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十章：去除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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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让就这般一个人坐在板凳上盯着火灶里的火出神。
除了煮药外，他还烧了一些火，只不过他的那些灵力根本用不了火灵术，便也只好自己倾力倾为，钻木取火。
他身穿一袭白衣，身上都沾染了不少烟灰，就连手都脏兮兮的，一身上下，除了脸最干净外其他都乌漆麻黑的，看起来好是搞笑。
楚清让现在满脑子都是牧云迟躺在床上生死未卜的画面，不管他怎么的想要忘记，都无法抛之脑后。
哪怕是一瞬，也无法抛开。
锅里煮着的粥也不知在何时水突然就干了，粘了一锅，楚清让瞧了一眼锅里的粥很是苦恼。罢了，加些水，照样能吃。
于是楚清让便将这锅失败的粥盛了出来，放在一旁，不过就一碗罢了。
楚清让再次去洗了些米，注意着药的火候。
这次倒是比第一回专注了一些，只要药没什么问题就好了。
可谁知就在这时，屋外出现了一人的身影，披了件黑袍在身上，就站在门口的位置。
楚清让并没有注意到屋外来了人，专心注注的瞧着眼下的药还有粥。
牧云迟就这般远远的看着，心里不知是在想些什么，看了许久许久，就靠在门口。
楚清让在此刻抬了抬头，这一抬头还真是不得了，一下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牧云迟。
楚清让拿着柴火的手忽而一顿，拍了拍手立马便站了起来，心里的担心不言而喻：“你醒了。”
牧云迟点了点头：“醒了。”
楚清让见牧云迟气色不错，也没有任何要犹豫的意思，立即便道：“既然已经好了，那我便走了。”
牧云迟听后，也只是格外冷淡的嗯了一声。什么都没有说。
可当看到楚清让从自己的身旁走过，从自己的眼前失去踪影时，牧云迟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朝着楚清让，将人牢牢禁锢在手里，不让其离开。
“师尊在我醒前说再也不走了，可在我醒来后却转身就要走。师尊对我还真的是残忍。”
“如果不是我的出现，你也不会变成这般模样。总归而论，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
“不该什么，不该救我吗？”牧云迟突然笑出了声，“是啊，我要是死了的话，就不会有人一直缠着你，更不会害你中了毒，封了灵力。是我不该活着，拦了师尊的路，害了别人。”
“明明是他们死有余辜，为何错却都在我的身上？我明明什么错都没有！！我原以为你与他们不同，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你与他们都一样，是我自作多情，妄想能够拥有想要的一切。”
楚清让不忍心回头去看，执意要走，将手抽回了：“我们就此别过吧。”
方才说出的那些话，就好像是牧云迟在自卖可怜，诉说苦水。祈求他能够留下，什么都胡言乱语说一通。
“好一个就此别过。”
牧云迟怔怔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留不住的人，得不到的人，眼里充斥的只有绝望。
牧云迟醒后，本就是在强行支撑起身子过来看楚清让，看自己以往得不到的人，已经乖乖留下。
他原以为自己拥有了楚清让，可这一切看来，全都是他在异想天开。
本还想着努力活着的牧云迟的，瞬间便没有了活着的理由。
牧云迟就坐在屋门前的几阶台阶上，目光呆呆愣愣的落在一处，最后抱紧膝盖，蹲在这里闷声哭了起来。
得不到的，永远都得不到。哪怕强行得到，也还是会失去。
楚清让想要离开，不会有人拦着，更不会有人上前找不痛快。
这回，倒真是奇怪的很。
楚清让几乎是大摇大摆的走出去，就在要走出关河城的城门时，一道声音从高处城楼传来。
“你真的要走吗？”
楚清让抬眸望去，见是那日的医者，楚清让没有任何犹豫地嗯了一声。
扶文倒是不在意那么多，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你这一走若是再想回来，便别无可能了。”
