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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 90 章 报应 ...

  •   她迟疑了一阵,在裴宁怀里摇了摇头。

      裴宁以为她不肯说,奇怪又好奇问:“是不能说吗?”

      冉绿儿再次摇了摇头:“不是不能说。”

      “那是?”

      只是一瞬间,冉绿儿就已经想好了说辞,她退出裴宁的怀抱,伸出自己的手掌睇到裴宁的面前。

      裴宁不解,刚掀开马车的窗帘子,就透过泄进来的光线,看到了冉绿儿掌心血肉模糊一片。

      他一惊,忙将那手握于眼下仔细瞧了瞧:“你这是?”

      冉绿儿见他的注意力已被自己成功转移,紧忙又靠回了他怀里,她垂下眸,掩盖住眼里那一丝晦暗的情绪道:“出来找宁表哥的路上摔了好几跤摔得。”

      “摔得?”裴宁嗓音微扬,忙将她的手掌又往窗户上靠了靠,碰巧这会儿路过一处灯火通明的酒楼,他得以看清她掌心上纵横交错擦伤,以及那凝固在伤口上的血迹还有地面上沾染的污渍。

      还真是摔出来的!

      而且以她手上的伤势程度确实不止一次摔出来的结果,原来方才哭成那样,竟然是疼哭的么?

      不知道为什么,裴宁提起的心瞬间松懈了下来,竟然有种无法解释的松快感,好像她摔了比别的什么答案更让他容易接受一些。

      他顿时心疼地往她掌心吹了吹:“是不是很疼?怪不得刚才哭成那样。”他将冉绿儿往自己怀中揽了揽:“待回去后表哥帮你上药。”

      冉绿儿微不可查得松了一口气,瞬间便扬起平日里裴宁最喜爱的笑容,对他甜甜说道:“谢谢宁表哥。”

      等俩人回了府,在烛光的映照下裴宁才看清楚冉绿儿的装扮有多狼狈。

      冉绿儿也知道自己这个模样定然不会好看,况且她还……根本不想裴宁看到她这幅模样。

      没等裴宁说话,冉绿儿便将脸埋到他怀中不让他看,嗓音娇娇说道:“表哥,绿儿身上太脏,绿儿想先回去沐浴,待绿儿沐浴完了宁表哥再帮绿儿上药如何?”

      她如今真实的模样是绝不能让裴宁看见的,腿上手上的伤口倒还好说,怕裴宁不答应,她又加了把劲儿:“好不好。”

      “好好好。”裴宁说着,其实他这会儿也有些累,连日奔波也没怎么休息,今夜又在倚春楼里发泄了一番,他还想着要找什么借口支开她呢,却不想冉绿儿这么懂事,他又怎么可能错过她的好意,自然无不应允的。

      俩人都在为自己躲过一劫而暗自松了一口气,这一夜平安无事。

      只是没开心多久,冉绿儿又开始愁了起来,依照自己这个状况,明日又不知道要以什么借口来躲避裴宁的亲近。

      好不容易盼得人回来,却不想……

      独自一人的房间,她再没有了平日里的乖巧伶俐,面上眼里都是旁人未曾见过的凶戾与狠劲。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倒霉,不好的事情总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她用力搓洗着自己身上的每一寸肌肤,看着那些污秽的东西飘浮在水面,心底的怨气止也止不住。

      她立马从水里钻了出来,随意披上一件外衣,就走到了自己平日里藏着首饰盒子的地方。

      她将平时喜爱珍藏的那些物件都拿了出来,漂亮的珍珠玉石耳坠,椭圆型的翡翠黄金项链……

      这些东西都不是裴宁给她的,而是她从那个男人身上骗来的,她本来打算将它们卖了然后用到裴宁的身上,只是她没想到这一计划一直没有机会实现。

      如今裴宁也不需要她的帮助就能做得很好,而这些东西看着也实在碍眼,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换了钱,有了钱,她想,有钱了她就可以做她任何想做的事,包括那些欺辱她的那些人的性命!

