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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失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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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栖想了好几天也没能找到什么借口将姜承白约出来。
她有些气闷,也没带小翠,独自一人拿着要送姜承白的礼物就出了府。
她走得很急,又走得有点鬼鬼祟祟,几乎是等她走到另一处与云府周边大不一样的区域时,云栖才慢下了脚步,变得有些踌躇不前。
这几天她每日都在这附近打着转儿,不敢离得太近,也不想走得太远,希冀着能不能有个奇迹。
可惜奇迹是没有的,云栖连着打了几日转,甚至奇怪的行为还引起了周边住户门房的注意,挨个走出府来问她是要找谁。
云栖面色涨红,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最终还是她脸皮薄,没能承受住那些人询问的目光,哪怕他们并没有恶意有的也只是好奇,她也依旧承受不住,匆忙离开了。
她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今日并不是市集,所以出来的人并不多,但是多她一个也并不突兀。
不知不觉间,云栖快逛了大半个禹关城,直到肚子传来咕噜噜的叫声时,她才恍然惊觉日头已升到了半空,到了午时。
迟来的饥渴劳累让她没有办法再走下去,正当她想找个地方歇息一会儿时,忽然就眼熟看到了斜对面的一家茶楼。
那是之前她与薄怡怡吃饭却遭到醉汉骚扰的地方,云栖忽得就想起了那些令她不怎么愉快的回忆。
她脚步一转就要走开,下意识的不想再去这样一个没有安全保障的地方,可不承想,就这么一转身,她眼角余光便掠过一道熟悉的身影。
云栖脚步顿了一下,不确定地转回头将目光投掷刚刚匆匆一撇的位置。
忽得,她漆黑的眼眸蓦然瞪大,眸光微微闪动,疑心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她低下头粗暴地揉了揉眼睛。
等她睁开眼再次往那看去,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唯独眼前的一切没有丝毫改变。
云栖不敢相信般后退了半步,脚步都有些踉跄。
这……这怎么可能!!!!
她……她们怎会认识?怎会待在一块儿?
云栖脑袋一片空白,无数疑问像雨点子劈头盖脸往她身上砸来。
天!他知道她的身世吗?知道她曾经搅和在她跟……之间吗?
她怎么敢?一次又一次出现在她面前,是她太过仁慈了吗?才让她这般肆无忌惮?
云栖猛的转过了身,似乎再也承受不住眼前所看到的一切般,脚步匆匆,不过一刻就远离了这地。
神思恍惚间,云栖根本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直到眼前出现了一双宽厚的男士靴子,她才浑浑噩噩停了下来。
可一抬眼看到的又是一张令她窒息的面容,男人笑容一如先前那边阳光和煦,熟悉的话语落在耳中:“小心!”
也正是这一句与姜承白不一样的声线,令云栖从惊愕中回过了神,这个人不是姜承白!
不过也是,姜承白怎么可能在这里呢,他明明……他明明在茶楼啊!
不知道为什么云栖的眼眶蓦然就红了一半,她没敢再盯着眼前人看,只是手足无措道了个歉就想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可男人却没如她所想那般离去,而是跟在她的身后道:“看你的状态好像不太好,你没事吧?”
云栖没敢回头,因为眼里积蓄的泪水快要忍不住掉出来,视线也因为泪水的积聚开始变得模糊不成形状。
手中的礼盒被她捏的死紧,好在上好的梨花木并不是她的手劲儿能捏坏的,可此时的她却无比希望自己能够亲手捏爆这个东西。
云栖越走越快,越走越快,第一次忘却了爹爹的教诲,做了一个极没有礼貌的人。
眼里积蓄的泪水早已控制不住开始往下坠,滴滴答答,掉了一颗接着一颗,视野也是清晰一阵又模糊一阵,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真讨厌啊!怎么就擦不干净呢?有什么好哭的,自己跟他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他想要跟谁一起也是他的自由不是吗?
可心底的委屈不知道为什么越来愈盛,为什么偏偏是她呢?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都是她?
明明这辈子她已经很努力想要躲掉她们之间的纠葛了,可为什么就是躲不掉?
