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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怦然心动 我们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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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心跳贴着心跳,呼吸交错着呼吸,是我感到重生的第一刻。
我们胸膛共振,温度相交,即便身在地狱也会拥抱到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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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夜幕下两个少女的视线交错,一个好似白昼的太阳,永远那么明艳傲娇,一个总带着淡淡的忧愁,明月般到眼眸晶亮。
要是曲知秋没有及时抱住她,再多看她一阵儿,曲汝商的泪一定会比烟花更先落下,可是曲知秋总是会回应她的任何期待,不会让她的期待一次次落空,她扑进曲知秋身体里的一刻曲知秋的双臂就稳稳地接住了她。
曲汝商趁着烟花未落幕,将它们当作流星,在万家灯火之下悄悄地对她的神明发誓许愿。
曲知秋,请让我一直留在你身边吧。
比烟花乍响更先传到曲汝商耳朵里的是她自己的心跳,每搏一下都从那里射出滚烫的血液,曲汝商感觉冰冷麻木的指尖变得温热痛痒起来,大脑在清晰地感知每一处神经,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亢奋而又清醒的状态。
她闭上眼深呼吸,平静地感知胸腔里那呼之欲出的心跳,双手交叠平放在左胸前努力平复着那死灰复燃的心动。
再次睁眼时还是她将那些未曾有之的情绪藏入眼底,再次平静冷漠地看着周遭,只有她自己知道死寂的湖底发生了翻天地覆的变化。
她攥紧曲知秋的手指,试图从曲知秋冰凉的手尖中探取和她同频共振的心跳声,曲知秋有一瞬间的怔愣,但并未说话,只是在感受到之后也将她的手更用力的攥紧几分,最后的十几分钟,她们就这样携手并肩地看完了一整场烟花秀。
曲汝商深吸气说道:“我们回家吧姐!”
曲知秋静足看了一会儿转向她说:“嗯,回家吧!”
回去的路上可能是车里太暖,曲汝商不知何时靠着曲知秋的肩膀睡着了,她完全不记得是如何回家的,又是如何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睡了整整一夜的。
曲汝商断断续续地梦到了一些一前的事,有些已经过去很久了,有些是来到曲家之后的。
梦里她看见了五岁的自己,小小一只蜷缩在柴房厨灶的火堆旁洗衣服,脸蛋都是脏兮兮的,一转头又看见七岁的自己在孤儿院的花坛上注视远处垃圾堆下的老鼠和猫。
淤泥深处是长不出纯净的白莲,没有人能做到出淤泥一尘不染。
想要在恶劣环境生存下去的人,就必须要适应环境,成为嗅觉敏锐的狐狸而不是温顺的羔羊。
曲汝商可以在路过的街巷一眼看到下水管道行过的老鼠,可以从一声咳嗽中分辨人的情绪,可以在手搭在门把上看出今天来过什么样的客人,当然也可以在拿到陪伴自己十年的玩偶身上察觉到不对劲。
谭雅林说比格是洗过的,很干净,甚至给它穿了一个和她同款的裙子,但当曲汝商表情淡然地盯着比格灰棕色的独眼,柔软细腻的指腹抚在它只有一只的眼睛上时,她便知道比格不一样了。
起初她并不能确定那只眼睛看的是什么,直到她试探性的用一张红外线纸看见了比格独眼下那会随着她移动的瞳孔,她心中是没有任何起伏与波澜的。
此后的每一晚,曲耀麟都会有意无意地提到比格,用童话故事的口吻说她要抱着比格才能安稳睡觉,说比格会斩断夜晚的噩梦。她不得不将比格每晚都带在身边,可每次比格转动的眼珠,她的噩梦只会随着眼珠背后转动的电流声,滋滋地长出更多的噩梦。
她很清楚曲家夫妻想要的是什么,清楚他们每一次靠近示好的目的,收养只不过是从一个狼虎窝掉进另一个狼虎窝里,劝说自己至少曲耀麟没有像之前的两家人对她拳脚相向。
她在曲家过的是比曲知秋还要风光的公主生活,给她最好的吃的、穿的、用的、最好的教育,这些都是曲汝商从不曾得到的,可曲耀麟真的太贪婪了,向她索取的回报一次比一次高昂,曲汝商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能享受起这份公主生活。
