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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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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I-1
【What's past is prologue】
Phymurs Kartlig Hyjeylanta瞇着眼,审视着自己白嫩嫩肉呼呼的小手小脚,且不管为何身体缩水反童,历经一整个夜晚坚苦卓绝的精神交战,Phymurs感到相当困乏疲惫,毕竟在战战兢兢精神紧绷谋画了20多年后,他终于成功地从自己的导师、沃尔格加得大陆(简称沃加大陆)最恶名昭彰的黑暗法师阿兰德‧格列修斯眼皮下逃出生天。没有任何沃加人能不承认这是多么艰困的壮举,从加罗城塔建立了800多年来,没有被买进加罗城塔的奴隶、学徒,甚至是极少数的弟子可以在有生之年活着离开那个修罗地狱。
是的,是的,Phymurs是在7岁的时候作为实验品或者奴隶被买进加罗城塔内,在他惊恐地发现与自己同房的朋友成为了城塔的枯骨壁画之一,而同期被买入的小奴隶们一个个消失后,Phymurs努力地让自己成为比实验品更有价值的奴隶,那是塔城总管安得因‧诺特时时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加罗城塔从不需要没用的废品”,所以他求知若渴、汲汲营营,证明自己活着比死去还有价值,一路踩着鲜血淋漓直到成为格列修斯承认的学生之一。
Phymurs是聪明的、隐忍的,事实上在格列修斯超越常人生存年限的一生中,他无疑是出身最贫贱、年纪最轻、对知识极其渴望又极富天份、乐于助人的学生(当然这是加罗城塔众人所认为的)。格列修斯或许认为没有任何城塔中的人能逃出他的掌握,即便优秀如Phymurs也不过是他下一个人生旅途的贡献品之一,毕竟千百年来有天份的学生都成了他走向更远道路上的片段光景。没有人能真的活千年以上,在沃加大陆上最长寿的大法师也仅能活两百多年,而格列修斯做到了!只可惜在他下个千年人生的里程碑上,他计划中的祭品不是那么的配合,那具他理想中能陪伴他下一个百年身躯的主人Phymurs,成功地抵抗了他的灵魂侵蚀,消失在加罗城塔中,而Phymurs惊喜地发现自己身处的环境显然不是加罗城塔、刻印着魔纹数组的地窖内。
***
【The Black Family】
格里莫广场12号(Number Twelve Grimmauld Place)
Phymurs是在有点尖锐间或喘气的啜泣声中醒来,入眼是一个大蛇形状的蛛网型吊灯和枝型烛台,粗糙的石头墙壁透着灰蒙蒙的色调。Phymurs有点困难的将头转向发出吵杂声响的来源,那是一个瘦弱,半人高的生物,有点类似沃加大陆上的妖精一族,苍白色的皮肤满是皱折,类似长耳兔的大耳朵里长出一大堆白毛,穿着一块肮脏破布的生物,但显然高傲的妖精不可能穿得这么不得体。
那生物巨大的黄眼正涌出一滴滴泪水,“哦……主人,高贵的最古老的布莱克家族(The Black Family),克利切(Kreacher)的祖父曾说过主人肯定会回归的。”它一边啜泣一边向着Phymurs深深地鞠躬。
Phymurs听到的并不是沃加大陆上他所学习过的任何一种语言,而那生物显然也不是他认知中的任何一种种族,但他惊奇地发现他听得懂它所表达的意思,它拉着身上肮脏的破布擦拭着不停滑落、豆大般的眼泪,不断重复喃喃道“布莱克家族的荣耀”、 “那个纹章就是主人的印记!”、“哦──克利切居然还能迎接主人的回归”……
Phymurs花了些时间从那自称世世代代为古老而高贵的Black家族服务的家养小精灵(House elf)克利切得知了许多讯息。比如说他是Black家族最后的支脉后裔,他所配戴的盾牌型项链挂饰是Black家族失传已久的家族徽章,徽章所传承的主人可以此调用Black家族的任意财产。徽章上显示的是一个山形符号、两个五角星和一把短剑的盾牌,盾牌两边是两只跃立的灰狗,这个挂饰与布莱克家族壁谱上的纹饰一模一样。同时在他出现在格里莫广场12号后,Black家谱上的第一代主人Sirius Black(1845-1853)其下延伸出一条线,那里浮现了漂亮的黑色花体字(逝世者皆为灰色),Phymurs Black。
Phymurs的挂饰是从导师的合作者,专长空间法系的大魔导士尼格勒斯(Nigellus)那继承而来,其上附有空间与防护魔法,里面有尼格勒斯研究多年有关时空法则的内容,以及一些附魔的配件。同为纳坎特帝国(沃加大陆上最大的人族王国)服务的尼格勒斯是空间法系上的权威,在炼金术与时空魔法的结合上拥有巨大贡献,Phymurs曾受其青睐并得到时空法则详尽的指导。而在后来Phymurs深入学习这时空的古老语文后,他发现Nigellus与这个空间的Black有着同样的意含。
1988年冬季,格里莫广场12号迎来了它新的主人,并在家庭小精灵克利切的努力奉献下以相当快的速度从破败陈旧的状态恢复荣光。Phymurs以很快的时间接受并适应了这个与沃加大陆完全不同的时空,包括许许多多新奇有趣的东西,比如有自我意识、能移动说话的画像,家庭小精灵神奇而强大的魔法(一个克利切简直比加罗城塔上上下下百来名奴隶还有用处),自动找上门的古灵阁(Gringotts Wizarding Bank)妖精……等,Phymurs非常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法术能让这些精灵们自动得知Black家族新的继承人出现。
Phymurs对于这个时空的概念主要来自于现在专属于他的家养小精灵克利切,以及相当高傲、偏激且排外的家族画像们,在得知Black家族与其他家族的姻亲关系等等,他请求画像们暂时保密他的到来──他还须要花点时间去适应语言、家族背景以及庞大而错综复杂的姻亲关系。局限于他目前幼童般的外表年龄以及对这个时空尚未深入的了解,他可不想有所谓的亲戚或者监护人来对他指手画脚,或传说中的相当贪婪的魔法部(The Ministry of Magic,简称M.O.M)来觊觎他刚继承到的庞大家产。
