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3岁】下乡 二卷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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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绩出来没多久，墨珩已经在房间老老实实收拾东西准备回乡了。
他左挑挑右捡捡，不合适的不拿，不好看的不拿，太好看的也不拿，到最后总结出来没衣服穿。
墨珩：“……”
不收拾了，随便塞几件吧。
“叮铃铃！”
“叮铃铃！”
手机铃声又如催命符般打来。
墨珩瞥一眼手机备注，母亲。他拿起手机按了接听。他不敢凑近耳朵，生怕他母亲的河东狮吼功把他吼聋了。
“墨珩！你咋考的？成绩214.76！？我踩一脚都考得比你高！天天在外面鬼混，这暑假你赶紧回来给我下地干活，体验体验生活的苦，不然你都不知道好好学习！”
又是这一套说辞，他从小听到大，“在收拾了。”
“你最好快点，家里的花生还没拔，也没摘，还有玉米也没摘，田地里一堆活等着！”
他懒散地回：“知道了。”他烦躁地挂断电话，脑海里不禁想到，今天此刻在家里吹空调收拾东西，不必挨太阳的毒打。明天就要在田地里面朝黄土背朝天，想想都绝望。
他打开手机，看着成绩出来后，同学们在讨论去哪里玩，去哪里同学聚会，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赵谢他们本来邀请了墨珩的，但墨珩在这个十八线小县城里不知道逛了多少个来回，哪里都熟的跟家一样，一起出去被蒸烤，还不如享受最后的悠闲时光。
他打开了考试前一天骚扰某人的界面。
上面聊天还停留在六月三十日晚。
墨珩随手编辑了几个文字发了出去。
MoH：我要回乡下了
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对方便回复道。
π_π：哦
这他妈还不如不回。
MoH：你现在在哪？
π_π：你问这个干嘛？
MoH：问一下都不给？
π_π：我一放假就走了
MoH：去哪？
π_π：回乡下
对面发来这条消息后，墨珩还在想怎么回，而对面似乎斟酌了一下又发了一条。
π_π：祭家人
这条消息显示出来时，墨珩立马跳了起来。
MoH：嗯……那你在哪个乡呢
对面也不犹豫，把自己所在的位置共享出来。
墨珩点进去一看，同一个镇子却不同村。
他立马回了一条消息。
MoH：你先别走，我干完活我妈绝对不会放我离开，估计得在乡下待到开学才能回来，我在乡下没几个朋友。
对面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
墨珩极速收拾了东西，关掉空调，切断一切电源，拉着行李箱走出门。
他叫了一辆车送他去车站。
公交车辗转两个站终于把他送到镇上。
坐了一路车，他都快要吐了。
一下车，他两眼昏花，眼冒金星般，一路找不着北。
他靠着行李箱蹲在地上，缓了好一会。
不一会，他跟前停了一辆摩的，那师傅看着墨珩，问：“搭无搭且。”
墨珩还没反应过来，胃里难受，总想着吐，“啊？你说什么？”
听见这普通话，师傅便换了夹着方言的普通话：“哇门搭不搭切呀。”
“多少？”墨珩闷闷的问。
“习五块钱。”
“多少！十五，坑我呢！”墨珩扶着行李箱，忍着想吐的胃吼道，“啊及哦亩港哇呢都冻哦气候哈的。”
师傅一听，是本地人，白了一眼墨珩：“五闷。”
“且”墨珩暗暗白了一眼，不是方言就当外地人硬生生收多十块钱，本地的就五块，这算盘珠子快要崩脸上了。
花了五元钱终于到家门口，他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无人应声。
再敲。
依旧无人应声。
可恶，回到家，结果家门却不为他敞开。