楚清让听后依旧是想要走的意思，没有片刻停留。他不想失去自己心中想要的自由，更不甘愿一辈子都被困在这关河城之中。
扶文见劝不动，也不想再劝说，可奈何今日小姑娘也跟来了，小姑娘见楚清让是真的一点都没有想要留下的意思，立马便开口大喊了起来。
“楚长老！你不能走！！！”
“他不肯留下，那便不要在劝说了。这事是他们之间的事，与你我无关。回去吧。”
扶文牵着小姑娘的手就要离开。可小姑娘就是不肯。
小姑娘朝着高楼下大喊：“你要是走了，少主他也不会有想要活下去的念头了！！”
然而楚清让就跟没有听到的一样，离开了城门。
“这人还真是无情无义！亏我还把他想的那么好，之前甚至还觉得少主做的太过分，伤他尊严。如今看来，是我错了！”小姑娘见此，气的两眼通红，“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得到少主的喜欢。”
扶文：“配不配也不是由你说了算，既然段伏生想死，我也拦不下他。你也别指望我救他了。想要死的人是拦不住的。况且我们也没有理由说他的不对，如果不是他，段伏生早就死了。他要走，那就走吧。”
小姑娘反驳道：“可是我就是气不过，少主对他明明很好的。”
“好？”扶文听后不经笑出了声，“那这好又有多好呢？是当着众人的面羞辱他的好，还是封他修为强行将人留下的好？何况楚长老还是他的师尊。他做出的这些事，本就是在以下犯上。你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断袖，更何况还是师徒之间。”
“楚长老想要离开，也是人之常情。我们，更没有理由说他的不是。至于段伏生他自己，爱活不活。要死就死了去吧。”
扶文这人说话，通常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哪怕城主站在他的眼前，他也敢说。
小姑娘瞪了他一眼，言语充斥着不满：“阿文！”
扶文听后也没有再说，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好啦，我们自己过得好就行，管他们作甚。”
小姑娘：“哼！”
离开关河城后，楚清让就没有想过要回去的道理，也没有想过要回九衡山，他与洛鹤白的师徒关系已断，再回去，那便是不要脸。
至于闲云山……
还是算了吧。
他身上那道术法有时在有时不在，极其不稳定。
他们二人之间就这样断了吧。
体内余毒未了，拖延的久了，想必也不会再好。
经过那些事，楚清让的心总是飘忽不定，他有一刹那想过留下，可在一刹那间掐灭这个想法。
牧云迟是生是死，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本来就没有想过要依赖一个人，更没有想过要一个这么黏人的徒弟在身边。
他一开始便想过，等牧云迟身上的伤彻底好了，记忆彻底恢复了，就让他离开。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牧云迟到底是喜欢他什么。
这一路上楚清让都想不明白是为什么。
不过也罢，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毕竟事情到这里，便已经落下了结尾。
他也能好好的享受自己所想要的自由，只是和刚下山时来不一样了。得想个法子挣一些银两。
楚清让揉了揉脑袋瓜，随意的找了一处坐下，也不知这关河城外会是啥样。
楚清让出去倒是出去了。
唯独留下几人站在床边头疼的看着床上满身魔气躺着的人。
段走之极为气愤，说话的语气也不由得放重了许多：“现在这怎么办！我就说不能让他留下来吧！把人伤了之后就离开。现在好了，怎么办！！！”
扶文双手环臂，字字占理：“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是他入魔又不是我入魔，关我屁事。该治的我都已经治了，现在也没我什么事。城主将我抓来也是无用。”
扶文不在意这些，小姑娘可在意啊，她老怕了。要是吵起来她可害怕的要紧。
于是她在中间当起了和事佬，咳咳两声，试探性说着：“你们两个也别吵了……要不，我去将楚长老求回来？”
扶文一听就不乐意了，嘴巴就跟淬了毒似的：“求什么求？这又不关我们的事，是他自己要死要活的，要死就赶紧死去吧。白白浪费我一身的好药。”
