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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血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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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莫黎有一个师姐,上大学时二人十分亲厚,她现在还是聂莫黎的微信置顶之一。
师姐有一个病人,名叫陶梦嫣。
这是一个聂莫黎耳熟能详的名字——她常常在婆婆和末水村的老人口中听到这个名字。
她是什么身份?奘铃村那个愚蠢的葬尊的纸新娘。
纸新娘有一位杰出代表人物(鲜花掌声在哪里?),她的名字早已被时间长河冲刷干净,只留下了一个称呼“魕娘子”。在婆婆的口中她是一个极其可悲的女人,她的故事有很多个版本,但她只记得一个了:
魕娘子是武周时的“五姓七望”中清河崔氏的族人,她出身显贵,却不顾千难万险与家中的一个男仆私奔,为了躲避家族追捕,与丈夫躲进了奘铃村。
奘铃村那时还叫“葬铃村”,这与玄奘法师”有关系。崔小姐在村民口中得知玄奘法师和这个村子的佛法有关联,对这个村子更加信服,还常与村内大巫贤探讨佛法。
大巫贤后来对崔小姐心生歹念,□□她不成就编造了一个谎言,称崔小姐是葬尊的新娘,崔小姐与丈夫密谋逃跑,却因饮用了冥陀罗花茶被困在了村子,丈夫被折磨的很惨为了钱财出卖了崔小姐。然后,崔小姐被抓去献祭。
谁料,这崔小姐死后化为厉鬼,杀了男仆,每到每年中元节便现身来向历代大巫贤索命!真是痛快!有一代大巫贤实在是被吓破了胆,为她修筑庙宇,还把那个男仆的尸体挖出鞭尸,才算安抚了她。
自此,历代大巫贤为了没有性命之忧都要祭拜这个女人。
婆婆因这个故事给聂莫黎的教训就是不要轻易与奘铃村的大巫贤谈话,不要靠近奘铃村。
以前的聂莫黎会懵懵懂懂地看着婆婆,但是现在的聂莫黎却想说:男人,也就是那么一回事。要是将全家性命托付给一个男人,那她就是一个蠢货。如果她没有爱上男仆,小姐一辈子都会是小姐。
“婆婆,这个故事里有真心对崔小姐好的人吗?”幼时,聂莫黎躺在床上看着婆婆,傻傻地问。黄晕的光打在婆婆脸上,让夜格外和谐。
婆婆眉头微促,好半晌慈祥地笑了。她粗糙的、满是皱纹的手揉了揉聂莫黎柔顺光滑的头发,笑道:“你前些日子偷偷跑去供奉魕娘子的庙里不是看见有一个挺吓人的老婆婆吗?故事里这个老婆婆是村子里的一个媒婆,她拼了命的想帮崔小姐,最后还搭上了一条性命……”
现在回想起来,聂莫黎眼眶仍然会湿润,不是因为媒婆的善良淳朴,而是婆婆拼了命想要维护自己的一颗童心。
奘铃村如今的大巫贤看着这个戴黑色口罩的女人怔愣了好半晌,出言提醒:“你不是说能把纸新娘带回来的吗?怎么带回来?”
聂莫黎冷冷扫过这个大巫贤,冷冷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说到做到。”
“行,准你去拜魕娘子!”
聂莫黎刚踏进庙门半步,就听到大巫贤的那一句“应该是迟迟怀不上觉得丢脸”。聂莫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大巫贤,只觉得愚蠢至极、不可救药!
“蠢货!”
任何事物都不能打败她,包括她那一颗已经不会跳的心——良心。
之后的事儿,你我都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