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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 89 章 别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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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没有?要是宁表哥在那遇到了什么危险,而你知情不报,那便是你的责任。”
冉绿儿这番说辞根本吓不到他,门房依旧瘫坐在那:“表小姐这话有异,小的可从来没说过小的知道老爷在哪!这都是表小姐的臆测,可不关小的的事。”他将无赖的模样表现得淋漓尽致。
冉绿儿差点没被气死,白皙的脸蛋儿都急的开始泛红,只是拿捏男人终究还是她的拿手绝活。
先前她被气得很了,一时走岔了道,等冷静下来后她又恢复了从前清纯无辜的模样:“对不起门大哥,是我着急了,宁表哥这么久还没回来我有些担心,一时方寸便有些乱,您若是知道宁表哥在哪里的话还请您跟我说一声,您要什么好处我都答应。”
冉绿儿将自己的姿态摆得很低,她一直都知道男人喜欢的女人是个什么模样,此时的她再看不出先前那咄咄逼人的模样,袒露在门房面前的是一个担心主子却柔软无助的小女儿姿态。
不得不说她很聪明也很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几乎是瞬间,门房便被她这个模样吸引,无赖样也收敛了些许。
他将眼前的女子这样那样下流得想了一通,想说一些教她觉得难看得话可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敢说。
他能看得出来冉绿儿在裴宁心中还是有一些地位的,当初那事闹得那么大,裴府谁人不知道,可最后主子不仅原谅了她还将她带回府里养着。
门房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在裴宁还没彻底厌弃她之前,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心思也不得不藏一藏。
他没说太过分的话,只说将她身上最不喜之物送与他便好。
冉绿儿第一反应便是拒绝,可随即又听门房说是最不喜之物,这就大大缓冲了她那种贴身之物不给外男的想法。
她想了想,感觉今日拿着的新帕子似乎不太好用,摸着有些刺手,也不知道是哪个下人用的帕子送到了她房里,她原还想着晚些时候看看哪个婢子合适,她将这帕子送给她。
既然这会儿门房要了,而这帕子也是她初次使用,并没有人能证明这是她身上之物,于是她便没再多想就从自己的袖袋中抽出了那一番手帕,稍一用力就掷到了男人腿边。
“门大哥,现在可以告诉我宁表哥是去哪里了吗?”冉绿儿问道。
帕子被人丢垃圾一样丢到他脚边,门房也没有因此生气,反倒是十分珍惜一般拿起来递到鼻端处闻了闻,一股属于女儿家的馨香传入鼻中,门房着迷得嗅了一会才说了一个地方。
冉绿儿看到他这样对自己的帕子身上有些不适,她忽然后悔,想叫他将帕子还给自己,却不想从他嘴里听到一个她从未想过的地方,注意力登时便被哪个地方转移,她尖声反驳道:“不可能!宁表哥怎会去那种地方!怎么可能!”
门房见她不信只自顾自将那方帕子塞入自己怀中:“该说的小人都跟表小姐说了,至于信不信,那便是表小姐的事情了。”他又露出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靠在墙上。
冉绿儿已经没有心思看他了,她满心满眼都沉浸在裴宁竟然去了那种地方的惊讶,以及不敢相信的情绪中。
怎么可能呢!
她眼睛瞪得极大。
这幅模样让门房想起许多女人知道自己丈夫背叛了她时一样的情形,他双手抱胸,露出了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冉绿儿腿脚往后踉跄了几步,她看了看大门的方向,又往内院看了看。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犹豫,门房也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表小姐若不相信不如亲自去验证一番,也好证明小的到底有没有说谎。”
冉绿儿此时正是心神不稳的时候,被人用话这样一击,哪里还忍得住,登时就要往屋外走去。
门房也不拦着,眼睁睁看着冉绿儿走了出去,他面上露出怀好意的目光,有好戏看咯,他想。
冉绿儿摸着夜色,一路快走,眼前一会儿模糊,一会儿黑的她全都没管,只是一个劲儿的往前走。
路上偶尔遇到那么一两个人,都是行色匆匆自己走自己的。
冉绿儿左拐右拐,终于在路过一条黑乎乎的小巷子时不知道踢到了什么狠狠摔了一跤。
新换的衣衫坏了,被她摔出了好几个大洞,手上腿上也擦出了几处血印子。
她什么都没管,依旧一瘸一拐地往门房说的那个地方走去。
不知道是她的模样太惨还是因为什么,原本要与她擦肩而过的两个男人忽然往她身边靠了靠。
“这位姑娘可是摔着了,要不要咱们送你去医馆?”
