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第 98 章 出场，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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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谈得如何？”
火莲摇曳着，有两人率先苏醒，眼神先是茫然，直至玄荣这句话传来，才让人稍微抓到点头绪，逐渐灵魂归位。
穆瑛点点头。
成败在此一举。
他把系统的手搭在自己背上，扛着人就准备离开。
“能重新开个口吗？开到天衍宗。”他问秘境之主。
“不是难事。”燕白闭上眼，手指轻轻颤抖着，很快就两指一并，重新画了个出口。
“不带其他人了吗？”宛桑榆站在一边，有些惶恐不安地问。
自从这次苏醒，她发现一向好说话的，和颜悦色的穆瑛变得格外严肃冷漠，就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和北乾出事前一样的神态。
她开始有些害怕了。之前危机降临时，她都没有心生怯意过，现在却感受到了一种比世界末日来临更山雨欲来的高楼危伫倒伏之危机感。
“不带了。”穆瑛回绝道。
又不是看戏，没有人多热闹的说法。
如今穆英英身上的污水，以一种更加惨烈的方式洗清了。罪魁祸首伏诛，穆瑛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围观的必要。
狗急跳墙，等之后……穆瑛担心身边人越多越危险。
于是他说：“你也别跟着来了。”
“不行。”宛桑榆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我怕护不住你。”想起北乾，穆瑛就一阵阵害怕。他看着宛桑榆苍白着脸的样子，她的发丝凌乱地掉了些许，黏在沾满泪水的脸上。
“对不起，早知道当初，不留你们了。”穆瑛心里忽然生出一阵心虚和愧疚。
说完，他带着燕白单独离开，而燕白一甩袖，就把玄荣和宛桑榆送回了原处。
守在原地，焦急等候的沈承善和谢丘禾见到两人的身形凭空出现，视线就朝二人身后送去。
“别看了，不在。”玄荣虽然瞧不上两人，但是也不想多看一眼这两人深情款款的姿态。
“他们去哪里？”穆瑛若是出事，玄荣和宛桑榆一定不会这么淡定。谢丘禾心里顿生一股恼意。
明明都说好了以后不分开，方才不许他们进入秘境，都怪那小肚鸡肠的燕白强占着师姐身边的位置。但是事情既然已经了结，燕白还不放手，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完全罔顾穆瑛本身的意志。
“天衍宗。”宛桑榆打起精神。其实她本身也要去一趟天衍宗的，北乾就在那边，无论如何，她都是要去一趟的。
若不是燕先生动作太快，她连话都说不完。
“他们去天衍宗干什么？”谢丘禾有些愕然。
“不知道。”宛桑榆回忆着两人的申请，犹豫复述着，“他们脸色很阴沉，一句话也不肯多说。”
“不过他很担心会连累我们。”
谢丘禾闻言，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他语气怪异地说道：“若真出了事，那就全是燕白的错了。”
玄荣脸上的笑意不减，给人的感觉却无端阴沉起来。他眯起眼睛，语气与平常无异，但是却令人感觉有种无边的危险：“你可以试试。”
玄荣虽然不复本体实力，但是修为仍是不容小觑。谢丘禾不想与他硬碰硬，时机和场合都不对，于是他翻了个白眼，勉为其难地收了声。
“你师父呢？”玄荣环视一圈，没有瞧见宣道真人，朝着一旁异常沉默的沈承善说。
“师父说，他要去安置灾民，主持场面。而且世间遭此劫难都是因为天衍宗治下不严，他说要元徽真人负起责任。”
