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正在破壳 “军师，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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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正初把账户余额调出来看了一眼。
两百零四块。“……”江正初面无表情，伸手把屏幕关掉了。
奥兰多坐在舰桥里，同样也很烦恼。他前天已经把刺刀号的公账和私账都翻过一遍了，大刘老家刚汇了一笔回去，费纳的妹妹下个月还要交治疗费，伊万卡的母亲刚做完手术还在恢复期。
像船上的燃料、基础补给、伙食啥的，这些可以省，但子弹不能省，跃迁引擎的维护费不能省，偏偏这些全都是大头。他越算越窝火，觉得不能继续老老实实躲着联邦了，几步跑到江正初面前：“军师，我们得搞钱！”
江正初点头：“我知道。”
“以前劫货船，一票下来也够花一阵子，但现在联邦盯得紧，巡逻密度翻了一倍，再劫货船就是去送死。”奥兰多听完，烦躁地抹了一把脸，“可要是不劫，我们拿来钱花？宇宙啊，我没有一分存款。”
江正初目光落在舷窗外那片暗沉的星域上。这片星域他研究过很多次，这并不是联邦的核心航道，后勤补给线密集，有很多被遗忘在角落里的设施。
“这次不劫货船了，”江正初决定，“劫联邦的废弃军械库。”
奥兰多有点愣住了。
“第三旋臂和第四旋臂交界处有一个，”江正初调出星图，放大一片暗淡的区域，“转运周期十二天，上一批装备入库是八天前。我看过了，只要切进去把识别码换成后勤部的，炮台就不会开火。”
奥兰多盯着那片星图，眼睛逐渐亮了起来：“里面有什么？”
“舰载护盾、退役跃迁引擎零件、还有一批没拆封的军用级传感器，黑市上至少能卖这个数。”江正初报了个数字。宇宙啊……一千万！奥兰多眼睛亮得可怕，摩拳擦掌，恨不得马上就跑出去。
“呜呼——干了！！！”
江正初对抢劫联邦没有心理负担。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唯一在意的是联邦的通缉令给他添了多少麻烦，抢联邦的废弃物资，在他看来，比劫普通人好。
行动方案在几小时内成型，江正初黑进联邦后勤系统的外围数据库，奥兰多亲自驾驶劫掠艇，带队突入。
一切按计划推进，顺利无阻，直到撤离阶段。
大刘在搬最后一箱货的时候，脚下踩到了一块松动的金属格栅。
格栅塌下去，带倒了一台旧设备，从柜子里滚出几个早就过了期的信号弹，“砰砰砰”连续炸开，仓库的应急警报系统被触发，一道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破空气。
“我操！”大刘吓得差点把扛着的军械箱扔了，“我不是故意的——这什么破仓库！”
奥兰多在驾驶座上猛地坐直，灰也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博士，联邦巡逻队的加密频道刚、刚刚激活了。有三艘巡逻舰正在向仓库方向转、转向。预计抵达时间：四分钟后。”
江正初把耳机摘下来，“我们现在必须走。”
刺刀号在警报声中紧急升空。劫掠艇刚对接上母舰，联邦巡逻队的三艘舰艇已经从不同方向包抄过来。标准的追击阵型，配合默契，第一发能量炮擦着刺刀号的护盾边缘掠过，让船身剧烈颠簸，费纳在炮台就位，手指扣在发射轨上，没有还击，等奥兰多的命令。
“别还击，”江正初说，“直接跃迁。”他在星图上划出一条航线，往更密集的星域深处插，联邦巡逻队不会在自己的后勤补给线上动用重型火力，越往里插，他们越束手束脚。
对方不是普通的巡逻队。
这个念头在刺刀号上几乎同时出现在好几个人的脑海里。奥兰多握着操纵杆，眉头皱得死紧，他这辈子跟联邦巡逻队周旋过无数次，总觉得这次不对劲。
话音未落，一道能量炮擦着左舷炸开，船身猛地往右侧倾斜，所有人同时被甩向一边。
灰的屏幕忽然弹出一条高亮警告：“博士，实验室区域被冲击波波及！”
