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巫》尹水

73、第 73 章

　　瓦尔大帝，公认的一代传奇巨人王，也是当初下令封印荣耀之城的最后一任巨人王。
　　关于这位巨人王，史料上的记载呈现两极化的评价。有观点认为，在他的任内带领了巨人一族走向了前所未有的辉煌，被后世称之为失落之城的城池的最后成型完善就和他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当时巨人族在圣光大陆的地位，说一句万国来朝有些夸大，但是也能从侧面体现当时巨人族的影响力。巨人们当时和大陆上的众多种族建立了不错的外交关系，所辖区域是历任巨人王中最大。
　　同时也有观点认为，这位传奇巨人王前期确实可以称之为一位优秀的君王，但是在完全掌握权利以后。他就变了，变得易怒暴躁，变得残杀暴虐。在他任内，采用活人祭祀达到了历任巨人王总数之和。十分热衷于开辟疆土，而那个时候的人族则处在愚昧时期，尽管有少数人族已经被发现了拥有魔法能力，但是比起广阔的基数显得微不足道。而这位巨人王每一次的胜利，都代表着大量的人族俘虏被献祭。
　　最为人乐道的是，在他统治的中期试图建造一座通天塔进入神界。这座被称为通天塔的建筑耗费了巨大的人力和物力。而在通天塔在建造过程中，前后发生了几次倾覆，每一次倾覆都让之前的努力付之一炬。通天塔的倾覆让这座建筑迅速蒙上了神秘的气息，有人认为是神罚，有人认为是天谴，总之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但是在这位传奇巨人王的统治下，一切不和谐的声音都被强行消灭，只有通天塔被一次一次的重新建造。有学者认为，正是巨人王对通天塔建造的怪异的坚持和热情，耗费了巨人的国力，并且把整个国家拖入到无尽的深渊之中。甚至有学者认为，通天塔的开建，是巨人走向衰落的起点。
　　最后关于通天塔是否建造完成，争议颇大。有人认为这个名叫通天塔的建筑并没有修建成功，因为找不到任何文字或者图画显示这个建筑的真实形象或者庆贺典礼。按照当时巨人的习俗，如果通天塔建造成功，一定会举办规模浩大的祭祀典礼。
　　也有人认为，通天塔实际上最终是建造完成的，只不过大家都因为通天塔这个名称而误会了，其实通天塔并非后人揣测的，巨人们想要通过通天塔前往神界追求不死的生命掌握魔法的秘密。通天塔很可能就是一个被寄予美好盼望的一座用来祭祀的大型建筑罢了。而关于通天塔的一系列传闻，都是后世人为杜撰的。巨人的衰败，和巨人明显有异于其他种族的身体和不断改变的环境有关系。
　　把一个王朝的覆灭归在国王的头上勉强塞得进去，但是把一个种族的衰落强塞到一个人或者一座建筑上，未免有些贻笑大方了。
　　这以上种种的一切猜测随着失落之城的被隐藏，也永久的成了一个谜。
　　就算是作为传承祭司的诺林长老，掌握的消息也没有比外族更多。无他，巨人王的王令下达的太过突然，本来汇聚成一股绳的巨人们被四散，一头雾水的背井离乡，象征着巨人族无上荣光的白色巨石之城永久的合上了大门，从此不再回应。而后来的巨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衰败了下去，取而代之的则是曾经被巨人们当做祭祀品的人族。
　　王座上的巨人发出神经质的呵呵笑声，回答了诺林长老的问题，“吾名瓦尔派恩。”
　　诺林长老茫然的抬头，嘴唇剧烈的颤动，最后一名巨人王，名字就叫做瓦尔派恩。
　　难道真的会是那位传奇巨人王么？诺林长老用力睁着并看不到任何影像的双眼，试图在确定什么，然而并不能。
　　“说吧，我的族人。外面现在什么样子了。”王座上巨人只是说了这么长的话，胸膛上下就起伏的厉害，仿佛这么一句话就消耗了他不少的力量。
　　诺林长老虽然无法确定王座上巨人的身份，也无从核实。但是秉持着一个朴素的观点，这里是巨人族的城，对面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巨人，而且很可能一位随着失落之城一同被封印的巨人，甚至他自称是瓦尔派恩。对方一定是站在巨人这边的，诺林长老如是想。
　　想到这里，诺林长老恭敬且干涩的开口说道：“自封城之后，我祖上奉命看守此地，已经过去了一千八百二十年。”
　　“你们是塔吉的后人。”巨人王开口点破了诺林长老的身份来历。
