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你的游戏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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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江宿聘请裴行川当私人医生，两人住所距离近这个原因占了很大比重。
裴行川到底为什么会同意这份邀请，江宿至今不甚明晰，事实上，他并不很需要这份工作。不过他也并不好奇。
不过，江宿确实没给他带来什么工作量就是了。像上次那样通宵照顾相处那么久，还是两人头一次。
江宿礼貌打招呼：“裴医生。”
裴行川提议道：“一起跑一段？”
江宿点了头，说实话他有点没力气了，有人带着跑还勉强能坚持坚持。
裴行川跑在前方，带动着江宿呼吸和步伐的节奏。江宿咬着牙坚持着，鼻尖略过丝丝香气，好像炸物的味道，一抬头，发现裴行川带着他跑到了早餐店门口。
裴行川喘着气，放缓速度，走到他身边：“饿不饿？”
江宿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
两人在早餐店靠窗的位子坐下。晨光在木质桌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店里人不多，只有零星的食客。食物在油锅里滋啦作响的声响令人胃口大动。
江宿喝着热豆浆，感觉身体被激活了。
裴行川看他低着头一勺一勺优雅的样子，问道：“上次开的药按时吃了吗？”
江宿动作一顿，含糊地“嗯”了声。
“真的？”裴行川追问，不太相信的样子：“小江总，你在我这里的信用额度可是已经透支了。”
江宿没看他：“......就漏了一顿。”
所以说他不太想见到医生。
“一顿？”
“......一天。那天出门急忘记带药了。”
裴行川手背托着下巴：“该不会我再问两句，还能再多几天吧？”
江宿这次抬头了：“没有了，真的只忘了一天。”
裴行川冷酷无情的说：“一天也不能忘。”
江宿：“......知道了，我下次注意。”
裴行川满意地点点头，开启了另一个话题：“对了，小江总上次说，在玩《天下》，我记得没错吧？”
江宿：“是，怎么？”
说实话，自从上次知道裴行川也玩过这个游戏之后，他就总觉得裴行川这个人有些莫名的熟悉，可具体是哪里熟悉又说不出来。
也许是一种感觉。
裴行川：“你的游戏id是什么，不如加个好友？”
“不必了，”江宿面无表情的拒绝，他还不想熬夜玩游戏的时候被医生催下线：“距离产生美，裴先生。”
吃完早餐，江宿表面不显，内心急着回家给大号冲榜，和裴行川告了别。
裴行川站在原地，看着江宿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一上午，江宿沉浸在对战中，连打三个小时游戏，凭借超高技术将自己的大号宿檐听月以百分百胜率打上了问道模式的最高段位。只是要达到他以往惯常占据的排行榜前列，这分数还远远不够。
他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暂时退出对局，点开了全服排行榜。
目光扫过榜首，第一名并不是行云渡雪，而是另一个ID，[无敌真是寂寞]。上赛季，这家伙是仅次于他和行云渡雪的榜三，老熟人了。
也是，江宿自己这段时间都没怎么顾得上冲榜，而行云渡雪和他的小号一直待在一起，大概同样没什么时间冲击排名。
时针指向十一点，胃部适时传来饥饿感，医生的叮嘱在他脑中盘旋不去，要按时吃饭......点外卖吧。
江宿拿起手机，发现因为自己打游戏太过专注，错过了一条消息。
张维舟：昨天流量特别好！这两个月的单子估计都不愁了，为表感谢请你吃个饭，今天方便不？
对了，张维舟也在A市。
好歹是大学同学，对方主动邀请了，今天又没什么事，江宿略一思索应下来。
两人约在市中心一家商场的餐厅见面。商场的中央空调开得足，刚走进去，江宿就被冷气激得又打了个喷嚏。
张维舟的样貌和他摄像头里记录的样子没什么差别，只是头发精心打理过，抹了些发胶，显得更精神利落。见江宿已经到了，他快步跑过来：“好久不见啊小宿！你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
江宿点点头：“是好久了，上次见面还是刚回国的时候。”
张维舟带他到预约好的粤式餐厅里坐下：“请你这个大总裁来吃家常菜，不介意吧？”
江宿知道他经济状况不太好，更何况他本身也偏好清淡家常这一口：“当然不。你说要请我吃饭还挺意外的。”
张维舟笑道：“这不是想着好久没见了，联络联络感情。”张维舟笑着给他斟茶，状似不经意地问，“还在玩《天下》吗？我听我有些观众说你之前退游了，最近刚回来？”
江宿：“不算退游吧，那两个月公司太忙了，再加上......”