Phymurs能在修罗地狱般的加罗城塔存活下来,除了求知若渴的勤奋与炼金术的天赋外,最为重要的是他善于观察揣测人心,他总能最快速地了解别人的嗜好,包含学徒间、奴隶间、帝国与城塔、导师与皇位继承人等利害关系。他要展现出自身价值得到导师的承认,又不能让其他学徒感到过份强大的威胁感;他要在守旧与创造发明间取舍,而不能太过偏激进取。当然他不可能讨好所有的人,这时计算其间的利害关系是非常必要的,适时的站在适当的位置,扮演切合的角色;合宜得体的话语表达自己的立场,适时的选对边站;在不能忍让时,则要准稳狠快地全力迎击,力求一击必杀,只有让自己成为无可替代的大炼金术师,并且随时随地保有后路,才是加罗城塔生存的绝对道理。
历史是过去与现在永恒的对话,它从哪里开始,思维就从哪儿开始──想要立足于一地,首要了解的就是当地的时空背景。
Phymurs从来对生存的法则:弱肉强食,拥有深切体悟。在加罗城塔,弱者,只会被残酷的淘汰,成为强者的奠基石。而如今他身处于一个全新的环境,空有炼金术的知识,但身体状态并不过关的情形下,他极其渴望快速强大起来。在确认短时间内的衣食无优与生活环境安全后,他接受了画像们的指导,以求快速掌握巫师界所需运用沟通的语言,包含英、法、德、俄、保加利亚语等。这对拥有阅读术以及掌握沃加大陆上139种种族与国籍语言的Phymurs来说并不困难。
Black家族高傲挑剔的画像们惊奇的发现,这个年幼的Black继承人拥有惊人的天赋以及勤奋的态度。Phymurs有如海绵般快速吸收巫师界的常识,了解巫师界的时空背景,学习古老而高贵的家族继承人应有的礼仪,并时时关切巫师界的最新讯息。他订阅了所有巫师界的出版刊物,包含以八卦讽刺题材与飘渺的童话、神话传说为主题的刊物:谬论家(The Quibbler)。画像们对此嗤之以鼻,但他持相反态度──往往历史的真相、上位者的动态在这种可以以最小代价取得的信息中寻到蛛丝马迹,只有掌握越多信息才能更谨慎理智地站在大局观作决策。至于画像们绝口不提以及深切鄙视的麻瓜,Phymurs在了解到整个家族几乎百年未曾接触比邻而居的麻瓜界后,排入需要对其深入了解的项目中,这个习惯源自于在沃加大陆一年一度的炼金术师协会交流,没有相互了解,永远无法知道自己的国度究竟是走在时代巅峰抑或是被远远超过。
Phymurs仅花了短短3个月的时间,便掌握了纯血家族学龄前儿童须知(相当于Hogwarts一二年级程度),画像们都非常兴高采烈认为Black家族后继有人,但对Phymurs的真实年龄来说这并不值得引以为傲,“这样的程度根本不足以自保”他默然地想。其后,Phymurs花了将近2年的时间掌握据说在他11岁时将入学就读7年的学校Hogwarts的主要几个学科。他发现巫师界取得知识的管道相当容易,对角巷(Diagon Alley)的丽痕书店(Flourish and Blotts)有大量通俗用书可供选购,但同时他也发现这些书籍往往不是那么有用,几乎大多数厚重书本,只能归纳出几个有用的理论要点,甚至有些书里前后的论点自相矛盾──Phymurs甚至归纳出巫师界没有系统的魔法理论传承,这样令人惊奇的结论。
在沃加大陆上,并没有这个世界所谓的生活魔法(当然Phymurs承认生活魔法确实相当方便),法师分成光、暗、火、水、土、风、空间七大系,更细分还可分出冰系、雷系、亡灵系等等,采取学校─导师─学徒传承制,一个法师学徒在学校中往往会有二到三个导师,而其中法师与炼金术师的学习是分开的,当然几个知名的大魔导士在两个领域上都有所涉猎,并且几乎所有法师都会选择多学习一种炼金术,诸如制器、附魔、制药、铭文……等;有些沃加子民天生无法感受魔法元素,他们可以选择成为剑士、潜行者或炼金术师等;而这里所谓的魔法学校则是所有科目都涵盖一起,知识的取得更加方便,但相对来说,在每个领域的学习上有所局限。
Phymurs花了大把时间在归纳这个时空的魔法法则与理论上,Black家族藏书给了相当多的帮助,至于实践方面,对于未知的高难度咒语(Charms)以及高级魔药学(Potions),他倾向于在学校有系统的学习实践,这样似乎对生命较有保障。另外他比较了沃加大陆与这个时空使用魔法的不同,沃加大陆倾向于大量的元素魔法与少量的精神魔法,而这个时空则是着重精神魔法,即靠意志的决心强大与否来达成魔法施展的完美程度,在这里不需要天天冥想去亲和魔法元素,但冥想仍有助于感知魔力的流动。
Chapter I-2
【The Diagon Alley】
1991年燥热的夏日对于Hogwarts频频开会的教师们来说无疑是烦闷的,这个学年他们将迎来大难不死的男孩Harry Potter。同时他们在招生名单中,惊疑地发现了一个标示着纯血贵族绿色的名字──Phymurs Black。
Hogwarts布满银器令人晕眩的校长室内,在散发甜得腻味的柠檬汁陪伴下,四院院长齐聚一堂。配戴方形花纹眼镜,严肃的Gryffindor院长Minerva McGonagall以一种相当疑惑的语调说,“这是一个Black,哦──这怎么可能?”众所周知,她的学生Sirius Black是在“那个人”消失后的最后一个Black。
“Phymurs Black是在这几年才出现在招生名单上。”戴着半月镜片的银发老人,以一种轻快的语调阐述他的发现。
有着一头油腻腻的黑发与大鹰勾鼻的男人,敏锐地看向银发老人身后高挂的画像,但画像主人Phineas Black显然不在他的位置上。
“我问过Phineas,显然他无法给我们任何Phymurs Black的讯息。”银发老人乐呵呵地抿了一口冰镇柠檬汁,以此响应皱着眉头,相当阴沉的黑发男子。
一时间校长室沉闷了起来,院长们各怀着心思──Merlin知道那又是一个Black,强调绝对纯粹、纯血至上,支持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出过数名穷凶恶极食死徒(Death Eater)的疯狂家族。
银发老人眨了眨湛蓝色的眸子,以一种柔软的语调陈述,“我想我们需要一位师长前去引导小Black先生。”
***
Severus Snape的心情相当不好。
