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爱上我》北城菲雪

19、第 19 章 准备晚会

　　　　高三最后的半年，所有人紧张激动的忙碌着，一边是升学带来的压迫，一边是对即将毕业逝去的青春不舍的挽留。

　　缪缪的艺考很顺利，乐然和顾寻被保送到了国外的大学，等待毕业之后正常开学，所有人都在人生的分叉线上找到了自己的方向，而我仍旧是大西洋里的一叶无名船，只能顺着水去漂。

　　学校里的人大部分都被保送走了，小部分自己升学考试，我就是那个小部分。

　　大多数人都在毕业晚会上做准备，缪缪精心设计参演了一场舞蹈，乐然和顾寻受邀参加了话剧演出，当同学问我要不要和他们一起来场音乐演唱会时我犹豫了许久。

　　“去嘛去嘛，知秋我听说你唱歌可好听了！”

　　“是呀，我记得之前有一届毕业生唱了一首原创歌曲，报幕的时候特意说过作曲是你诶，当时咱们还只是初中吧！”

　　“我以前听过你在声乐社弹吉他，超级好听啊。”

　　我从来没想过竟然会有人对我感到好奇，这样的感觉让我觉得非常不适应，若以往，我应该一个人，慢慢地、默默地，在角落里腐烂死去，而不是被灯光找到，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下被灯光照耀着。

　　“我……”

　　我想拒绝，又想答应，我羞于让众人知道我在音乐上的抱负，却又很想有一次机会能让我理所当然的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之下，唱一首好听的歌，我想让大家知道原来我的吉他弹的这样好。

　　我的话卡壳在喉咙里，不上不下，但是我一想到高考的日子也逐渐近了。

　　“还是……”

　　“当然可以啦！”

　　我身后突然传来雀跃的声音，随后被按住了肩膀，一左一右便坐了人。

　　苏时缪揽住我胳膊说：“知秋唱歌特好听我知道，在寝室里随口一哼都堪比黑胶唱片的效果，但是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你还会弹吉他呢？”

　　“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啊。”我尴尬笑笑。

　　苏时缪说：“怎么不是，我可喜欢吉他了，以前学了几天就坚持不下去了硌的我手指好疼啊。”

　　张乐然也说：“我们俩替知秋答应了，你们再去找其他人吧。”

　　两个女孩蹦蹦跳跳地跑走了，我尴尬地无所适从，却又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你俩还真是……”

　　张乐然：“你那么喜欢音乐，唱的又那么好为什么不答应？”

　　我说：“可是高考也快了啊。”

　　张乐然哭笑不得：“大姐，休息一天没什么的，又不会因为少学一天让你痛失清北，但晚会人生就这一次，错过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被拆穿小心思的我抿嘴笑了一下，便在没说话。

　　苏时缪问：“知秋学吉他几年了？”

　　我笑笑说：“没学过，都是自己瞎玩的。”

　　苏时缪惊讶地张大嘴巴，“那你很厉害了啊，虽然我没听你弹过，但你肯定弹的很好！”

　　我“噗”地笑出了声，“谢谢你哈，这么无条件地信任我！”

　　“咱俩好呀！”她往我这边凑了凑，拿屁股撞我，又递给我一盒香草味的哈根达斯。

　　太阳炙烤大地，树荫下起了风却并不凉快，哈根达斯没吃几口就在我手里化成了奶油。

　　张乐然问我：“大学想好哪个学校什么专业了吗？”

　　“嗯……不知道。”我说。

　　“不走音乐吗？”缪缪歪头问我。

　　我摇摇头，“不会，艺考都过去这么久了。”

　　缪缪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找补道：“也没关系啦，音乐可以一直当爱好发展下去啊。”

　　我们三个坐在树荫下靠在一起，聊天也有一搭没一搭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不远处走过来一个男生找缪缪，这人我没见过但可能知道他的名字，以前缪缪和我提过她有一个青梅竹马，和我们在一个学校，但不是一个班。

　　苏时缪拿掉遮在眼上的树叶，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知道了，等会儿去找你。”

　　说是等一会儿，但缪缪只等了一分钟左右便离开了，她前脚刚一走我就看见张乐然斜倚着靠在树上，眼睛却看着另一个方向，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是顾寻和另一个男生，两人正一路躲着太阳聊天散步，恰巧俩人抬起头刚好看见了我们。

　　四人目光相对，出于礼貌彼此点了下头，随后我偏头问乐然：“你认识吗？”

　　张乐然说：“不认识，但这人我经常在咱班门口看见他。”

　　她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有点印象，“我好像也见过，应该是找顾寻的吧。”

　　我的大脑神经始终是比别人迟了一拍，只见乐然莞尔一笑又摇头，故作高深地说：“不好说呀。”

　　骄阳悬挂，晴空万里，烈日照耀下的是闪耀的青春和奔跑的少年少女。

　　“喂——，乐然，知秋——”晴空下奔跑来一只小肥羊。

　　小胖班长跑过来满头热汗，气喘吁吁地说：“今天刚好有时间，老师说一会儿可以去表演厅，定人数啊什么的，正好当避暑了咱们一起过去吧，刚好天气热再点些沙冰吃，我请客，你们想吃什么味的？”

　　“班长大气！”我一听这话竖起拇指给他点赞。

　　张乐然立刻举手道：“我要牛奶白桃。”