张维舟有点好奇的样子：“再加上？”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江宿抿了口茶水，“和游戏里玩的很好的一位朋友断了。就一直没怎么上线。”
“断了？”张维舟“嘶”了一声，“该不会是你那个徒弟吧，行云渡雪。”
“是他，”江宿说道：“有一天他说了一些奇怪的话，就把师徒关系斩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张维舟：“然后呢？”
“然后？”江宿有些奇怪，“然后我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张维舟张了张嘴，最终说出一句：“......真不愧是你能做出来的事。也就是说，现在你和他完全没联系了，对吧？”
江宿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又喝了口茶。
张维舟看到他的样子，认为自己说对了，流露出一丝怀念的笑：“记得大学时候你就这样。”
江宿：“哪样？”
张维舟：“嗯......特别善于和不怀好意的人切割？从不浪费时间在无谓的争吵、辩论上，一旦对方让你感到不适，或者触及你的某种界限，你就会——斩、立、决。”他用手在脖子前利落地比划了一下。
江宿觉得这话有些耳熟，好像不久之前，论坛的网友也有这样评价过他。当时怎么说的来着？也许是家庭的影响。如果自己信任那个人，就应该去好好谈谈。
张维舟却带着赞赏的语气继续说：“但是我觉得这样的性格很酷，不内耗。我看那个行云渡雪就是忘恩负义的，理他远点没什么不好。”
和论坛的网友说的不一样啊。江宿心里划过这个念头，并未深究，应允道：“嗯，我也觉得这样就好。”
嗓子有些干，不知不觉一杯茶水已经见底。江宿拿起桌边的茶壶倒水，不知因为茶壶太沉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没拿稳。一部分茶水洒到了他的衣袖上，晕开一片浅渍。
“！”张维舟赶忙拽过两张餐巾纸，急急地站起来帮他擦，“没烫到吧！”
张维舟的身体靠近了许多，江宿往后靠了靠拉开距离，在张维舟的手快要碰到他的手腕之时，快速接过餐巾纸：“没事，我自己擦。”
“还好这茶水晾了一会儿。”张维舟坐了回去。
江宿擦干衣袖，指尖按了按太阳穴处。
头沉沉的。
饭后，张维舟热情邀请他一起去网吧KTV之类的地方继续叙旧，若是平时没事江宿或许会答应，可此刻他只觉得身体莫名地疲惫，只想回家睡个觉，便婉拒了邀请。
张维舟脸上表现得很遗憾，但也没强求，只说着“下次一定再约”。
江宿独自辗转回到家中时，那种不适感已经演变成明确的症状。头部又晕又重，眼睛看屏幕都有些模糊。身体一阵阵发冷，明明是夏末，他却忍不住蜷缩起来。
潦草地换了衣服，江宿一头扎进深灰色的床铺里，将被子裹得紧紧的。
明明累的很，却因为头部的难受感无法快速入睡。江宿在半昏半醒间煎熬了不知多久，才在寒冷中沉沉睡去。梦境不太美妙，全是不知所谓的线条和忽近忽远无法辨识的物体，让人疲惫不堪。
当他再度睁眼时，窗外的天已然变成了暗色。身上那股深入骨髓的寒冷转变为无法驱散的灼热，人已经在被子里捂出一层汗。
江宿口干舌燥，下意识咽了唾沫，一阵剧痛刮过咽喉，令他干呕出声。
糟了......感冒了......
脑子里迷迷糊糊地闪过这个念头。然后，另一件事紧跟着冒出来：得跟行云渡雪说一声，今晚不能一起上线训练……
江宿艰难地伸出手，在枕边摸索自己的手机。指尖触到冰凉的机身，屏幕按不亮。没电了。
江宿面颊上泛着因高热异常的红色，起身给手机插上充电器，然后去找水和药品。
姿势一变换，胃部就有些不适，让他想吐。江宿忍着嗓子痛喝了水，后知后觉家里根本没有感冒药，他回国后没有发过烧，因此没有任何储备。
......对了，还有裴行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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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江宿想起的人刚从研究所回到家中。
和大部分职场人一样，裴行川有一个工作微信与一个私人微信。
备注为“雇主”的蓝色天空头像静静地躺在两个微信的两个置顶位置中，丝毫不知自己的身份早就已经暴露。
人在社交认知中存在“视觉优先”的倾向，这是由于进化过程中，人的感知系统是由视觉主导的，人天生就是视觉动物。
而声音的解读，则需要更长时间、更加专注。就像两个现实中认识的人在交往中不会意识到朋友的声音是否好听，而网络交友的人们则会将其作为第一印象关注。
什么时候才会被发现呢。
如果发现了，他会不会很生气？
会不会又一言不合地斩断关系。
裴行川弯着身子，手撑在办公桌上，面前的电脑屏幕正在加载游戏界面。
似乎是一种回应，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屏幕被熟悉的姓名与熟悉的电话号码占据。就在昨天，他还在聊天框里见过这串数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