事实上每年的夏日假期他难得可以得到放松,并且花费时间来改良他的研制药剂配方,不需要批改乱七八糟的学生论文,不需要面对吵杂喧闹脑袋空空的过动学生,这是多么惬意又难得的时光。尽管Dumbledore又一次拒绝他申请担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对此他并不真的感到意外。
他早有预感Dumbledore会向他提出引导Phymurs Black的要求,撇开某个脑袋空空四肢发达的蠢蛋,Black一家都是标准的Slytherin,有什么理由去拒绝Slytherin院长引导一个地道的纯血家族后裔──破坏了这美妙夏日的罪魁祸首,该死的Black。
“该死的Black,该死的蠢狗!”Severus Snape在诅咒中幻影移形(Disapparate)到格里莫广场12号。
在他准时踏上格里莫广场12号前的小平台那刻,广场11号与13号之间的巨石大门乍然显现。有着一头柔顺银发的男孩从中步出,他穿着黑色丝质带帽长袍,领袖俱淡紫色银缘,绣文银紫色龙腾,缀饰袖口、帽沿及长袍下摆,腰带上的流苏顺衣垂下,显出他消瘦的身形。
他抬起了脸庞,一个淡紫色、小小的五芒星点缀在右眼之下,紫色的眸子非常温润,似乎带着笑意。“Professor Snape?您好!我是Phymurs Black。”有如风琴般的嗓音响起,他温和而有礼的向Snape致意,目光不着痕迹地打量着Hogwarts的Slytherin院长──一个有着油腻的齐肩黑发、鹰勾鼻的高个子男人,紧抿的薄唇,看起来有些阴沉,似乎不好相处,Phymurs迅速总结他对未来魔药学教授的初次印象。
***
“Phymurs Black无疑是个杀价高手。”Snape在第3次听到店员亲切并热忱地给予Phymurs低价折扣时,撇嘴想着。他的魔药研究偶尔中断于Hogwarts有限的经费,或许他可以带Phymurs前往翻倒巷那家吃人不吐骨头的魔药材料店试试杀价的滋味,他略为愤怒地想着。
Phymurs步出脱凡成衣店(Twillfit and Tatting)时,一眼便观察到Professor Snape不耐烦的状态,或许接下来该把行程放到购买魔杖上,剩下的时间他可以好好地逛逛丽痕书店。他没想到光是购买在Hogwarts一学年所需穿着的衣物就花这么久的时间,他光顾了三家服饰店才订制完毕画像们所要求列在羊皮纸上的服饰清单,事实上来到这时空之后他从未买过新衣,想到在魔金夫人长袍专卖店(Madam Malkin's Robes for All Occasions)──那些紧粘着他不放的人性化的卷尺,Phymurs不由得打个寒颤,苦笑着发现自己缩水的身体并未减少其过份敏感的特性。
低沉而富含讽刺的轻柔嗓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该说你非常精确的诠释了‘计划赶不上变化’的道理,或许比起订制素面丝绒长袍,你更需要的是一个能时刻提醒自己别浪费时间的怀表。”
魔药大师似乎正直耐心告罄的崩溃边缘,他皱着眉头略带嘲讽地扫了一眼Phymurs手里那长长的羊皮纸卷,Phymurs相当从善如流地婉转道歉,微笑着提起三餐正常对于正在发育的孩子的必要性,于是在魔药大师略带审视目光下,他们共进了一顿食不语的简单午餐。
***
Snape显然不愿意再照着Phymurs安排的行程走,于是Phymurs在魔药大师以“浪费时间是可耻的”嘲讽与实际行动监督下,终于来到了对角巷一日游的最后一站──奥利凡德(Ollivanders),对角巷唯一一家魔杖商店。
“魔杖选择它的主人,每一根奥利凡德出品的魔杖都具有超强的魔法物质,我们用的是龙的心弦、凤凰尾翎、独角兽毛等等。Mr. Black,每一根奥利凡德的魔杖都是独一无二的,就好像没有两只完全相同的龙、凤凰或者独角兽。”Ollivander不断取下给Phymurs试用的魔杖,并不间断地介绍着各种杖芯组合与魔杖对于巫师的深意。
Phymurs打量着明显不符合擅长制器炼金术师品味的破旧小店,任由银色卷尺杖量着他的胳膊、身躯。阴暗的小店、堆栈的魔杖盒子让Phymurs忆起他在加罗城塔那间阴暗却十分宽广的炼金实验室,他心不在焉地接过一根又一根的魔杖,直到──
“我们为何不试试完全不一样的组合呢──紫杉木,曼珠沙华根部的内芯,十又四分之一英吋,传说中的红色曼陀罗①,非常强大──”
Phymurs拿住这根手杖,立刻感到右眼角下方流动至手心的热流,那一瞬银紫色光芒自魔杖顶部喷射而出,由右上至左上划出倒五芒星记号,跳动的倒五芒星光斑照亮了又小又破的店面。
“非常好!非常强大──真是让人惊讶!真是太让人惊讶了──”Ollivander大叫着,目不转睛地盯着放大的倒五芒星,“冥界的引魂之花与代表死亡与重生的紫杉木──倒五芒星记号代表着冥界女神摩根的象征──”
Ollivander的脸庞几乎贴上了Phymurs的,那朦胧的银白色瞳孔注视着在Phymurs右眼角下的小小正五芒星。
“神奇的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非常特别──Mr. Black。”
Phymurs挑眉,勾起唇角,不着痕迹地退后一步。他能感到Ollivander非常激动,并且期待着他询问,但他仅是示意Ollivander包装好属于他的魔法手杖。事实上,在Black家族藏书的《巫师一生的命定魔杖》里,他得知一根命定魔杖所代表的意义,巫师与魔杖的契合能显现出了巫师的灵魂本质,从巫师的一根命定的魔法手杖中,可以推测出相当多私密的讯息,甚至可以预测持有者的命运轨迹,而这显然不太适合在大庭广众下公开,即便目前这家店中只有他、Ollivander与Severus Snape。
Ollivander鞠躬着送他们步出魔杖商店后。阴沉着脸的Severus Snape抓住了他的手臂,他用非常不耐烦地语气道,“抓好,如果你不希望你身体的某部份与你分离。”
几乎是一下子,几个场景在眼前流过,他们回到了格里莫广场12号前。Phymurs严肃地认为──空间门相较于幻影移行实在舒服许多。他礼貌地询问他未来的魔药学教授是否愿意与他共进晚餐,虽然他不认为在经历学生花了大把时间购买服装的Snape会乐意继续耗费时间于此。Snape的回应简洁有力,他将Phymurs今日所购买的物品统统丢给现形到Phymurs身边的家养小精灵,显然魔药大师急于摆脱他这个──用其意思表达:浪费大把时间在装扮外表上的华丽孔雀;Phymurs温和而得体地表达了感谢,便目送这位显然不是太有耐心的魔药大师离去。