　　我紧随其后道：“我要百香果冰，给缪缪带一份草莓番石榴。”

　　班长拿出手机记好，又朝着远处的顾寻喊道：“喂——顾寻你喜欢什么味的沙冰？”

　　顾寻大声说：“一份百香果冰，谢谢！”

　　足够容纳四百人的表演厅，观众席分上下两层楼，冲着舞台大喊一声都能有回音，表演厅里人很少但冷气开的依然很足。

　　“我去！咱学校这舞台都堪比春晚了吧，还是升降梯的诶！”

　　“不但升降，还全都是LED屏啊！”

　　一群学生们叼着沙冰在一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舞台那边音乐都放出来了，苏时缪纤瘦轻盈的身影站于舞台中间，每一个展臂转身的舞姿都显得那么优雅高贵。

　　作为专业的舞蹈生出身，这场舞蹈也是缪缪策划很久的一项节目。

　　“好美啊！”我听到人群中有人赞叹道。

　　我回身看，没看见说话的人却碰上了另一道视线，是刚刚和顾寻站在一起的男生，他见我看了过来，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脸有些红，尴尬地挠挠头，冲我笑了笑，我也礼貌性的回复他一个微笑。

　　我猜他出现在这儿不是偶然或意外，但我也没有打探别人隐私的兴趣，和他错身而过去找张乐然。

　　渐渐地表演厅里的人多了起来，舞台吵吵闹闹，陆陆续续挤了不少人上去，容光焕发的新面孔，每个人都在为这场晚会展现自己特长，学生们侃侃而谈，我顺着人群走，却并未看见顾寻和乐然的身影。

　　“嘿！知秋，愣着干嘛快过来呀！”

　　人群中一只手把我捞走，正是刚才邀请我参加演唱会的小陶，她拽着我一路跑上舞台，她看着我眼睛又圆又亮，“知秋，顾寻说你是小提琴十级！”

　　“啊……是，但好久没有拉过了。”我说。

　　“那太好了！”小陶高兴到差点蹦起来。

　　“最后一个节目由原本的音乐演唱改成了年级大合唱，刚好缺了两个小提琴手，你愿不愿意一起啊？”

　　“啊？原来的吉他不用了吗？”我有些失落。

　　小陶牵着我的手说：“谁说的，古典乐与流行乐结合！融汇古今，贯通中外！”

　　“你要辛苦一点了，前半场小提琴后半场吉他。”

　　“可是……这也只有一个小提琴啊。”我算是默认。

　　“没关系，还有顾寻呀，他也会小提琴！”

　　刚才一会儿没寻见的顾寻，这会儿从人群中一闪而过，他正和乐然站在一起和别人讨论话剧，似乎是感受到我的目光一样，忽然转过头朝这边看过来，还冲我挑眉。

　　我从未在人前说过我会拉小提琴这件事，就连以前最要好的林远舒都不知道，顾寻又是怎么知道的，甚至他清楚地知道我是十级的水平。

　　我盯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小陶有些犹豫：“你答应了吗？”

　　“当然！十分乐意！”我微笑着再次点头。

　　“哦耶！”小陶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又蹦蹦跳跳地离开。

　　我没有直接追问顾寻，吃沙冰的时间顾寻自己找上来了。

　　他拿着他的百香果冰问：“为什么刚才一直盯着我看？”

　　我也开门见山地说：“你，是怎么知道我会小提琴这件事的？”

　　只见顾寻放下沙冰的勺子，长长地“哦——”一声，漫不经心地说：“我还以为什么事呢，我不但知道你小提琴拉的好，吉他弹的也是一绝。”

　　“别装的好像很了解我一样，上次去我家看见的吧？”我拆穿他。

　　顾寻低头嗤笑一声：“你以为我很想了解你吗，是商商跟我说的。”

　　“曲汝商？”提起这个名字，我沉默一瞬，忽然想到已经好多天没有见她的消息了。

　　“商商成天把你挂在嘴边，别人想不知道也很难吧？”

　　我问：“为什么天天？你经常见她？”

　　“傻了吧，我走读啊，当然能天天看见她。”

　　他回答的理所当然，我也完全没有察觉出任何问题。

　　我有些犹豫：“那你这几天看见过她吗？”

　　顾寻扭头看我：“没有，初中部那边放假了吧。”

　　再配上他挑衅的表情，仿佛在嘲讽我，初中部放假了你都不知道？

　　我嘴硬道：“我忘了。”

　　一晃竟然快一个月没联系过了，我不给曲汝商发消息，她也没告诉过我，但我觉得不应该。

　　晚饭的时候我是试探性的给曲汝商发了消息，不同时间陆陆续续的几条，果然石沉大海一般杳无音讯。

　　晚自习结束之后顾寻单肩挎着书包，神态略显疲惫地钻进了保姆车，他刚躺下闭眼没几秒，车门“呼啦”一声再次被打开。

　　“呃……这位小姐……”司机有些无奈。

　　我抬手打断了他，“劳驾捎我一程，我回家。”

　　顾寻慢吞吞摘掉眼罩看清是我，吞了吞喉结也没说话冲司机点了一下头，司机就明白了。

　　我看着顾寻说：“不好意思啊，乐然不顺路，要不就坐她车了。”

　　顾寻：“没事，你想坐就坐，我又不费事。”

　　我抱拳，“顾老板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