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起名啦 我要和你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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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江正初回到他身边，顺便联系了灰，让它送点蛋白质奶过来。
他很想知道，少年如果喝蛋白质奶，能不能和人类小孩一样长高。
见NGC2237还是很疑惑地盯着他，江正初耐心解释：“NGC2237是玫瑰星云的编号。我以前在地球上——以前在望远镜里观测的第一个星云，就是这个，而且那是我第一次遇见你的地方，所以我把这个编号，作为你的名字。”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着那行编号，睫毛垂下来，遮住了半截眼睛。
过了几秒，他抬起头，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好像写满了委屈。
“那不是名字。”
NGC2237眨眨眼，有点悲伤地抗议：“那是编号，我要名字，和你一样的。”
江正初的手顿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名字和编号有什么区别”，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因为他看着那双眼睛，忽然意识到——对眼前这个少年来说，区别很大。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不喜欢别人对他的研究指指点点。
“呃……我想想。”
江正初很果断妥协了。
少年点了点头，没有催促。
他把手肘撑在操作台上，托着下巴，歪着头看江正初。
“不急。”他说，“我现在叫什么都行。”
他顿了顿，双眼定定地望着江正初。
他的声音轻了一点，像是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反正哥哥叫我的时候，我会回头。”
江正初还没来得及接话，门被敲了两下，灰端着托盘走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杯蛋白质奶，还是热的，杯口冒着袅袅的热气。
“本机送牛奶来了(｡･ω･｡)。”
灰把杯子放在操作台上，退后一步，光学传感器从少年身上扫过，又扫过那排采血管，最后落在江正初脸上，“博士，抽血还顺利吗？”
“顺利。”
灰点了点头，屏幕上弹出一个OK的颜文字，但没有走。
它站在那里，像是有话要说又不知道怎么说，传感器来回转了两圈，最后还是忍不住了：“博士，泡泡同志现在的状态，本机应该怎么称呼？还是叫泡泡同志吗？还是叫小章鱼？还是叫——”
“叫他名字吧，他现在想要有自己的名字。”江正初说。
灰的屏幕闪了一下：“哇哇(*^▽^*)泡泡同志有名字了吗？叫什么？”
“……”
江正初沉默了。
灰等了两秒，又等了两秒，屏幕上慢慢浮出一行字：“博士，您不会还没想好吧(•́ω•̀)。”
江正初没说话。
好吧，他承认了，他确实是个取名废。
“灰”这个名字就是他取的，因为把这个型号的仿生人从报废仓库拉出来的时候，灰很多。
少年从外套领口里探出半张脸，暗金色的眼睛眨巴了两下，带着一点期待、一点紧张，还有一点“哥哥刚才答应了我的”那种理直气壮的小情绪。
「所以所以，我叫什么名字呀。」
灰看了看江正初，又看了看少年，屏幕上那行字缓缓消失，换了一行新的：“博士。命名也是一门科学。本机认为应该严谨对待。”
顿了顿，又弹出一行，“本机之前提议过几个方案。‘蛋’。‘小紫’。‘圆圆’。均被否决(｡•́︿•̀｡)。本机认为江博士的命名能力确实有待提高。”
江正初压了压莫名其妙开始心虚的思绪。
“首先，蛋，小紫，圆圆，的确不是好名字。其次，你先去做饭。”他假装严肃道。
灰的屏幕上闪过一个(╯▽╰)，端着空托盘转身走了。
实验室重新安静下来。
少年还保持着那个姿势，手肘撑在操作台上，托着下巴，歪着头看江正初。
江正初垂眼看着操作台上那本贴了标签的笔记本。
NGC2237，那一行编号在灯下泛着哑光。
这么一看，确实工工整整，无波无澜，而且像一个实验体，不像一个人。
他的脑子里开始转那些他读过的文献、背过的星表、写过的论文标题。
从字母到数字，从拉丁词根到古代神话，从恒星的分类到星云的编号。
少年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大概是觉得无聊了，伸出手指在操作台面上画了起来。
指尖划过金属台面，没有留下痕迹，但他在认真地、一笔一划地写。
江正初偏头看了一眼。
他写的是“江”字，也就是自己的姓氏。
笔画不太对，横写歪了，竖也写歪了，最后那一钩拖得太长，歪歪扭扭的，像小孩刚学写字时的涂鸦。
但他写得很认真，写完一个又写了一个。
“要不，你跟着我姓？”江正初问。
少年抬起头，暗金色的眼睛里有点亮晶晶的：“哥哥姓江，我也姓江。”
江正初看着他，看了两秒。
手指在台沿轻轻叩了几下，像是做了一个什么决定。
“江……渊。”
少年的睫毛颤了一下。
“渊。深渊的渊。”
实验室里安静了一瞬。
少年把那两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遍，嘴唇翕动了一下，轻轻道：“江渊。”
“好……”
“我叫江渊。”
然后弯起眼睛，笑了。
江正初看向他，对方那张完美到不可能的脸上，笑得单纯而开心。
只是因为他终于有了名字。
而这个名字，是哥哥起的。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起名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