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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回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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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佛寺回来,云栖正好赶上禹关城的市集。
街上热闹非凡,人群还特别密集,几乎到了肩膀挨擦肩膀的程度。
能走的道路,那缝隙小的,怕是连个蚊子都飞不进去!
云栖在马车里被困了将近两个时辰,最后实在受不了,她干脆直接下了马车,独自一人步行回去。
走在热闹的市集中,终于有点融入人间烟火的感觉,身体不再觉得冰凉,沉闷的情绪也逐渐缓了过来。
走在人潮拥挤的道上,云栖隐隐感觉有什么在硌着她,当指尖触碰到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她才终于想起袖袋里放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姜承白!!!!!
云栖连忙将那东西掏出袖袋。
盒子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她解开绑缚盒子的纽扣,盖子一掀,一枚通透莹白透着粉的发簪嵌在盒子中央。
簪子尾端雕刻着一朵开得极盛的朱顶红,与簪子本身的颜色融为一体,就像是刚从枝干中摘下来的那般。
云栖一看便觉很是喜欢,想到那人将盒子交给她时说的那句话,不可抑制的粉霞染上耳际又沿着往上染,直至面上也开始透着淡淡的粉方才罢休。
珍惜的看了又看,然后才小心翼翼的将东西收了起来。
正巧这会儿路过一处玉器铺子,她想着不能白拿人家东西,于是脚步一转便走了进去。
云栖进的这个铺子并不是云家或薄家名下的,而是禹关城排名第三的关家。
刚一进去,就有掌柜热情洋溢走了过来:“云姑娘,欢迎大驾光临,请问是要找点什么吗?”
云栖并不意外掌柜的认识她,毕竟在禹关认识云薄两家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她看了一眼铺子中摆着的一些玉器,各种各样,琳琅满目,可就是没能找到属于她的那一样。
她知道有些铺子若是有难得一见的宝物并不会全部都摆出来,于是她转头向掌柜问道:“你这里还有其他样式的玉器吗?不拘于什么类型,我想看一看。”
掌柜的闻言立马答道:“有有有,还请云姑娘往里间稍坐片刻,小的马上就来。”
掌柜的也知道来了个大财主,速度不是一般的快,将云栖安顿好便马不停蹄去找人将东西都搬了进来。
这都是近段时间主家在外淘到的一些好物,这不,消息刚放出去,云栖就赶上第一批了。
掌柜的只以为是主家放出消息才引来了云栖,并不知道其实她是突发奇想才来了这里。
将东西全部都堆叠在云栖面前,掌柜的满脸笑意开始为云栖一一讲解。
这些可都是好宝贝,能卖出一件,提成就够他吃上好几个月的了,掌柜的自然十分卖力。
第一件被掌柜的端上来的是一套玉石灯盏,来源于邻国皇室。
据说是邻国上一任国王骄奢淫逸,纵情声乐,最喜玉石雕刻的物什用来装饰寝宫助兴。
这套玉石灯盏就是那国王命人打造出来的,只需要将烛芯置于灯盏之中,便可获得不一样的美景。
为了卖货,掌柜的还特地命人点了烛芯放进去,再将屋中的烛光灭了,霎时,整个里间就如置于满天星辰之中,银河流泻,煞是好看。
这灯盏燃出的效果倒是让云栖蛮喜欢的,只是她是想买玉器送人,这个灯盏她自己留着用倒也可以,送人的话,特别是送男子,似乎就不太合适了。
不过云栖并没叫掌柜的将灯盏撤下,而是先放在一旁叫他继续讲解剩下的物什。
掌柜的见有戏,忙不迭将东西好好放着,按着云栖的意愿继续讲解,若是可以他倒希望自己讲的东西云栖都要了。
以云家庞大的财力,买下这些玉器根本不费吹灰之力,若是能从云家指甲缝中漏出一点,他下半辈子就衣食无忧了。
可惜这一次新到的玉器有很多是云栖不需要的,除了一开始的灯盏,后面一连讲解的十几款玉器都没获得她的青睐。
掌柜的讲的口干舌燥,见云栖神色一直都是淡淡的,并没有表现出特别喜欢的模样,顿时就觉得自己丢失了几百万两黄金,心都在痛。
到只剩下最后一个玉器时,掌柜的已经面如死灰了,刚开始的干劲满满早已消失无踪,他的发财大梦就像是飞在天上的泡沫薄到随便吹来一阵风都能破裂的程度。
