死。
这么爱开玩笑的一个人,也不知道会有谁能够受得了。
洛鹤白面色冷冷清清的,实则心里一直在巴拉巴拉某人,某人他可以说一辈子都不带停的。
洛鹤白也没有要走着回去的意思,只是他不想用太多的灵力,能走一步是一步吧,他出来消耗的灵力并不多,多在于飞这上面。以及用千源缩地法,实在是太耗费灵力了。
洛鹤白此次下山,本就只想着带楚清让一个人回去,结果这人还说要带上,楚清让简直……被他迷惑了心智。
说什么不在意不在意的,实则心里在意的要命。有时候还是得多看看自己的心,免得最后伤自己最深的,还是自己。
洛鹤白撇了撇嘴,也是没什么力气了,对身旁跟着的红衣男子道:“离我近点,以免出什么意外落在此处,那便与我没什么关系了。”
牧云迟点头嗯了一声:“好的,师祖。”
洛鹤白满头黑线:“……”
这徒弟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什么好人,这眼睛,这墨发,这衣服。看起来就不是好人装扮。也罢,反正洛鹤白是怎么看他都看不顺眼。
要不是这红衣人,自己的小徒弟会不听话吗?会不跟着自己回九衡山吗?
如果能动手的话,洛鹤白还真的就是想对他动手,抬手就是两个巴掌,最好扇的他鼻青脸肿的,这样看着也舒服。
洛鹤白冷冷作道:“别叫我师祖,我可没答应有你这个徒孙。”
牧云迟就像是故意在忍他生气,依旧是毕恭毕敬的叫唤着:“好的师祖。”
见这人不听,那也就罢了。
便这般吧。
阵法落下,三人便一同到了九衡山山脚下,洛鹤白带着着楚清让回去,牧云迟就在身后跟着。
明明可以不用太多的灵力,可多加了一个人,也是没有办法。
在走到九衡山的那一道结界时,洛鹤白将身上的人放了下来,这具灵力化成的身躯也在消散,转而接住的是洛鹤白本人。
洛鹤白扶住楚清让,将人往自己的屋子里头带,至于牧云迟,爱上哪去上哪去。
洛鹤白冷淡道:“随处找个地方凉快去吧。”
牧云迟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句:“好。”
他心里在想什么以为洛鹤白不清楚吗?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洛鹤白便看出了他心里都在想什么,还有玩的一些小把戏。
不就是欺负楚清让好骗吗?
洛鹤白一脸怒意,可却又无可奈何,这是楚清让一个人的路,他不能干涉太多,干涉的多了,对他自己也会有不可逆的伤害。
洛鹤白将人带到屋子里,白鹤也跟了进来。
白鹤脸上满是无奈:“主人,你又犯山规了。”
顾清岳给白鹤的任务便是好好看好洛鹤白,而洛鹤白的任务便是好好看守住九衡山。
此处,并没有难道安全。
越来越多的人知道此处可以进,便会有越来越多的想方设法进到九衡山。
洛鹤白若是一直这般一意孤行,不考虑后果下去,这九衡山迟早会支撑不住的。
况且这些年以来,洛鹤白因为楚清让的离开,楚清让的事,频繁的离开九衡山,体内本就已经遭受到灵力的反噬,久而久之,诅咒怕是真的要全部都压在他的身上了。
洛鹤白嗯了一声:“不会再有下次了。”
洛鹤白将人放到床上,抬手便施展灵力,可却被白鹤一把按了回去:“主人刚使完那么大的一个法阵,再使用这么高强的术法,身子怕是会吃不消。”
洛鹤白收起手,与白鹤双目对视:“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吧。”
白鹤道:“主人先歇息会儿恢复灵力吧。”
洛鹤白心里急自是不喜欢听这些:“不必,我自有分寸。”
可白鹤却在此时突然出手,手中施展着的那道灵力便要朝着楚清让使去:“主人的分寸怕是不多了。”
洛鹤白:“白鹤!”