老天像是跟她开了一个又一个玩笑,无论她怎么躲,都必须陷入三人之间的纠葛之中。
恼怒与委屈充斥在云栖心头让她看不清眼前的一切,直至额头撞到一片温热,眉骨与关节碰撞,淡淡的疼痛从接触的地方散开,她才睁开泪眼婆娑的眼睛看向面前的一切。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挡在她的眉心上,在大手覆盖的地方是一处尖锐的木桩,似乎是因为要挂什么而临时建立在这里的。
云栖不自在地低下头,想用帕子擦擦脸,可也不知道帕子给她丢哪里去了,眼前那人似乎正看着她,情急之下她也顾不得什么,直接用长袖胡乱擦了一通,直将白皙的面颊擦得通红。
男人似乎也没有想到自己追上来看到的会是这一幕,尴尬的场面让他手足无措:“你你还好吗?没事吧?”
云栖没有说话,只垂着头摇了摇,可眼睛却一直看着脚下的地面。
不争气的泪水不知道为什么一流个不停,她擦了一遍又一遍,怎么都擦不干净。
忽得,眼前出现一只大手,大手上面还覆盖着一绢秀帕,云栖擦拭的动作一顿,那袖帕就像是逮到了空隙一般,又往她的跟前递了递。
“我想你需要这个,给。”玉石般清脆的嗓音响起,秀帕被递到她的手心。
云栖下意识握拳,那抹秀帕就被牢牢攥到了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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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过了好几天,那日的狼狈也还一直牢记在心底,眼前是两个精致奢华的盒子,一个装着送不出去的玉佩,另一个装着那日的袖帕。
哪怕知道即使她洗干净了,人家也不一定会要,但是她还是将它铺平烫匀再折好。
而在两个盒子的角落,还躺着一个长条状的礼盒,那礼盒打开着,里面的玉簪子露了出来,映在自然光下,透中带着粉。
可如今的云栖却并不觉得这个东西好看了,甚至隐隐有些厌恶,可东西收了又不好再退回去,最终眼不见心不烦,她直接将东西丢到首饰柜里的一个暗格中,再不让它有一丝见光的机会。
经过那么多天的缓冲,云栖也想开了,又不是第一次在感情上栽跟头,更何况她跟姜承白什么关系都没有呢。
而且她不也没打算与他发展出什么关系的不是吗?他要跟谁,想要跟谁都与她无关,就算是跟冉绿儿怎么样那也是他们之间的事情。
想通了之后,云栖感觉压在自己心头的乌云似乎散了些许,情绪也没有那么沉重了。
正好爹爹今日巡完庄子回来,可不能再让爹爹看到她这幅为男人伤情的模样,那样真真是太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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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姜承白这边,他像往常一般坐在自己的茶楼雅间一边悠闲喝茶,一边等待手下给他传来汇报。
不多久便有敲门声传来,他也没多想,张嘴便允了门外之人进来,可没想到进来之人不是他的手下,而是一位有过几次眼缘的女子。
本该呵斥出声的话语到了嘴边忽然打了个转,而是挑眉问道:“你是谁?”
冉绿儿的手心都被冒出来的冷汗打湿了,为了这一日,她做了许多准备,也不知道男人是什么身份,她买通的人跟踪了好几天才跟到这个茶楼。
知道今天男人肯定会在这里出现,她一早就起来了,等看到男人上了楼,坐在他惯常坐的位置时她才踌躇着走了上来。
刚开始时她脑子一热便想出了这样的法子,可等到她真正实施起来才知道事情这般艰难,她也才知道并不是所有男人都吃她这一套。
她嗫嚅着跟男人道明来意,捏在手里的物什被抵到男人跟前。
很老套的借口,感谢男人在大佛寺时没有推开她,不然她怕是要摔好大一个跟头。
姜承白并没有顺着她的话头,而是奇怪问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冉绿儿闻言,手心的汗更是没停,绢帕都被她打湿了:“之前便想着要报公子的恩,今天正好得空便出来买东西,却不想运气极好看到了公子于是便不请自来了,还望公子莫要怪罪。”
她请罪的时候模样都是柔柔弱弱的,像是暴露在风雨中的小猫咪,毛发濡湿,身体都快站不住了,可看到你时却还会努力稳着身体向你靠近,冲你可怜兮兮的喵喵叫,让人看了便想立刻就将它拥入怀中,替它遮风挡雨。
在冉绿儿擅长的领域,她总是能够将它发挥到极致,并且她有自信自己这一次表现的比从前面对裴宁时要更加柔弱可怜,配上她精心打扮的造型,哪怕不能打动男人约么也是不会遭受到什么责罚。
不得不说冉绿儿猜的不对,姜承白确实没对她的出现有什么发怒的迹象,不过原因却不是她所猜测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