用过克利切准备的豪华晚餐后,Phymurs将自己的随身手札摆在弯曲的膝盖上,拿出Black家的遗产之一神奇的羽毛笔,开始回忆今日对角巷之行的花费开销,羽毛笔快速洒下墨水,显示出一个个花费项目纪录,它还纪录了自己新的命定魔杖相关讯息。
“魔法手杖──紫杉木,曼珠沙华根部的内芯,十又四分之一英吋──7个金加隆”
紫杉木②:又称「不死之树」,同时象征着灵魂转世,凯尔特祭司们视其为永生和不朽的象征。
曼珠沙华:传说中的红色曼陀罗,冥界的引魂之花,花香传说有魔力,能唤起生前的记忆。花叶永不相见,取其根部已遂花与叶同存之愿。
倒五芒星:冥界女神摩根的象征。
倒五芒星的意义:秘密、谋略、偶发、结果、忠告。
由右上至左上划出的倒五芒星代表风之五芒星。
五芒星代表守护与治疗,而倒五芒星即地狱,邪恶的恶魔符号。
牛皮页面的最下方显现了另一个项目。
“Severus Snape──Hogwarts Slytherin院长、魔药学教授”
阴沉,苛刻,严肃,没耐心,坏脾气
讨厌吵杂环境,不喜浪费时间
飞舞的羽毛笔在魔药学教授的小字旁添加了一只黑色小蝙蝠,Phymurs忍不住轻笑出声,又一次赞叹──这神奇的笔。
*注*
①曼陀罗(Mandrake):正式的中文名称应该叫「毒参茄」,希伯来语中意思是「爱欲之果」。在希腊语中为:「男人爱欲之药」。常混合其他草药作为春药使用。中世纪开始传说毒参茄在拔起来的时候会鸡猫子喊叫,而听到的人都会死掉。中世纪绞刑大流行,而男子在行绞刑绞死之剎那,经常会□□。而在天主教教义里,所有与生殖无关的□□都是一种罪。所以长在绞刑台下的毒参茄便被认为是从「罪的种子」出的魔鬼植物。只有亡命之徒才敢冒险去采收叫声会害死人的毒参茄。
②紫杉木:代表死亡与重生,Voldemort的魔法手杖就是用紫杉木,象征其后会复活的意义。
Chapter I-3
【Hogwarts Express】
Phymurs待在格里莫广场12号的最后一个月相当忙碌,他为自己排了满满的日程表,包括进一步完善格里莫广场12号的防御系统、在地窖设下空间魔法阵──结合了空间法术与炼金术中的古代铭文、魔法阵。在危急情况下,Phymurs可藉由空间魔法阵定位回到格里莫广场12号,当然凡事总要多留退路的Phymurs,还另外做了门钥匙(Portkey)以备不时之需。至于只要用飞路粉(Floo powder)就可以连得四通八达的壁炉,Phymurs感到相当没有安全感,早早就将壁炉封闭起来。
Phymurs对于身为一个流传久远的古老家族子弟的概念,大部分来自纳坎特帝国的皇室斗争,皇位继承人除了本身需要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出出入入皆有大剑士、大魔导士级保镳跟随,不管发生任何情况,都保证有数种方法脱身;而认知到自己成为Black家族继承人后,Phymurs必须承认这是个高贵的家族,几乎代代都有才华洋溢的巫师出身,但也忧心于如今Black家族的处境;Phymurs并没有想要光宗耀祖、重振纯血家族荣耀的欲望,他从来都没有强大的野心,不论是魔力、知识、金钱与权利,这些对他来说仅仅是让自身维持自由、尊严的生存工具;在了解Black家族的背景至如今凋零的原因,Phymurs认为外界看待他的一切所作所为,恐怕都将打上食死徒、Slytherin这些标记,他在学徒生涯10多年中深知舆论言语的暴力,他阴暗地想着──人们会说“那就是一个Black”,一如他那个未经审判而直接关入阿兹卡班(Azkaban)的某位亲戚。当然,既然刻板印象不能改变,显然他必须展现更为亲和严谨的谈吐、行止才可以。
9月1日,Phymurs比平时醒得更早,简单地穿戴洗漱过后,他一边享用着美味香浓的早点,一边阅读他所订阅的报纸。四周墙壁上的画像们叽叽喳喳地交谈起来,Phymurs很快地加入了他们的行列。他必须承认从未拥有上学的经验,使他有那么一点点紧张,而Black家族画像们难得抓到他那不自在的模样,不禁一一调侃着他们这个年少老成的家主,被疯狂打趣的Phymurs带着笑容和画像们告别,并再次婉拒克利切到车站送行的请求,自行使用了门钥匙前往国王十字车站(King's Cross Station)。看着车站人来人往的喧闹场景,Phymurs抱着他的新宠物小雪豹迈入那个空间波动明显的九又四分之三月台(Platform nine and three-quarters)。
那是一辆散发着浓烟的深红色蒸气火车,明显前几节车厢都已被占满,车上的孩子们有的从车窗探出身和家人说话,有的在座位上打闹;站台上满是人群,到处都是叽叽喳喳的声音,间或伴随着拖着厚重行李的声音。Phymurs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与行李箱间、避免踩到四处乱跑的宠物们,困难地往后头的车厢前进。他的行李都被施了缩小咒放进空间戒指里,相较于一个个大包小包的小巫师们,只带着宠物的Phymurs显得特立独行。
***
Phymurs以相当放松的姿态摊坐在柔软的淡紫圆形沙发上。
沙发椅后竖立着长长的黑色花雕桌灯,鹅黄色的灯光打在他白皙的皮肤上,银色的发丝从低垂着眼睑的半边侧脸落下,看起来年代久远的巨大牛皮书本摊开来置于他的大腿之上,他一手摩挲着那皮纸页面,一手自然地垂下轻抚着侧卧在沙发椅旁毛茸茸的小雪豹,在他触手可及的前方摆放着一个质地高级的小型深色木头圆桌,圆桌上一个漂浮着白色羽毛笔在长长的羊皮卷纸上跳动着,一旁还放着精致的巴洛克风格式繁复花纹的白瓷茶具,整个包厢都充满着一股淡淡的茶香。
有着一头蓬松褐发的小女孩,和一个圆脸小男孩拖着厚重的行李箱拉开隔间门板时,看到的就是这幅独立于喧闹车厢走道外的光景。男孩抬起头来转向这两个不速之客,温润的紫色眼眸因睡眠不足而闪着水光,小雪豹因为主人突然停止的爱抚而不高兴地发出些微声响。
Phymurs些微讶异地发现两个不速之客的小脸蛋上浮现红晕。
“喔,这是特别的包间吗?”褐发小女孩首先反应过来,“抱歉,我们找不到空的包厢了!”