小姑娘：“……”
扶文见小姑娘不回应了，更炸了，牵起手就要离开：“我们走！”
段走之当即便用灵力将门关上，将两人堵在房门内，不让其离开：“谁准你走了？”
扶文一瞧，转身一坐翘起了二郎腿：“我要走，我不救。”
段走之目光落在小姑娘的身上，小姑娘会意的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扶文，眼里好似在说着我来。
扶文才不管那些有的没的，当即就道：“他都已经回光返照了，你知道回光返照是什么意思吗？死前的征兆，没有救的可能了。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让他乱来，他自己不听我又有什么法子？得不到的人永远都是得不到的，就算强行留下，也留不住。”
“就像现在你想留住段伏生一样，留不住。城主可明白一句话？想死的人永远救不活。”
段走之沉思许久，方才道：“把他记忆除了。”
“记忆就算除了也会有想起来的那一日。”
段走之：“现下忘记就好了。只要他能够活着，什么都好说。”
“那就这么说定了，去除记忆。不过我也没有多大的把握在手上，到时候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城主自己看着办吧。”
话落下，扶文便朝着床上的人走去，手中施展起了一道阵法灵力，小型的圆盘落在他的掌心，一点点的汇聚在一处。
也不知这会不会有错，多年未有用了。应该不至于会出错。
扶文将阵法落下，将牧云迟大部分有关于楚清让的记忆收取，留存在一个瓶子里，随后便将这个瓶子给段走之。
段走之下意识边要将这瓶子捏碎，只希望这人永远都不要恢复有关楚清让的记忆。
为了后面的一切，扶文还是阻止了段走之。
“这记忆你先留着，我怕他到时候醒了之后失去这一部分记忆变得呆傻怎么办？”
说不准这抽出来的部分记忆里，还有其他的东西，这些扶文都不太清楚。
多年未有这种法术了，就怕出现什么意外。
“他这下应该会稳定许多，按时喝药，安抚□□内乱窜的魔气应该会好许多。不过还是需要城主的帮忙，每日都得用自身作为引导，将魔气引到体内再磨灭。此法凶险，城主小心为妙。”
扶文拍了拍手，牵起小姑娘的手就要走了。
可这门依旧是推不开。
“城主。门。”
“日后的每一日你都得来。”
扶文：“……”
小姑娘踮起脚尖，摸了摸扶文的头，小声的说着：“就来嘛，我陪你一起。”
扶文傲娇一哼：“哦。”
小姑娘夸夸：“阿文最好了。”
扶文撇了撇嘴：“没你好。”
小姑娘也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
这两人都走了之后，唯独留下段走之一人坐在床侧守着床上的人。
他明知道楚清让不是什么好人，却还是将段伏生托付给他。说到底还是他的错。若是他能够及时止损，便好了，也不会出现现在这个状况。
近日来关河城结界微弱，不少魔在城中走动，他也无力再管，他们自己保护好自己便好了。再者还有他在，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段走之此时的所有心思都在段伏生的身上，无瑕再管其他事。
段走之摸了摸段伏生的头，嘴里呢喃着：“忘了吧，都忘了吧。他不值得你付出一切。”
如果姐姐还在，定然不会放任段伏生这般，也不可能会让他喜欢上一个男子。
如果当初他没有任性离开。或许，姐姐，姐夫就不会死了。
段走之叹了口气，将手刚要收回却被床上的人紧紧抓住不肯松开。
就在段走之要开口之际，却听床上的人张口闭口的喊着师尊。
段走之一听到这两个字火气就大，不是说好已经将那些记忆除去了吗？！怎么还记得！难不成是扶文在诓骗自己？
不行，他定要问个明白。段伏生不能这般下去。
段走之抬起另一只手就要掰扯开。
结果……
“师…尊，别走……”
段走之无语加无语，简直无语至极，火冒三丈：“……”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四十章：去除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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