这最后一件物什,不用说云栖也不会买的,因为这明显是男人才会佩戴的东西,并且还不是云老爷那种年纪会戴的,而是更年轻的少年或者杀伐果断的少年将军。
不过虽然知道云栖不会买,但是掌柜的还是耐心的讲解了一下,这最后一间物品是挂在腰上的玉佩,要说有什么奇妙之处那就是它本身的材质以及特地设计出来的一个小机关。
玉佩通体全黑,可若是遇到高温时则会变成渐透的玉髓状,若是遇上低温,则会变成水墨状,而它最巧妙的机关是藏在玉佩线口那处的机关。
佩戴它的主人倘若遇到了危险,藏在玉佩里的一个小机关便可救他一命,不过玉佩的设计实在是繁杂,所以它有一个小小的缺点,那就是每次只能用一次,只适合那种命悬一线或者是临门一脚的时候用。
这个玉佩也是某个皇朝的皇帝要求铸造的,所以样式也比较偏皇家,不过上面的花纹跟现在皇朝的花纹并不一致,不知道的玉佩来历的人并不会往皇家方向想。
掌柜的对这块玉佩根本不抱任何希望,毕竟平民百姓对于皇家的东西还是挺忌讳的,佩戴皇家才用的东西,哪怕不是自己这个朝代的,都容易惹来杀身之祸。
虽然云家在禹关城地位不低,可也不敢真跟皇家扯上关联,那可是一不小心就会惹上杀头的大罪。
所以这个东西一般都是有些身份,又不畏皇权的人才适合,可这又是一个悖论。
能不畏惧皇权的人,那基本只能是皇权本身,可若他们本身就已是皇室中人,又何必佩戴别朝皇室之物?
得知东家将这种东西进回来时,掌柜的就有预感这个东西约么是只能压箱底了,可他又不甘心,没有哪个商人愿意做亏本生意,哪怕他只是一个小掌柜。
于是他讲解的时候便刻意隐没了这点,反正他也没指望云栖会买,既然不买,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偏偏是他觉得最不可能的东西就入了云栖的眼,而他寄予厚望的灯盏却没能被云栖带走。
给云栖打包的时候掌柜的眼神都是恍惚的,不是说她跟裴宁退亲了么?还是说又有哪位郎君入了云大小姐的法眼?掌柜的带着满心疑惑将贵客送出了门。
云栖将东西带回去却又在另一个问题上犯了难,不知道这个东西要怎么交给他方才妥当。
难道又要将他约出来?可俩人终究男女有别,虽然云栖心中对他是有那么一丝想法。
可在隐约窥视到那人的身份后她便就断了这见不得人的心思。
那样的家庭,她只是一个商户女又怎么可能呢,她云栖要嫁也只嫁作正妻,让她做妾是不可能的,爹爹也不会同意。
云栖想入了神,一时间没能注意到前方的动静,手中捧着的礼盒忽得被人撞脱了手,她心中一慌,下意识便要去捞那盒子。
却不想有一只手比她的动作更快,将差点落地的盒子稳稳捞到了手中。
云栖抬头正要道谢,却不想入眼便是一张熟悉的脸庞,一句姜公子几乎要脱口而出时,她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这人虽然长得跟姜承白十分相像,可却不是姜承白。
云栖愣怔了片刻,直到手心被人塞进了一个方形礼盒,随之传来一道玉石般清透的嗓音:“小心。”
那人笑容和煦,云栖不好意思抓紧了手中的礼盒,轻轻道了句谢。
那人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见她没事,便微笑着绕过她往她后方走去。
云栖忍了忍,终是没忍住偷偷回了一下头,可眼中只看到满是人潮拥挤的身影,再找不到那人。
云栖回过头继续往前走,可思绪却控制不住地想着他、他们,好像啊!
差不多的眉眼,差不多的身量,还有那通身贵气几乎都差不多。
是兄弟吗????
她心底冒出了一个疑问,可这个疑问很快便被她抛到了脑后,是不是兄弟又怎么样呢?总归他们是不可能的。
云栖摇摇头,没再多想,紧抓着礼盒匆匆回了家。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她原本想找的那道身影正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消失在人潮的她。
“主子?”见男人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在他旁边穿着紧身窄袖护卫服的守卫疑惑叫了一下。
“走吧。”男人收回目光,并没有跟跟随他的人解释什么便迈腿大步向前走了起来。
那护卫似乎也很习惯被这般对待,反应不慢的紧紧跟了上去。
俩人也霎时被淹没在汹涌的人潮之中,再不见丝毫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