“不是,嗯──你们要进来吗?”Phymurs抽出魔杖将本来习惯大空间而被他缩小的另一旁老旧座椅变成了长型松软沙发,上面还有两个看起来相当舒服的素色抱枕。
他以主人自居安顿好两个小客人后,他发现褐发小女孩紧盯着他看。
“这是变形咒语对吗?不过为甚么你没有念出咒语?”女孩说,“我也试过几条咒语,非常有效,但没有像你这样随手就可以完美施展。我家人没有一个是巫师,所以我接到录取通知非常讶异,当然,我很开心,因为Hogwarts是最好的魔法学校。我已经将所有的教材都牢记于心,希望够用,对了,我叫Hermione Granger,他是Neville Longbottom,你呢?”小女孩的说话速度就像连珠炮一样,而小男孩还是拘谨地端坐着。
“你们可以叫我Phymurs。”Phymurs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露出了和讪地笑容,“来点曲奇吗?有香草还有蓝莓口味。”他取出了一个精致的三层点心盒,一层一层地摆放在圆桌上,在茶香与甜点的陪衬下,小客人们明显的放松下来。
Hermione Granger仍提出了许多问题,而Phymurs也相当有耐心的一一回答,并且答应将他的部份课外读物借给她。
“你们知道会被分到哪个学院吗?我希望是Gryffindor,听说那里最好,而且Dumbledore本人也是从那里毕业的。不过,Ravenclaw也不错……”
“我应该会进Hufflepuff──”Neville咬着小型南瓜甜派道:“小的时候,我的亲戚都一直以为我不会魔法。我的伯父为了训练我,甚至把我倒挂在窗台边,而他在拿点心吃的时候,不小心让我掉了下去──但我自己弹了起来,安全地落在马路上。喔──他们高兴极了!没想到我能来Hogwarts读书──。”
Phymurs抿了一口红茶,“我比较想进Ravenclaw,听说Ravenclaw拥有非常庞大的藏书库,而且不像学校图书馆到八点就关门。”事实上Black画像们一直向他灌输着一定要进Slytherin的观念,但他并不认为进入Slytherin会是个好的选择。从《现代魔法史》、《二十世纪魔法大世纪》,还有过去数十年的报章杂志他汇整出的一些讯息──自那个不能提起名字的人垮台后,一个个纯血家族都在极力撇清与食死徒关系。现在代表着极端崇尚高贵纯血的Black家族实在难以立足于各个学院,而待在Slytherin可能会显得更加糟糕,他一点也不想介入看来似乎尚未结束的两大派系斗争,所以Ravenclaw这个进可攻退可守的极佳战略位置才是最好的选择。
*注*
Phymurs所配戴的空间戒指制作原理不同于巫师们常用于行李箱的空间扩展(Wizard Space),而是在戒指上附上撕裂空间的魔法,戒指里的空间存在于某个半位面,不过在材料质量次等(这个空间适于附魔的贵重金属资源相当贫瘠)与魔力缩水的情况下,他只能拥有大约一单位立方公尺大小的半位面空间。
Chapter I-4
【Hogwarts Castle:The Sorting Ceremony】
Phymurs、Hermione与Neville在包厢中度过了愉快的早午餐时间。而在午餐过后Neville可怜兮兮地道出他的宠物蟾蜍Trevor又不见时,Hermione克制了立刻翻阅──那本Phymurs认为可以帮助她快速熟悉巫师界背景、有着大量人物历史事迹批注与精美插图的《巫师古迹》,非常义气地陪伴Neville去找寻他消失的宠物。
而期间又有两个满头红发与雀斑的双胞胎,逃难似地躲入他的包厢──然后在快速喃喃自语双重唱后离去,Phymurs猜测他们属于《巫师家族》中简介的Weasley家族血脉。
直到列车缓缓停下后,Hermione与Neville才匆匆赶回包厢更换黑长袍。一闲闲包厢隔板门开启,车道走廊上挤满了兴奋的小巫师,到处都是人们交谈的嗡嗡声。Phymurs三人跟随人群向前挤,来到一个又黑又小的站台,只有一盏昏暗的灯在学生们头顶上跳动。
“欧──Phymurs你知道吗?”Hermione说,“我们刚刚在别的包厢看见了一个名人。”
Neville紧接着道:“Har──Harry Po-tter。”他紧张到肚子一阵疼痛。
Phymurs微微挑眉──Harry Potter,那个传说中的“活下来的男孩”──一个充满谜团、值得研究的孩子,虽然他不认为打败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凭借的仅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婴孩……但“救世主”的身份显然值得拉拢,虽然他还有一个害死人家父母的阿兹卡班囚犯亲戚。
大约隔着十几人的前方传来声响,“嘿──还有一年级新生吗?”那是一个有着一团团乱蓬蓬黑发与长胡子,几乎是成人两倍高大的巨人。“马上你们就可以见到Hogwarts了!我是Hogwarts的钥匙管理员Rubeus Hagrid──新手跟着我走。”
将近100个新生们跌跌撞撞跟着巨人往一条泥泞的小路走,四周都是浓密的树林。几乎没人出声,只有Neville气喘嘘嘘的声音。
直到前方传来“哗──”一阵响亮的赞赏,狭长小路的尽头是一片黑色大湖,对岸有着一个许多角楼和高塔的巨大城堡,横亘在两座峻岭间,巨大的玻璃窗反射着满天星光,耀耀生辉。
新生们按照Hagrid的指示,登上泊在岸边的一列小船,一个金发小男孩与Phymurs三人共乘了一艘小船。一字排开的小船在Hagrid的引领下并进,小巫师们都震慑于那宏伟的古堡,默不作声。
Phymurs有些心不在焉──Hogwarts与加罗城塔的地理位置与四周环境显得非常类似。年幼时期的他,一直盼望着能有一天偷偷地躲在每半年一次交换物资的船队上,离开那个用聚魔石与骨骸堆砌而成的地方。而在他可以管理小奴隶后,他才知道船队上的军人们是如何对待那些怀抱侥幸的孩子们……只有那时他才意识到实验的奴隶在加罗城塔内可以算是轻松地死去!
小船载着他们越过峭壁边上隐藏入口的一道长青藤蔓帘幕,通往古堡正下方的黑色水道,良久,他们才到达一个地下港口,他们在那里下了船,沿着满是岩石与鹅卵石的山路向上攀爬,又经过了隐藏在岩石间的通道,在昏暗跳动的灯光指引下,来到了古堡阴影下一块平整而潮湿的草地。
他们爬上了一段石梯,直到一块平台巨大橡木正门前停下来。Hagrid抡起他那巨大的拳头用力的敲击了三下。大门立刻打开了,里面的入口大厅大得惊人,墙壁上的火把连成一排将石墙照得通明,孩子们纷纷仰望着那高得惊人的房顶,正面一个美丽的大理石楼梯通往楼上,那里站着一位看起来颇为严肃的黑头发高个子的女巫。
“Professor McGonagall,一年级的新生们都在这里了!”Hagrid的声音在大厅嗡嗡回响,他们简短地交接后,那个叫McGonagall的严肃女巫带着孩子们通过了一段插满彩旗的地板,右边入口传来了百上千个喧闹声响──其他年级的学生们都已经到了。但Professor McGonagall领着他们到了一间远离大厅的小空房子里,他们全都挤了进来,站得密密麻麻,紧张地四处张望。
“欢迎来到Hogwarts。”Professor McGonagall高声地说,“开学晚宴很快就要开始了!”