他掏出手机给他妈妈打了一个电话，结果他妈妈的手机铃声在二楼响起，响了一会接通了。
“喂！边个啊？”他妈妈徐彩月接电话习惯说点粤语。
墨珩：“……”
“喂！拿着塞？”他妈妈睡醒的闷声从手机里传来。
墨珩心里忍不住的翻白眼，“妈，我到了。”
“哦，知喇！他爸，去接佢。”
手机那方，他爸爸不知道讲了些什么，模模糊糊的。
墨珩：“……”
“妈，我在家门口，开个门。”
“哦，他爹，同你个仔开门。”
墨珩：“……”
手机对面，他爸不知又说了什么。一会又没声音了，倒是下楼梯的声音清晰。
“咔哒！”
大门被打开了，他爸的脸映在墨珩的瞳孔上。
墨梁辉打了个哈欠，声音哝哝：“甘快翻来的，食饭未啊，如果仲未食饱，还有点饭，自己去食，我去继续瞓觉，某吵我。”
墨珩：“……”
他目送他爸上楼，然后听见开门，再是关门的声音。他把行李箱拖进屋子里，自己坐上红木沙发，巡视着这个自己在这长大的地方。
他给程溯发了一条消息。
MoH：我到家了，晕车晕死我了
对面迟迟不回，墨珩等的有些烦躁，把手机随意扔在茶几上，趿拉着拖鞋，扛着行李箱蹑手蹑脚往二楼自己的房间去。
他房间的对门就是他父母的房间，而他房间一出就是楼梯口。墨珩轻轻打开房门，久违的房间，旧物还在原来的位置原封不动。
小时候的他总是不理解他的姐姐们为什么总是喜欢待在房间里，直到现在才理解，这偌大的房子里，那狭小的房间才是属于自己的“家”。
墨珩把行李箱搬进房间里，轻轻锁上了门。
他把衣服一件件挂进柜子里，浅浅收拾出一点杂物扔掉，再下到一楼，一看时间，已经三点半多了。
两点多回来，三点半才得以休息一下。
他的父母还在睡午觉没醒，他走进厨房看一眼，锅里是中午的剩饭，饭桌上还剩了一点菜。看着就没食欲，坐车回来，胃到现在还是难受的。
他出神地看着天花板发呆。
“叮咚！”
手机提示音在此刻响起，他终于想起被他遗忘在茶几上的手机。拿起一看，还用着流量！
他“手忙脚乱”地关了流量，点击WLAN，找到自己家WLAN的名称，输入密码连上去。
成功连上一看消息，是赵谢发的。
为哥迷倒吧：回家了吗
墨珩随手一拍家乡周围的风景发过去。
为哥迷倒吧：不是吧哥，你家这么二零一八呀
MoH：……你很有空吗
为哥迷倒吧：是啊，特别有空
MoH：有空给我送饭，我饿了
这条消息刚编辑发出去，某一位消失已久的人就发来回复。
π_π：嗯，看到了
π_π：［图片×1］
墨珩本不打算理他，看到提示发来一张图片，便点进去查看。
墨珩：“……”
这个没良心的人他妈的在自己跟摩的司机对话的时候拍了下来，当时他就在那附近，意味着墨珩的惨样被他一览无余。
MoH：你他妈在也不说一声，搁那里偷拍，你不是人
π_π：现在畜生道投胎门槛没那么低
屏幕前墨珩看着消息气到快要呕血。
如果能穿进屏幕穿到对面，墨珩高低得跟对面的程溯说道说道。
MoH：你现在在哪
π_π：告诉你等着你来打我吗
啊啊啊！墨珩气不打一处来。翻箱倒柜找出以前在这里读书时家里给的钥匙。
顶着烈阳出了门。按照程溯一开始给的位置，就是隔壁村位置，还好不是很远。
一路走到村口，却在一家小卖部顿住了脚步。
“嘿！好久没见你了。”徐此烨手里拿着零食看见墨珩，喊了他的名字又向他招手。
“好久不见啊。”墨珩僵硬的笑了笑，努力在脑海中搜索这个人的信息。
徐此烨的手肘碰了碰墨珩的手肘，眯着眼睛打量着墨珩道：“朋友，你不会忘了我吧？”
“啊——你说说名字我或许还能记起。”他尴尬的挠挠头。
“墨朋友，你一毕业就忘本，我是你的玩伴啊，虽说我才六年级，但是我一直觉得我们的友谊不会因年龄而隔阂，而你倒好，毕业了直接把我忘了。”他道，“算了，以前认识的时候没有正式的自我介绍，来一个正式的自我介绍吧，我姓徐，叫此烨，因此的此，烨然的烨。怎么样，记起我了吗？”
徐此烨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墨珩。
墨珩一听这个名字，回忆如潮水般涌来，这个名字就像一把钥匙，将水闸打开，海量信息如洪流般涌入脑海。
