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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 83 章 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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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居住环境再怎么弄最多也就比其他犯人要好那么一点,虽然没受什么皮肉之苦,但是云涛还是瘦了一大圈。
本来因为云栖铺子的生意四处奔波而瘦了一些,现在变得更瘦了。
云栖看着他脸都开始凹陷了,瞬间就绷不住眼泪啪嗒啪嗒落了下来:“爹爹!”她哭喊着。
云涛两手抓着牢房的杆子,见她这样心也要碎了,他的宝贝女儿啊,真的是命途多舛。
“哎哟,我的宝贝女儿,不哭不哭,爹爹没事。”说这云涛在云栖跟前转了一个圈:“你看看,爹爹是不是没事?”
一旁的狱卒见状也未多言,开了牢门便悄无声息退了出去,不打扰他们父女俩片刻的团聚。
云栖垮着食盒连忙走了进去,将云涛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见确实没受什么皮肉之苦才算放了一点心。
她将食盒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道:“爹爹这两日是不是都没吃饭,怎么会瘦了这么多?他们没给你安排饭食吗?我明明……”
“嘘!”怕云栖乱说话,云涛连忙单指抵在嘴边作嘘状,他解释道:“他们给了的,只是爹爹近两日胃口不太好。”
“那爹爹你快吃栖儿带来的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她扶着云涛坐在牢房唯一一张桌子前。
说实在话,在这样的环境里面云涛确实没什么胃口,不过他也不好扶了自己女儿的心意,哪怕吃不下他也还是装作好吃的模样吃了下去。
等云涛勉强吃完,云栖才跟他聊起了她这两天调查到的东西,毫无疑问,他的观点也跟云栖想的一样,大概率就是那个人出了问题,现在就差点证据。
“不着急。”云涛说:“反正爹爹现在也没事,不要累到我的宝贝女儿才是。”
云栖却听不得这样的话,听着听着就又想哭了,爹爹总是这样,无论自己受多大的罪都打落牙齿肚里吞,事事都以她为先。
可她却不争气,总是因为自己的事情累得爹爹没过几天好日子,她不开心的撅着嘴:“反正我不管。”云栖说:“我不想爹爹再受苦,我很快就会找到证据让他们把爹爹你救出来的。”
说罢云栖就提着整理好的食盒走人了,只是没想到事态瞬息万变。
本以为是板上钉钉只需要一些证据的事情,在短短一天之内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跟云涛都猜测的罪魁祸首,竟然在当天就吊死了在她铺子跟前,云栖提着食盒正往家中赶的脚步不得不掉了个头又换了个方向。
等她抵达云家干货铺时,那里已经被衙役们围了起来,可即便是这样也架不住百姓们对此的好奇心。
“诶,听说了吗?”
“什么?”
“云家干货铺子好像吃死人了,一家十口人死了九个,只留下一名老妇悲悲戚戚击鼓鸣冤呢。”
“啊?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那云老爷都被押入大牢了,哪还能有假的。”
“天,不敢相信。”
“对啊,跟他们家买了好几次干货了,没想到会偷偷放毒,也不知道有没有给我买的那份放毒。”说话之人一脸嫌弃:“待会儿回家我就丢了去。”
“那还得再去医馆看看,免得已经中毒了还不知道。”
“对哦,对哦,那我待会儿就去。”
而另一边则是在讨论云家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亏心事,连自家员工都吊死在她家铺子门前,那得多冤。
在不知不觉间,云家顶好的口碑似乎正以一种极其快速的方式衰落下去。
等云栖看到那个挂在她铺子门前不住打着晃的男人时,终于是害怕地落下泪来。
“怎么会这样?”她喃喃道,她都还没动手,她什么都还没有做,一切计划与想法都还只存在于脑海里,她什么都没做啊,怎么会这样?
或许是因为云涛进去了,她就是云家当家作主的主事人,在云栖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人群中就已经有人认出了她。
有些人就是欺软怕硬,欺善怕恶的,见你落魄了,哪怕跟他没关系他都要上前踩你一脚。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云栖被推搡的人群挤压得摇摇欲坠,所有人都在骂她毒妇,好像已经肯定那些事情都是她指使的一般。
特别是人群里拉着一名小女孩还的妇人,面色极其凶恶,那架势仿佛云栖杀了她全家一般,刚近到身前,便“啪”得一巴掌打在了云栖脸上。
登时,一股火辣辣的痛感便从左脸颊处传来,云栖还有点儿懵,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突然被人打了,紧接着又一巴掌打到了她的右脸颊。
她整个人站立不稳,踉跄了一下倒在了人群里,人们见状一下子就散了开来。
云栖跌坐在地,一手撑地,一手抚摸着同样火辣辣的右脸颊,她神色迷茫又困惑地看着那名妇人。
“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狗东西,你怎么就这么恶毒哟?”那妇人拖着个孩子哭天抢地的,一下子又引起了周围百姓的好奇心。
有人忍不住问道:“这是咋的了?”