“这四所学院分别叫做Gryffindor、Hufflepuff、Ravenclaw和Slytherin。每所学院都有它光荣而悠久的历史,都曾培养出才华横溢的魔法师。你们在Hogwarts期间,如果遵守纪律就会给你们加分,如果违反规矩就会被扣分。每年年底,得分最高的那所学院里的孩子就会被授予一项无上的荣誉——「学院杯(House Cup)」。我希望你们都能为自己的学院争光。”
“分配仪式几分钟后就会在全校师生面前开始,我建议你们利用这段等待的时间里,把自己打扮得漂亮些。”她的目光在一个红发男孩的鼻子上停留了一会儿。好几个孩子见状,都在查看自己的衣着。
“我们准备好了就会来叫你们,你们先在这里安静地等会儿吧。”Professor McGonagall离开了小房间。
小房间内鸦雀无声,紧张地气氛蔓延在等待着分院的孩子们间。
“win-gar-dium Levio-sa──win-gar-dium Levio-sa”Hermione低声地背诵着她所知道的魔咒,Neville则是不安的摸着他的蟾蜍。
Phymurs斜前方,一个正在努力压平他乱糟糟黑发的男孩向他身旁高个子的红发男孩说:“欧──他们根据什么标准将我们分配到不同的学院呢?”
“可能是通过考试吧。Fred曾说分配时会很痛,不过我想他只是在开玩笑罢了。”红发男孩回答。
Phymurs可以感觉到周围的孩子们纷纷竖起耳朵,Neville倒抽了口气。
Phymurs并不知道Hogwarts如何替孩子们分院──Black家族画像们不告诉他,但他在《Hogwarts, A History》中得知四个学院分别对应了四种元素属性。Gryffindor、 Hufflepuff、Ravenclaw和Slytherin分别对应火土风水四大元素,构成了一个完整的体系──Hogwarts。他猜测Hogwarts的分院方式应该和沃加大陆上的法师学院一般,用水晶球或某种强力媒介来感应测试新生的属性。
他们身后有几个人突然尖叫了起来,Neville吓得蹦了起来。
“那是什么——?”
Phymurs转头,大约二十个鬼魂从后面穿墙而入。他们都像珍珠一样白,而且还是半透明的。他们一边说一边在房间里飘过,对这群孩子们不屑一顾,他们像是正在争论着什么。其中一个矮胖的光头鬼魂说:“原谅他吧,忘记整件事吧。我觉得我们该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亲爱的Friar,我们已经给了Peeves够多的机会了。他让我们这些鬼都蒙上了恶名,真不是个好东西——嘿,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说话的是一个戴着花圈、穿着裤袜的鬼魂。她突然发现了身下的这群孩子。
“我们是一年级新生!”她正巧飘到Phymurs的上方。
鬼魂,与巫师界的画像一样神奇的存在。
Friar边笑边对他们说,“是在等待分院吧?”
一些孩子静静地点了点头。
“祝你分到Hufflepuff──”Friar叫道,“我就是从那儿毕业的。”
“现在向前走,”一个女高音喊道,“分配仪式要开始了。”
Professor McGonagall回来了,鬼魂们一个接一个地又穿过对面墙壁离开了。
“站成一队,”Professor McGonagall告诉孩子们,“现在跟我走!”
Phymurs望着鬼魂穿越过的墙壁,他十分想抓一只来研究看看,在他记忆中沃加大陆上的亡灵法师──即便看起来人不人鬼不鬼,但灵魂仍依附于□□存在。而这种没有实体又可以思考的幽灵,和画像们一样让人惊奇,即便他知晓这些鬼魂完全没有攻击力。
他们这一队人重新穿越过大厅,走进一扇对开的大门,进入到了大礼堂。其他高年级的学生都坐在四张长桌子前,他们头顶上方竟有数以千计的蜡烛在半空中飘浮,将整个大礼堂照得灯火通明。桌上摆满了闪闪发光的金制的碟子和高脚杯。礼堂正前面的台上还有另一张长桌子,老师们都坐在那里。Professor McGonagall将孩子们领上高台,让他们面向学长学姐,背对老师,一字排开地站好。分散在学生中的鬼魂将原本模糊的银器变得闪亮。
Phymurs快速打量着大礼堂的人事物,那几百张注视着他们的脸,缀着星星的天鹅绒般美丽的黑色天花板,以及漂浮在半空垂挂而下的四张标示着学院颜色、象征的布幕,从左边到右边分别是金红相间的Gryffindor、蓝与青铜色的Ravenclaw、银绿色的Slytherin以及黄与黑色的Hufflepuff。
他听到Hermione对一旁的Neville低语:“有人曾对天花板施了魔法,使它看上去更像外面的星空。这是我在《Hogwarts, A History》中得知的。”
Professor McGonagall静静地将一个四脚凳摆在孩子们的面前,Phymurs注意到在那四脚凳上放着一顶尖尖的巫师的帽子。他猜测或许这就是让他们分院的魔法物品──但未免也太肮脏破旧。
大礼堂里的每个人都盯着那帽子看。一片死寂。突然,帽子一阵抽动,在它边缘的地方裂开了一道像人的嘴巴一样的缝。接着,帽子竟开始唱起来:
“Oh,you may not think I'm pretty,
But don't judge on what you see,
I'll eat myself if you can find
A smarter hat than me.
You can keep your bowlers black,
Your top hats sleek and tall,
For I'm the Hogwarts Sorting Hat
And I can cap them all.
There's nothing hidden in your head
The Sorting Hat can't see,
So try me on and I will tell you
Where you ought to be.
You might belong in Gryffindor,
Where dwell the brave at heart,
Their daring, nerve, and chivalry Set Gryffindors apart;
You might belong in Hufflepuff,
Where they are just and loyal,
Those patient Hufflepuffis are true And unafraid of toil;
Or yet in wise old Ravenclaw,
if you've a ready mind,
Where those of wit and learning,
Will always find their kind;
Or perhaps in Slytherin
You'll make your real friends,
Those cunning folk use any means
To achieve their ends.
So put me on! Don't be afraid!
And don't get in a flap!
You're in safe hands (though I have none)
For I'm a Thinking Cap!”
当帽子表演完它精彩的歌唱,整个礼堂的巫师们报以热烈的掌声。它对着四张坐满学生的桌子各鞠了一个躬,然后又变得纹丝不动了。
Professor McGonagall手握着一卷长长的羊皮纸,“当我念到你的名字,就请你戴上这顶帽子坐在凳子上等待分配。”她说道:“Abbott, Hannah!”