白鹤无奈叹了一口气,心中很是担心:“主人还是先恢复好灵力再说吧。”
洛鹤白怒瞪了他一眼,甩袖离开了屋里。
而牧云迟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就站在屋门外等着,在看到洛鹤白人出来时,牧云迟立马便跑了上去。
“师尊怎么样了?”
洛鹤白没好脸色:“不怎么样,你滚一边去。少在此处碍我的眼。”
洛鹤白此时脾气不好,谁也别想着招惹他,理他的话那简直就是在找骂,最后能走多远滚多远去。
……
脑子疼得厉害,楚清让揉了揉脑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在反应过来都发生了什么之后,楚清让观望了一会儿四周。
是熟悉的陈设,这里……
是九衡山?
楚清让摇了摇脑袋,从床上站了起来,想要离开这间屋子,可在要触碰到门的时候,被屋子里的阵法给弹了回去。
“师尊,师尊?”楚清让扯着嗓子喊着,可就算是这样,他说话时也有气无力的,虚弱的不成模样。
屋外的人听到声音后就立马推门走了进来,就连门都忘记关了。
这些时日里,牧云迟一直都跟在洛鹤白的身后,不管洛鹤白走到哪里都跟着,真是让人头疼的很。
牧云迟见门开了,也跑了进去:“师尊。”
在听到屋子里还有别的声音后,洛鹤白立即便回头想要将牧云迟赶了出去。
可奈何此时楚清让虚弱的厉害。
而牧云迟又像是反应到了什么一样,朝着楚清让便跑了过去,整个人都依靠在楚清让的身上,挑衅着洛鹤白。
洛鹤白:“……”
楚清让将牧云迟推了推,嘴里道:“你先出去吧。”
洛鹤白心里一个惊喜,自己的徒弟总算是开窍了。想来他应该不会再与他有任何瓜葛了。
洛鹤白嘴角笑容轻扬,双臂环绕:“出去吧,免得在此处碍眼。”
牧云迟:“……”
楚清让丝毫不惯着:“出去。”
牧云迟嗯了一声,走了。
待牧云迟走后,楚清让抬手便是一挥,将门关上了,本就苍白的面孔越加的苍白了。
洛鹤白:“怎么,现在知道听话了?”
楚清让没有只言片语,反倒是先跪了下去,头低了许多。
洛鹤白被楚清让的这一个反应吓得皱起了眉头,这又是怎么回事?
洛鹤白伸手就要搀扶楚清让,可却被楚清让给挡开了:“起来。”
楚清让说着话,语气也小了许多,自责着:“对不起师尊。又劳烦您了。”
洛鹤白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心疼,可语气还是如同往常:“你是我徒弟,我自然是要救你的。若是要跪,也是应该的。毕竟你师尊我可是花费了好长的时间才将你带回来。”
楚清让听后心里完全没有觉得他是在开玩笑,更何况就是在开玩笑,这离开的代价也是他负担不起的。
楚清让当即便对着洛鹤白磕头。
一道响亮的磕碰声响彻了整个屋子,洛鹤白一个发愣,楚清让便又嗑了一头。
洛鹤白还没回过神就立马将人给带了起来:“你这是做什么!”
他养的徒弟,就算是朝着他发火也无所谓。但绝不能动不动就下跪。
何况,他也没有让他跪!
楚清让眼里含着泪,受了委屈后便什么也忍不住,只要一看到洛鹤白他便怎么也忍不住,明明没有流下来的。
可却在看到洛鹤白的脸时,眼里的一滴泪,却怎么也不受控制,从眼角滑落。
“师尊……”
洛鹤白见到楚清让此时的模样,心里更是心疼的厉害,将人抱进了怀里,拍了拍他的背,就如同小时候。
楚清让心安理得的靠在洛鹤白的肩上,嘴里呢喃着:“疼。”
洛鹤白依旧是改不了喜欢说他的性子:“知道疼就对了,自己选的路不能后悔。”
楚清让沉闷地嗯了一声。
洛鹤白语气也略显低沉:“好了,不哭了。你徒弟还在门外,被瞧见了怕是要被笑话。”
楚清让毫不在意,哽咽道:“笑话就笑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