那妇人见有人搭话,哀叫声顿时变得更大了,她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说道:“呜呜呜,还不是这狗娘养的贱东西,呜呜呜逼死了我弟弟,害得我外甥女小小年纪就没了爹又没了娘,呜呜呜,这日子叫人咋过哟。”
有人听着,看看那妇人又看看跌坐在地的云栖,似乎是有点儿都想不通这俩人是怎么扯上关系的:“这事儿怎么说?”
“呜呜呜。”那妇人听罢,忽然就将手里拉着的小女孩一把举了起来。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小女孩瘦瘦的,眼睛很大,看起来像是往外突的模样,脸上也没什么肉,面色看起来有点发青,整个人小小个的,像个假人一样被那妇人举在身前供给众人观赏。
或许是平时没见过什么人,又或许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场面,小女孩被神色不安的被举了一会儿还没被放下去,总是于是忍不住挣扎着哭了起来:“呜呜呜,我要下去,我要下去。”
那妇人没管小孩的哭闹,径直诉起苦来:“可怜我那弟弟哟,一直没享什么福,整天早出晚归的打工挣钱,好不容易将寡女养到现在这么大,就等着再过几年就可以享福了,没想到这个女人恶毒的很,竟将他直接逼死在这里。”
这妇人说话云里雾里的,百姓听了半天,也没听懂她在说些什么,都以为是云栖做了什么才逼死了这女孩的父亲。
有那些好事者继续追问:“这位大娘你说是这位云姑娘逼死了这女孩的父亲,那她到底是做了什么事呢?”
他们能想到的,且还是跟男人有关的无非就是那几件事,顿时,所有人看向云栖的目光就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哪怕他们心理都觉得不可能,但是人类的劣根性就是会将人往很坏的地方想去。
什么妙龄少女独爱鳏夫,逼迫鳏夫弃女从她,鳏夫不肯遂上吊以证清白云云。
可他们不会想,云栖这样的条件凭什么对一名长得不咋滴,年纪不小的还带个孩子的穷光蛋有非分之想。
人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登时就有人将自己心中最肮脏阴暗的心思往云栖身上套。
一时间,什么样的污言秽语都有,听的干货店的其他工人都忍不住出来为云栖讨公道。
虽然他们都不清楚张李为什么会吊死在干货铺门前,但是总得来说云栖现在也还是他们的东家,他们还要靠她吃饭,哪怕各怀鬼胎,面上也要做出维护东家的举动。
人群挤挤攘攘,围在现场的衙役们终于忍不住开始赶人。
“官服办案,速速远离。”
人们对云家落井下石,却不敢对衙役们做什么,只能不甘不愿被赶到了一边,可嘴里仍旧不甘不愿的诋毁着与他们毫无关系的云栖。
其他人虽然被赶走了,但是那举着孩子的妇人却不愿意离开,她吵着闹着说她与那吊死的死者有关系,那是她的弟弟,她外甥女的爹爹。
衙役见状也不能将人赶走,而是将人留了下来,只是不许她再闹腾,那妇人虽不情愿,但是自古以来民对官便有一种惧怕的心理,她嘟嘟囔囔的,最终却还是安静了下来,只不过看向云栖的眼神就变得恶狠狠的。
等衙役们将整件事情都调查清楚了,并没有发现张李上吊有被人强迫的痕迹。
而且说实话,他这样的身材,不说多高大,但是正常男性该有的身材他都有,想要强迫他上吊还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情。
因为只要是人,有人要拉你上吊,出于本能你都会拼命挣扎,更别说是张李这样的男人了。
仵作粗略检查了一下他的尸身,他的死亡原因确实就是因为上吊窒息而亡,而身上也没有任何中药的迹象,初步判断是自杀的可能。
可那妇人口口声声说是云栖逼死了他,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于是云栖刚从衙门里出来又再次进了衙门,而这一次再没有人站在她的身边为她抵抗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