曲汝商想过一走了之,可每次遇见“这个家里最讨厌她的人”,看见那人如天鹅般梗着脖子说一些嘴硬心软的狠话又忍不住地靠近她。
曲知秋的身上存在着对她致命的吸引,她第一次见这么不省心的人,傲慢,叛逆,大胆,果决,又勇敢……
她连说话都不敢大声,曲知秋却可以为自己的不满抗争,反驳,她不在乎舍弃了什么,也会对不想做的事情大声拒绝,她就是要不顾一切冲破牢笼。
因为有些鸟儿生来就是要冲破牢笼的,曲知秋是鹰,她不但要冲破牢笼,她还要回过身把那个牢笼砸的稀巴烂。
刚和曲知秋相处不久时她想不明白这个叛逆少女的脑袋里想的都是什么,宁可杀敌一千也要自损八百,以卵击石,明明自己都过的一塌糊涂却又一次次站出来帮自己。
很多事情如果换个角度,曲汝商是绝对不会帮“自己”的,因为冷漠可以省掉百分之九十的麻烦。
但曲知秋这人生来便是和麻烦过不去,数次为自己解围的人都是曲知秋,甚至暴打亲弟弟都能下得去手,哪怕面对曲耀麟和谭雅林的盛怒,曲知秋也能凭自己把这个天捅破。
渐渐地她喜欢上了和曲知秋在一起的时间,那是她为数不多感到最放松最自由的时刻,要是能一直和曲知秋待在一块儿她能装一辈子的可怜乖巧的小白兔,可是事实总是不尽人意,曲知秋决定住校时她总有心里空落落的感觉,好似一个不留神曲知秋就会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从她手里溜走。
无辜、可怜、乖巧、温顺……这些她全部都可以装出来,绞尽脑汁能留住曲知秋的方法却不多。
往事在曲汝商脑海里走马观花地经历了一遍,黎明即起,清晨的呼吸鼻腔里嗅到了花香,有点痒,睫毛轻颤几下掀起,映入眼帘是乌木般的黑丝和浅蓝的睡衣。
曲汝商睡的有些懵,微微撑起身体,发现是背对着自己睡觉的曲知秋,面色红润,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还没有醒。
她看了一眼手机,凌晨4:49.外面天还是一片漆黑,屋内只留一盏睡眠灯,今日大年初一除了不回家的保姆,其他人大多都回老家了过年了,所有人都不会起很早。
曲汝商怕吵到曲知秋睡觉,等待天明的这段时间什么都没做,又躺回去静静地看着曲知秋的背影发呆。
也不知过了多久,曲知秋睡梦中翻了个身,这一翻不要紧倒是把曲汝商吓到了,原本只是背影这下突然变了成一张白皙美人面,曲汝商呼吸一滞,本能地想往后退一点,谁知曲知秋翻身踢被腿一夹完美地把她当成了被子了,锁地死死的。
这下曲汝商是一动也不敢动了,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保持着侧躺的姿势被曲知秋锁着。
盯着曲知秋这张脸看了很久,她慢慢摸到手机,关掉闪光灯和声音,变化各种不同的角度拍了很多张照片。
好在曲知秋睡觉也不老实,大约又是半个多小时,她又换回了正身睡,就是身子一边露在外面另一边挂着半角被子。
曲汝商揉了揉酸疼的大腿,把另一边被子给曲知秋盖好,蹑手蹑脚地下床去了画室,熟练地固定画纸画夹,起稿,描线,铺色。
她画过许多张曲知秋,各种角度,各种场合,甚至多到自己都不记得有多少,每一张都深刻地记在她的脑海里,她练的第一个人物就是曲知秋,曲知秋的脸是她蒙着眼都能画下来的程度,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个人的每一处神态和五官的细节。
后来曲汝商开始慢慢接触雕塑,反反复复雕刻着同一人的面孔,指尖触碰湿润的雕塑泥,她总是雕着雕着手中的人容貌就变成了曲知秋,好似指尖与曲知秋的眉眼触碰到的一瞬间,想见之人就能出现在身侧。
等曲知秋醒来时早已天光大亮,日上三竿,曲汝商将画收起阴干,拿着湿纸巾一点点擦去手上的颜料。
曲知秋起来伸懒腰,鬼迷日眼地抱怨昨日睡的腰酸背痛,曲汝商闻声走出画室就笑着歪头问她为什么。
“啊,还不是你,回来的路上就睡着了,到家了还死活叫不醒也不撒手,你那手就跟灌了水泥一样难扒。”
“那我给你按按。”
“不按不按,快起来了,今天要出去拜年了”曲知秋爬起身下床,回身看见曲汝商的睡衣和散发,催促道:“你醒这么早还不洗漱换衣服,赶趟的话我还能给你编个辫子。”
等曲汝商真坐在镜子前的时候曲知秋又有些记不清辫子怎么编的了,最后拿起手机现学的,给她编了一个图片与实物严重不符的头发,就连曲明宇看了都建议曲汝商去戴顶帽子,因为发型严重拉低了曲汝商的颜值。
曲知秋不服道:“她就是头顶烂菜叶子别人都得以为是翡翠!”
曲明宇则是嘲讽道:“还翡翠,她现在的头发就是顶一脑袋的屎!手没用的话可以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