江正初转身就走，不顾冲击波的危险，冲到实验室。刺刀号摇摇晃晃，他扶着墙走进去，看见舱盖被震歪了半边，万幸，那枚卵正安静地躺在舱底。
他把舱盖扶正，重新接上应急温控，窗外又一道能量炮的光轨掠过，船身再一震，他的肩膀撞上了旁边的柜子，肩胛骨一阵钝痛。江正初不愿松手，仍旧死死按着隔离舱的舱盖。通讯频道里奥兰多的声音炸出来：“军师！跃迁引擎还差四十秒——你那边怎么样？！”
江正初刚要回答，窗外又一道能量炮的光轨擦过，船身猛地往下一沉。他膝盖微屈，稳住重心，语速极快地说：“实验室受损，我没事。引擎过载极限还能再推多少？”
“再推就要炸了！”
“推，在炸之前跃迁出去就行。”
奥兰多骂了一句，转头对舰桥吼：“把引擎过载推到极限！所有非必要系统全部下线！给跃迁腾能量！”
还有十五秒。又一发能量炮击中了刺刀号的后段，结结实实地砸在船壳上，天花板上一整块配电板被震脱了铆钉，连着半截断裂的线缆往下砸。江正初来不及多想，整个人往前一扑，把隔离舱护在怀里，抱着卵侧滚到舱壁角落。怀里的卵温热，碎壳屑从隔离舱歪斜的缝隙里簌簌掉出来。
“——跃迁！”
刺刀号像被一只巨手攥住拖进了深空。所有舷窗外的光轨在一瞬间拉成无数道银线，然后骤然归于静止。引擎的过载嗡鸣慢慢降下来，舰桥的警报器还在滴滴地响，但好歹他们逃脱了。大刘瘫在地板上，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宇宙啊，活着出来了……”
——
联邦巡逻舰。
一名下属从操作台前转过身，快步走到里昂身侧，低声说：“报告，目标已跃迁，跃迁轨迹……无法追踪。他们跑了。”
里昂没有立刻说话。他靠在指挥椅上，面前的屏幕还在回放刚才那几次的轨迹，眉头慢慢锁紧。
“刚才那些规避动作，”他开口，声音沉稳，“你觉得是普通星盗做得出来的？”
下属沉默了几秒，谨慎地答道：“……不像。反应太快了，而且预判了我们的火力覆盖范围。我们几次变阵都被提前绕开了，对方的指挥官对我们的追击习惯——很熟悉。”
里昂把视线从屏幕上收回来。他明白下属在暗示什么。这种级别的航线规划，以及对联邦追击战术的熟悉程度，不是混迹边境的星盗能掌握的。那是联邦科学院和军方联合演习时才会出现的手笔——很多年前他刚进战术分析部门时，见过类似的轨迹。
“联邦之前对江正初的去向有过推断，”里昂缓缓说，“海因里希公子的办公室传出过风声，说他可能投靠了星盗。当时我没当回事。”他顿了顿，重新调出刚才记录下来的航线数据，看了片刻，然后关闭屏幕，“把这次交战的完整数据和航线分析整理出来。我要亲自向公子报告。”
下属脚跟一并：“是，里昂上校。”
——
刺刀号脱离跃迁后，船身终于不再颠簸。
江正初从实验室走出来，先去了舰桥。
奥兰多正靠在操作台旁边，喘着粗气，看见军师来了，道：“损伤报告出来了。”
“左舷装甲板被刮了几道，护盾发生器过载了一次，”他顿了顿，“军师，你没事吧？”
“没事。”江正初说。
他走到星图前，调出几个备用坐标，开始和奥兰多商量下一步的航向。
两人刚讨论到第三个跃迁点时，灰的声音忽然出现，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截：“博士，博士博士！(」゜ロ゜)」”
江正初回头，看见灰站在舰桥门口，闪高亮提示：“博士博士博士，快看，您的NGC2237——！！”
江正初低头，从实验室跑出来的时候，他把卵从隔离舱里捞起来护在怀里，然后就这么一路走到了舰桥。
现在，那枚卵贴在他胸口的位置，卵壳表面的裂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展，每一条裂痕的边缘都亮着极细的金光。
“哈？！……它从什么时候开始裂的？”奥兰多震惊。
“现在。”江正初努力保持冷静。
“什么意思——现在？！”
江正初把卵从怀里捧出来，掌心托着那枚正在碎裂的卵壳，所有关于航线、损伤、追兵的念头都被他抛到了脑后。
卵正在破壳。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正在破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