这俩名男子话虽说得周正,听着没有一丝不对的地方,可云栖却从他们身上闻到了很浓郁的酒气。
她双臂环抱着自己,皱着眉摇了摇头,哪怕膝盖痛得很了她也咬着牙快步往目的地走去。
啪嗒,啪嗒,啪嗒。
沉重的脚步踏在地面上在悠长的窄巷了里显得极其大声。
跟在这沉重的脚步声之后的还有两道不轻也不算中的脚步,听着来略有些虚浮,可跟着冉绿儿的步伐却一点儿也不马虎。
直到这是,冉绿儿充血的脑子才终于冷却了下来,也明白身后这两人该是不怀好意之辈,怕他们会对自己做什么。
冉绿儿走得更快了,她咬紧牙关,顾不上刺骨的疼痛开始跑了起来。
啪嗒的脚步声逐渐变得急促,她的呼吸也开始变得凌乱,呼哧,呼哧,突然,脚下又一次踩空,本就伤到的腿脚这下更是承受不住身体的重量。
冉绿儿被重力带得往下一倒,就在她以为自己会再一次摔个狠跤时,细瘦的腰身被一只宽大的手臂揽住。
她还没来得及高兴,浓郁的酒气就从身后传了过来,几乎是立刻她就意识到了身后揽着她的是什么人。
她身体为不可查的颤了颤,手脚也快于思考,她开始用蛮力抠挖那揽着她的那只大手,镇定全消,她慌乱叫着:“你放开我,呜,你放开我……”
*
当冉绿儿如愿从倚春楼瞧见裴宁的身影时,她的第一反应是欣喜,第二反应是委屈,身体里那颗没有着落的心促使着她不管不顾往他怀中撞去。
揽着的姑娘还没松开,又有一位姑娘投怀送抱,裴宁简直左右为难。
他倒是想如他们的愿在这里留宿一晚,只是他许久没回去了,要先回去一晚等后面……
裴宁无奈地垂下眸想跟怀中另一名女子商量改日再点她,只是待他看清怀中人模样后,他就像被人施了定身咒,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脑子也像被人打了一拳变得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怎么会……
他惊讶又带着一丝恐慌地想,绿儿她?怎么会在这里!
冷汗从额上冒出,裴宁全身心都沉浸在自己要如何解释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根本没注意到她此时微显狼狈的模样。
而冉绿儿也陷入在后怕的情绪中,十分凑巧的也忽略了裴宁的异常状态,她用力圈紧自己的手臂,努力将自己的每一个地方都嵌入他的怀里。
等汲取到属于裴宁才拥有的温度后,她那颤抖的身子才总算是消停了些许,没有刚开始那会儿那么害怕了。
一样的黑暗,这一次却让她充满了安全点感觉,像是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地盘,再加上闻着裴宁身上的味道也是她极为熟悉的,渐渐的那些被她压抑着的情绪就开始汹涌起来。
冉绿儿喉咙一梗,脑子里拼命叫喊着让自己别哭,不能哭,不可以哭。
可是生理情绪又哪里能忍得住,不一会儿从她眼里溢出来的泪水就将裴宁胸前的衣襟打湿了一片。
也就是这时,裴宁才终于注意到了冉绿儿的不对,他想将人拉开仔细查看一番,可冉绿儿抱得死紧,他根本没有机会。
从他现在的角度,只能看到她身上的衣服似乎有些乱,发髻也是乱的,上面插着的簪子要掉不掉的挂在她的发髻上,而他胸前湿热一片,肌肤被粘哒哒的衣物贴着,很显然,怀中人在哭。
他放开另一名被他揽着的女子,注意力彻底被冉绿儿引去,他带着人又往下走了走,彻底远离了倚春楼的范围后才轻生问她:“绿儿这是怎么了?怎么哭成这般模样?”
他又尝试着将人往外推了推,想看看她这会儿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冉绿儿哪里肯依,仍旧抱着他不松手,裴宁没办法,只能暂时带着她上了自己的马车。
在昏暗摇晃的马车中,冉绿儿才总算愿意松开些许力道,没再让自己粘在男人的身上。
裴宁见她有了点儿松动,忙继续追问:“绿儿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么会独自一人出现在这里?”
男人嗓音低沉,带着蛊惑的味道,几乎是瞬间冉绿儿就想将自己方才的遭遇如数倾吐出来,可理智却在她开口的那一瞬制止了她。
不能说,她不能说!
冉绿儿知道自己在裴宁心里还是有一个疙瘩并没有散去,只是被他藏着掖着,并没有在她面前表露,可如果自己这一次又主动将自己的把柄递给他,那她后面的日子不用想也知道该会过得多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