一个粉红脸色、满头金发的小女孩从队伍中走了出来,戴上大得连她的眼睛都遮住的帽子后,静静地坐下。一会儿之后,——“HUFFLEPUFF!”帽子大喊道。
来自Hufflepuff的学生坐在最右边。当Hannah走下来与他们坐在一起时,他们个个鼓掌欢呼。那个叫Friar的胖鬼还在兴高彩烈地向她挥手。
“Bones, Susan!”
“HUFFLEPUFF!”
“Boot, Terry!”
“RAVENCLAW!”
显然Professor McGonagall是按照姓氏开头的字母顺序来点名。
在观赏了几个孩子被分到各个学院后,Phymurs瞄了Professor McGonagall好几眼,有点慌张地发现他的名字似乎被错过了。不会是因为排斥Black家族而故意让他在台上晒着吧!──从未经历过正常学校生活,感到‘些微’紧张的Phymurs开始胡思乱想。Merlin才知道,小Black先生的名字排在长长的招生名单最后一个──所以Phymurs还必须忐忑地站在台上──那约莫八十几个孩子们等着分类的漫长时光。
在那个活下来而头发乱糟糟的男孩被分到Gryffindor后,整个台上只剩下了四个新生,Phymurs可以感觉到聚集在他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他羡慕地看着Lisa Turpin进入了Ravenclaw的桌席。Merlin知道Phymurs被黑色长袍覆盖着的小腿肚微微抽搐着──这就是终年宅在屋子里只顾看书实验的孱弱法师与炼金术师标准体质。该死的为何新生们需要攀爬那么长的一段山路。
“GRYFFINDOR!”在分类帽大喊后,那个看起来快要虚脱地高个红发男孩快步地往台下左边的长桌走去。那里有好多个红发男孩高兴地大吼着。
另一个新生Blaise Zabini进入了Slytherin。Phymurs望向Professor McGonagall,如愿地听到了他的名字。
“Black, Phymurs!”
Phymurs可以感到许多探究的目光来自Slytherin。他的眼角扫过台下最左边的长桌,Hermione挥着手向他打气。不意外地,看到另一张瞬间刷白的小脸,叹了口气。
Phymurs的手心冒着汗,忍住把强力清洗剂撒向这个又脏又破的帽子,在拾起分类帽的那一刻──如果它不把他分进Ravenclaw怎么办──他有点晕眩地想着。
“嗯──”耳边一个很小的声音在说话,“许久未见的Black,高贵,纯血。你很博学,很有才华──又是一个Slytherin──”
“不!”Phymurs在内心叫嚣着,不停地重复想着‘我想去Ravenclaw’。
“噢,Ravenclaw是吗——啊?不去Slytherin?”那个声音说,“你肯定?你能成为伟大的魔法师,你拥有别人没有的天份以及高贵的血脉,Slytherin能够助你成功的。你不想改变主意吗?不?那么,如果你已经下定决心,就去Ravenclaw吧!”
“RAVENCLAW!”
★
Chapter III-5
【The Start-of-term Banquet】
Phymurs心怀感谢地把这个好说话又神奇的帽子交给Professor McGonagall,后者一丝不苟地点头回应。他朝着蓝与青铜色交织的丝绸挂布下传来巨大欢呼声的长桌走去。
一个红棕色发色高个子男孩站起来,他的胸口上别了一个带有Ravenclaw象征的徽章,其上显示了青铜色字母P。
“Black,欢迎来到Ravenclaw!我是五年级的男级长(Prefect)──Newt Scamander。”他的目光在Phymurs眼角的五芒星停留了一会儿。
Phymurs脑里立即浮现了另一位Newt Scamander──成立狼人管制处,通过魔法生物实验配种禁令,在魔法动物学上拥有重大贡献,曾获颁二级Merlin勋章。显然这位年轻的级长的名字源自于Scamander家族的长辈。
他微笑地一一响应向他致意的Ravenclaw,最后他来到新生的座区,背对着Gryffindor长桌,在一个头戴发饰、面容秀丽的女鬼魂对面坐了下来。
现在他可以清楚地看到高台上的桌子了。在桌子的正中央,有一张很大的金色花雕椅子,校长Albus Dumbledore坐在那里。他头戴一顶很大的紫色缀饰着星星的无边帽子,银白色的长胡子仔细地用一个紫色蝴蝶结扎好,穿着闪闪发光的月亮与星星紫色长袍,隐藏在半月镜框下的湛蓝眼珠带着笑意。看起来相当亲切和蔼。
“欢迎你们!”他说,“欢迎来到Hogwarts!欢迎新学年的到来!在晚宴开始之前,我想说的就是:Nitwit! Blubber! Oddment! Tweak!”
他坐下了。每个人都鼓掌欢呼。Phymurs觉得这位有些疯癫的校长颇为有趣。
他听到身旁的人赞叹,“真是一位博学的长者!”
那是一个戴着无框眼镜、金发蓝眼皮肤白皙的男孩,“你好!我是Anthony Goldstein,真是有缘不是吗?”他们搭同一条小舟,现在又分到同一个学院。“我可以直呼你Phymurs吗?”
“我的荣幸,Anthony!”Phymurs对他眨了眨眼。
Anthony露出了爽朗的笑容,他说:“以语音为物质外壳,以词汇为建筑材料,撇开语法结构而直接构成的文字体系──这是古老的魔力语言。类似起源非洲的舌语,最原始而最古老的言语──往往更有力量。”他看出并解答了Phymurs的疑惑。
他们面前的餐桌上的盘子发出光芒,出现了许多食物,烤牛肉、烤鸡、猪肉、羊肉、香肠、烟肉和牛排,还有煮西红柿、烤番薯、薯条、约克郡市丁、雪梨、胡萝卜浓肉场,西红柿酱,还有薄荷味的硬糖。
几个小Ravenclaw发出了欢呼声,Phymurs这时才感觉到他饿透了!