      *

      裴宁本来还以为事儿办完了之后便就没什么事情了,却不想才回家的第二日还没来的及同冉绿儿亲近一番,便又有人急匆匆过来请了他出去。

      无法,他只得带着歉意地看了怀中人——冉绿儿一眼,就脚步匆忙跟在那人身后走了出去,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他根本没能发现冉绿儿不舍之下暗藏的其他含义。

      待确定裴宁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后,冉绿儿又是庆幸,又是不舍地叹了一口气,原她还想着要找什么借口才能让裴宁同意自己单独出府。

      如今这般,她也不用再绞尽脑汁了,她回了自己的卧房,将昨夜就准备好的一小袋包袱放入怀中,而后便径直出了府邸往她心中所想的那个方向走去。

      只是这会儿她没再敢将自己打扮的艳丽多姿,而是用了一批灰扑扑的布料将自己藏了个严实。

      那个地方她也只听人说过,并没有真正去过,一路摸索,竟是花费了大半日功夫才找到地儿。

      只是看着这不同寻常的门面,她即便是累极也有些不太敢进去,她在门前徘徊了许久,直到一名面相凶恶的男人气势汹汹地走了出来。

      冉绿儿浑身发冷,竟是有种死到临头之感,她畏畏缩缩地坐在男人身前的矮凳之上,将手里的一小包她收拾好的首饰放于桌上。

      那男人也不惊讶,更不多问原因,只问是谁,长什么样在哪里。

      等冉绿儿一一作答之后他方才将那一小包首饰打开放在手里掂量了几下,见没什么问题之后,才让冉绿儿走了。

      等她走出这扇门,又走了好长一段路,直到看不到那幢房子的模样后,冉绿儿才浑身发软地瘫坐在地。

      只是身体虽然是软的,心中却是无比的畅快,那些欺负过她的人终于要遭报应了,她仰头无声地笑了笑,可眼里却是落满了泪。

      *

      等裴宁忙完了这一阵,他终于得空跟冉绿儿亲近了,这一天,冉绿儿依旧是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陪着裴宁吃饭,谈天,然后顺理成章滚到了一起。

      不知道是因为太久没有的缘故还是因为什么,这一夜的冉绿儿格外的热情,而她手上膝盖上的痂也已经落光了,皮肤嫩嫩红红的摸在裴宁那个地方就像是有什么魔力一样,让他□□。

      一晚上来了好几回,屋里的动静才算彻底停歇,冉绿儿撑着酸软的身躯替裴宁擦拭干净又将自己也打理了一番才终于得空睡了过去。

      风平浪静过了个把月,忽然有一天,属于裴宁管辖的铺子也迎来了吃死人的官司,并且这个官司比云栖先前的还要严重,因为他并不是只吃死一家人,而是好几家联合到了一起击鼓鸣冤。

      一时间与裴宁有关的铺子都受到了牵连,禹关百姓联合到一起去丢菜叶子臭鸡蛋,直把铺子闹得关门了才算罢休。

      就连他们得知禹关新开不久的那件沙蚕铺子也是同一个东家时,就连不少喜爱沙蚕的客人都纷纷抵制了起来,谁知道这沙蚕有没有给她们放慢性毒药?

      禹关百姓人人自危,不少买过他们家铺子东西的都纷纷跑到医馆去检查身体,见没有中毒身体倍儿棒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属于裴宁铺子里的东西他们还是不太敢用,到处都能看到那些被当作垃圾丢出来的沙蚕以及那些铺子里卖的东西。

      裴宁的铺子算是彻底完蛋了,因为这次的事件不止是在禹关闹,甚至传到了相邻的其他城池中。

      人都是跟风怕死的,见有人说谁谁谁家的铺子专门卖些有毒的东西害人,这谁听了能不害怕。

      就算是没买他家铺子里的东西,都要在自家翻箱倒柜地找一番,生怕自己忘了漏了。

      云栖靠在姜承白的怀里听着他说的这些忍不住闷闷笑出了声。

      男人眉梢轻挑问她:“你笑什么?”

      云栖咳了咳,并不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我幸灾乐祸。”

      裴宁曾经搞的腌臢手段终于有一天也尝试到了自食恶果的滋味,这怎么能让她不开心呢?

      姜承白见她笑得明媚又张扬,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唇瓣。

      云栖立刻哑火,她推了推还覆盖在她唇上的男人,颇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你干什么呀!”

      “想吻你。”姜承白老实答,这段时间他们相聚的时日其实也不算多。

      俩人和好后姜承白因为有事回了一趟京都,然后再回禹关时又因为忙着修理裴宁以及姜承予留下的势力,俩人也是今天才算是聚到了一起。

      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就有些控制不住,再加上云栖的推拒也并不强烈,姜承白权当这是俩人之间的小情趣了,从未离开的唇瓣再次重重落下,将云栖的所有呼吸都掠夺了去。

      等四片唇瓣分开时,已经是半柱香之后了,云栖浑身无力倒在姜承白怀里大口呼吸着。

      姜承白一边抚摸着她的背脊帮她顺气,一边继续刚刚未说完的话。

      “裴宁那边你想怎么处理?“以他现在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处境,姜承予是不会再将资源放到他的身上的,他已经是废棋一枚了。

      “他不会再出来了吗?”云栖不确定地问。

      “只要你想,他就再也出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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