“你这么一说，我记起来了！”墨珩斩钉截铁的说。
徐此烨一把箍住墨珩的脖子，“我就知道兄弟是不会忘了小弟的。”
两个人的头被徐此烨这么一箍，磕在一起，二人浑然不觉得痛，只觉得开心，阔别一年的玩伴再见，就像两缕孤独的灵魂交融在一起。
二人肆意大笑。青少年该有的样子，此刻他们一点也不缺。
“你骑电动车了吗？我要找个人。”墨珩率先打破这份肆意。
徐此烨从裤兜里掏出一串钥匙在墨珩眼前晃了晃：“你觉得我出门不开电动？”
墨珩一把接住车钥匙，潇洒道：“走！”
徐此烨坐上后座，墨珩把钥匙插进车孔，拧钥匙、扭动车把、启动电动车一气呵成。
炎热暑假，太阳炙烤大地，天边云白，天空蔚蓝。
旧式风扇的“嗡嗡”声还在响，田间蛙叫，绿撒田野，童声传巷。安静，休闲，惬意，好不美妙。村口种着一棵大榕树，榕树下有一张空的，木质的桌子，附加十几张木质小凳子，都是村民自己做的。此刻那榕树下，空无一人，只剩下树影光斑，蝉鸣悠扬，知了鸣歌。
村与村之间的道路，寂寥无人，他坐着电动车，后面载着徐此烨，穿过一条又一条的巷子。
徐此烨无聊地戳戳墨珩的后背，试图找点话题：“你不是有电动车吗，是五娘不让坐吗？”
墨珩沉着脸，看不出喜怒哀乐，“你是不是明知故问？”
“这不是太无聊了，你告诉我呗，你要找的人是谁呀。”他看着墨珩的后背，衣服被风吹得露出了腰线。“这个镇子上的永沉村，五洲村，韦安村，扶麦村，以及咱们的沙羽村我都有认识的人，你说说是哪个村的，我看看认不认识。”
墨珩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丢给徐此烨：“密码170824，微信里昵称是颜文字的，你往上扒会看到分享的位置，你看看。”
听到此话，徐此烨立即解锁手机打开微信，一进微信界面果然看到有个人的昵称是颜文字的，再进聊天界面，默默看了几条对方发来的信息，第一感觉竟是觉得对面有点点有毒。
继续网上扒几条，果然看到一个位置分享，徐此烨定睛一看，竟是五洲村，“哥儿，五洲村的，人叫什么？”
“程溯。”
“程溯？”徐此烨斟酌了一下这个名字，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想也想不起来，“好像听过，但具体忘了，他也回来干嘛呀。”
很快，五洲村的村牌浮现出来，墨珩道：“我们到了，下车。”
徐此烨跨下车后座，一眼便看到了五洲村村口的小卖部——微知小卖。
他拉着墨珩就要往小卖部走，“哥儿，买点东西吧，我请客！”
他拉着墨珩撩开小卖部前遮挡着的屏风，看到一个身着黑衣的男生正要往外走。徐此烨让了让路，生怕碰着。他拽着墨珩来到饮品区，“哥儿，挑吧！”
墨珩随手拿了一瓶饮料递给老板：“老板，结账吧。”
老板是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生，看起来也才二十出头，她笑着递过去收款码：“两块。”
徐此烨怔怔地看着墨珩：“不是？你不要点其他的？”
“不要。”他淡淡地打开手机扫码结账，拿上饮料便走。
徐此烨抱着一堆零食放到收银台，喊道：“姐姐，结一下账。”
收银姐姐将零食逐一扫码计价，电脑显示出价格，她看了一眼，便将零食套上袋子递给徐此烨道：“总共四十三点□□元哦，现金只收四十三点五元。”
徐此烨掏出手机道：“扫码吧。”收银姐姐立刻将二维码摆到徐此烨面前。付款之后，他心满意足地走出小卖部。
但是小卖部外的情况就很不妙了。
他看到小卖部外，刚刚店里的那个黑衣男子一脸无语地坐在店外一旁的椅子上，前面的墨珩一手水，一手零食，一脸挑衅。
徐此烨好像明白了什么，刚刚进店时这位黑衣男生好像拿了一些零食出来，而墨珩手中的零食莫不是……
他看了一眼墨珩，再看一眼那位男生。
哦哦，还有二卷是一个甜饼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13岁】下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