他们一边吃着东西一边交谈着,周围的小Ravenclaw对Anthony的说法相当感兴趣。Anthony简单讲解了语言魔力以及有关一些古老预言家族拥有言灵力量的证明,还介绍了几种失落的语言。最后话题回到了各自的家族,他说:“我的母亲在古代魔文有极大的兴趣,而追溯文字语言的过程中,她结识了我的父亲……嗯,我父亲在麻瓜(Muggle)界是相当杰出有名的神学与中古语文学者,总之,知识不分巫师麻瓜,对吧?──她倒追了我老爸。”几个小Ravenclaw都吃吃笑了起来。
Phymurs惊讶地发现Ravenclaw完全不像Black家族画像们所说──通常意义上的书呆子!今年的Ravenclaw新生仅有十二个,连Hufflepuff和Gryffindor的一半都不到,但几乎每个孩子──虽然仅仅十一岁,都有其非常了解的领域。
一个有点怯生生,非常娇小,有着一头棕黑色长发的女孩,Mandy Brocklehurst,在谈起自己的兴趣──管弦乐与歌剧时,变得相当有自信。
一个棕发黑眼有点邋踏的男孩,Michael Corner,来自麻瓜家庭──他介绍了自己的家庭,其父母是剑桥大学(University of Cambridge)工程与建筑学院的教授,本来他已经通过了GCE测验*并合格申请进入Cambridge,但在收到Hogwarts的入学通知后,他选择保留Cambridge的入学资格,前来这个听说世界上最好、历史悠久的魔法学校──似乎麻瓜界部份高层人士都知道巫师界的存在。
他有点兴奋地讲述他观察到的几个不合理的地方,比如大礼堂在大厅之上,却比大厅的空间还大,而新生们所待的小房间显然处在大礼堂与大厅的夹层中,但从外观上它们却是彼此连接着──显然Hogwarts的城堡与麻瓜界的物理原则相背离。
一个有着短短卷发圆脸小女孩,Lisa Turpin说:“我的姊姊──她是一个已经毕业的Ravenclaw,她说Hogwarts有些奇怪的密道、会移动的楼梯,她一年级的时候医疗厢房(The Hospital Wing)在三楼,但等到她五年级的时候医疗厢房上升到了五楼──似乎城堡内部的房间们会自行改变位置。”
Michael的黑眼珠发出光亮,Phymurs毫不怀疑他会花大把时间去剖析Hogwarts的城堡构造图。
每个人都吃完饭后,残羹剩菜都自动从盘子里消失了,盘子又变得像开始时那样光彩夺目,过了一会儿,甜品出现了──各种口味的大块的雪糕、苹果馅饼、蜜糖果饼、巧克力棒糕、果酱油炸饼、草莓、咖胆、米饭布丁……应有尽有。
Phymurs感到了温暖和倦意,又抬头看看高台上的教师桌。Professor McGonagall正和Professor Dumbledore交谈。靠最右边的Professor Snape和一位戴着奇异无边帽、面色苍白的教授说话。他们身旁看起来相当温和的圆脸妇人和一头造型前卫的灰发女教师似乎在争论什么。钥匙管理员Hagrid正品尝着美酒,他身旁是一个相当娇小的教授,他捧着一个对他来说非常巨大的啤酒杯啜饮着。两人体型的巨大反差让Phymurs觉得相当有趣,有点类似沃加大陆上总是比邻而居的巨石人族与坎南矮人族,非常可爱的对比。
娇小的教授似乎感到他的视线,对着他举起巨大的酒杯,Phymurs报以灿烂的微笑,然后碰的一声教授消失不见──该不会是重心不稳而掉到地上了──他坏心地想着。
他吃吃地笑着──开学晚宴相当的轻松惬意,Ravenclaw的氛围很不错,教授们看起来也很有趣──突然对上了Professor Snape的目光,漆黑、空洞而冰冷,他微笑地仿照小个子教授举杯致意,Professor Snape颇为严肃地点了下头,迅速地转移目光。
Phymurs拿起一块苹果馅饼时,小Ravenclaw话题已经转移到了学校的课程上,“我最感兴趣的是魔药学(Potions),我和父母一起阅读了《魔法药剂与药水(Magical Drafts and Potions)》──关于书上那些治疗药水──他们都十分希望能亲自证实那些功效,可惜麻瓜不能熬煮魔药。”说话的是一个中英混血的黑发女孩Su Li,她来自麻瓜医药家族,其父母在唐人街开中药店。
他漫不经心地听着小Ravenclaw谈话,视线穿过那个默不作声的半透明女鬼魂,一头铂金头发、面色苍白的男孩扬着下巴打量着他,Phymurs微微挑眉──标准的Malfoy家族特征。
他淡定地转头加入了小Ravenclaw的课程讨论──在对视中先行自信地移转目光,这是在谈判中掌握主动权的守则之一。
最后,甜品也吃完了,Professor Dumbledore又站了起来,顿时全场安静了下来。
“啊哈,既然我们都已经吃饱喝足了,我就再多说两句吧。我现在要发布几条开学通知。新生要特别注意:操场边缘的树林是严禁学生进入的。这一点高年级学生也应牢记。”Dumbledore炯炯有神的双眼朝着Gryffindor的长桌看去。
“我们的管理员Mr. Filch要我提醒你们,中堂休息不准在走廊上使用魔法。”
“魁地奇(Quidditch)测验将在第二周进行,想要代表所在住所参加的同学请到Madam Hooch那里报名。”他转向造型前卫的灰发妇人点了点头。
“最后,我必须警告你们,不想惨死的人在今年之内不要到右手边的三楼走廊去!”Gryffindor发出了豪放的大笑声。
“临睡前,让我们一起高唱校歌!”Dumbledore高声叫道。其他老师的笑容变得十分呆滞。
Dumbledore拿起魔杖轻轻一场,一条长长的金色的绸带从魔杖里飘出来,高高地升到桌子的正上方,蜿蜒成一个个单词。
“每个人自选喜爱的音调,”Dumbledore说,“预备,唱!”
全校人都吼叫了起来。
“Hogwarts, Hogwarts, Hoggy Warty Hogwarts,
Teach us something please,
Whether we be old and bald
Or young with scabby knees,
Our heads could do with filling
With some interesting stuff,
For now they're bare and full of air,
Dead flies and bits of fluff,
So teach us things worth knowing,
Bring back what we've forgot,
just do your best, we'll do the rest,
And learn until our brains all rot.”
歌声有快有慢,极不统一。Phymurs发现一直很冷淡的女鬼魂随着Mandy的歌声打着拍子。最后只有Weasley双胞胎还在以一种非常缓慢而沉重的音调在继续唱着──真是两个活宝,他想。
Dumbledore用他的魔杖指挥着兄弟俩唱完最后几句。唱完之后,他特别起劲地鼓掌。“啊,音乐──”他边揉着他的眼睛边说:“A magic beyond all we do here!好,现在是睡觉时间了,跑吧!”
*注*
GCE测验:英国普通教育高级程度证书(GCE Advanced Level in the United Kingdom),是英国(不包括苏格兰)的普通中等教育文凭,在修读完GCSE之后参加,供16-19岁的学生修读,通常为期两年。相当于巫师界的超级疲劳轰炸式巫术测验(Nastily Exhausting Wizarding Tests(N.E.W.Ts),简称超劳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