　　“是。”诺林长老越发的恭敬。
　　“继续说。”
　　诺林长老简短的叙述了一下现如今的巨人们生存现状，说到大概只剩下他们这一脉的时候，声音不由自足的低了下去，又画蛇添足般解释道：“也许有其他散落的其他小股族人，可能并不是只剩下我们了。”
　　而傻站在旁边听故事的薇薇雅等三人，此时已经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现下到底是个怎么样的情况了。
　　然而王座之上的巨人并没有如诺林长老预计的那样震怒，他只是很平静的问道：“那么，塔吉的后人，你违背祖训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呢？”
　　诺林长老瑟缩了一下，这很奇怪，即使王座之上的那个人真的是传奇巨人王，此刻的他也是垂垂老矣，没有任何威胁，她究竟是在害怕什么呢？
　　是常年处在高位之上的所谓王气？亦或者是违背祖训的她直接闯到了规则制定者面前？
　　“……”
　　诺林长老少见的沉默了。
　　沉默。
　　还是沉默。
　　王座之上的巨人半耷拉着眼皮，十分有耐心似的和诺林长老对峙着。
　　站在一旁的薇薇雅三人，此刻头上已经布满了豆大的汗水，后背也被冷汗打透了。
　　诺亚年纪最小，经历的事情也最少，他甚至不明白为什么光是这种沉默，就让自己两股颤颤，浑身疲软。
　　啪地一声传来，是诺亚顶不住压力，瘫倒在地上。
　　而诺亚的瘫倒仿佛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牌，薇薇雅和威亚几乎是同一时间，也跟着瘫软，跪倒在地，浑身发抖。
　　就连诺林长老，一只手用尽力气攥住了权杖，试图让自己的脊背不那么弯。
　　可是，完全没有用，诺林长老坚持不住的也跪倒在地。
　　比诺飞他们好一点的是，诺林长老只是跪倒在地，而非全身瘫软。
　　“呵呵……”王座上的巨人发出了一声笑，仿佛在嘲笑他们。
　　“说。”
　　诺林长老跪倒在地，脑袋低垂，不再做无谓反抗：“族里遭遇诅咒，五年之内无一新生儿诞生。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想到祖地搏一搏。”
　　“进城需要古神语祝祷，除了你，另一个是谁？”王座之上传来问话。
　　诺林长老心下一惊，她本来想真假参半说一说，没想到王座之上的人压根不问诅咒之事，反而揪住了这一点。
　　诺林长老恨不得把头藏到胸膛里面去，生怕王座上的巨人通过自己的表情再察觉出什么苗头。
　　“还有一个法师，刚才他和我们一起进来，现在不知道去哪里了。”
　　“法师？”王座上的人玩味的复述，想到刚才法阵确实感知到了其他种族，已经被传送到垃圾处理器了。在这个绝对禁魔的空间内，一个没有魔法的法师，估计此刻已经成为了水熊虫的腹中餐了吧。
　　“是的，还有一个狼人。”诺林长老磕磕绊绊的说道。
　　“继续说。”
　　面对着巨人王的盘问，诺林长老心一横，一咬牙。
　　“其实，族内的诅咒已经被法师破解了，但是我答应了法师只要能破解诅咒，就带他进来寻找月神权杖。”
　　“呵—”巨人王嗤笑，似乎被族人的守约精神弄笑了。但是在听到月神权杖的时候，笑声夏然而止，结束的十分突兀。
　　听到月神权杖出现的尼尔森忍不住打断了威亚的复述，问道：“这么说，月神权杖真的在这里？”
　　苏格在得知这里居然还有人自称是传奇巨人王瓦尔大帝的时候，也是惊呆了。
　　威亚有些不满自己的讲述被打断，但还是选择了回答问题：“月神权杖确实在失落之城。”
　　尼尔森的眼睛瞬间的放大，第一次感觉到族内任务有被完成的可能性的真实感。
　　而苏格则趁机提出了自己的一些疑问，“你们一直无法核实王座之上的巨人身份，对不对？”
　　“诺林长老呢？她有什么别的反应了么？你观察到了么？”
　　威亚压根不知道人族的法师正冲着自己哇啦哇啦个啥东西，他对于自己被打断讲述有些愤慨，于是对着尼尔森问道：“那个法师在说什么？你们还听不听我说了？”
　　尼尔森赶紧点头，用巨人语回答：“你说你说。”
　　同时安抚苏格，改用大陆通用语说道：“你先让威亚说，问题我们一会再问。”
　　苏格点点头，继续目光闪闪的看向威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