玄荣点点头，还是有能干实事的人在，修仙界还不算无可救药。
“那就解散，你们也都去贡献自己的力量。”玄荣转身就想走。
“前辈稍等。”
刚走没两步，他就被沈承善拦下。
“还望前辈指个明路。”他的话说得很委婉，但是并不难懂。
“天衍宗啊，他自己说了。”玄荣面对就在自己喉边的剑尖毫无惧意。
天衍宗那么大，谁知道是在哪？宛桑榆没有制止，甚至步伐还往沈承善身旁靠了一步，表达站队，
谢丘禾配合道：“前辈神出鬼没，想必是有些追踪手段的。你只要告诉我们，穆瑛究竟去了哪，其余绝不劳您费心。”
“他的好意，你们就抛之脑后吗？”玄荣问，“罔顾意愿的究竟是谁？”
谢丘禾嘴角扯出一丝笑意，皮笑肉不笑。
被选择的不是自己，谁会乖乖甘心。
都走到这一步了，他连宗门都不要了，穆瑛别想丢下他。
沈承善则冷静道：“他现在情绪激动，不一定能做出最合理的判断。”
只有宛桑榆没说话。她既担心穆瑛，又觉得有燕白在不会出问题。不过，无论如何，她也会去天衍宗，看看北乾。
玄荣撇嘴。
他不与他们犟，静默片刻感应方位，随后他脸色微变，转而了然：“一切开始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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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萧瑟，无尽的雪绵延着，此处的世界与其他地方完全不同。
即使混沌肆虐，诛仙台也屹立不倒，混沌退去后，万径内杳无生灵，在黑夜里寂静得可怕。
察觉到有人到来，诛仙台台座上铭刻的咒纹亮起，空气随之嗡鸣。
系统被强硬地带过来，脚下滑出两条长长的印子。
看见被带来的地方，系统第一反应是放声大笑：“穆英英，你疯了吧！把我带到这里来，你还要再跳一次吗？”
穆瑛额角一跳。
他正想说话，却和燕白一起停下脚步。
他们的身后，出现了另外一个人的身影。
段同昱。
“我就知道你们会来此处。”他就像在庭院里悠然散步一般，闲庭信步走近，仰着头望着饱经风霜却半分不染的诛仙台，幽幽说道。
他停在穆瑛身边，眼眸里深得像一片深海，突然说道：“其实你不是穆英英吧。”
坏了。
“封住它的五感。”他向燕白求助。
然后穆瑛才抬起眼，直视着段同昱：“不错。”
他愿意给段同昱时间，是为了试探天道。
天道的禁制是彻底失控了吗？
段同昱嘴角微微牵动，很快就恢复到面无表情的状态。
“她还会回来吗？”
天道之前承诺他，会送他回原世界。等他一走，穆英英就会回来了吧。
所以穆瑛道：“或许。”
段同昱的肩膀放松下来，整个人身形也舒展开来。
瞧见他的表现，穆瑛忽然又困惑了。
算了，不重要。
这些人都不重要，他们想什么也不重要，他们是否忏悔也不重要了。
系统却在此刻报错。它几乎要口吐白沫，飞速计算着，头顶竟有白烟冒出。
穆瑛心下一沉。
“你，你不是，你也是？”系统语焉不详，不是正常人能听懂的语句，可是在场的人都明白了。
难怪，难怪他所有的表现都OOC了，甚至都能游刃有余地算计自己。之前被他用重生的幌子唬弄，现在它终于明白了。
他也是外地人！
而且是一个没有系统的外地人！
“快，快帮我把它推下去！”穆瑛知道自己最大的依仗不是燕白，而是自己与系统之间的信息差。
现在身上披着的大旗被突如其来的段同昱扯落，只能争分夺秒了！
诛仙台的嗡鸣更响了些，似乎是被激怒了，周遭的风卷着雪，呼啸而来。
它抗拒着人的靠近。
系统虽然无法挣脱身上的道具，但可以依靠强化自身体质达到自己的目的。此刻燕白竟然一时奈何不了它，无法挪动它一丝一毫。
穆瑛一拳上去，将人揍翻在地，扑打着往诛仙台挪。
沈承善和谢丘禾到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两人扭打在一起的场景。
扭打间，为了避免绳索松开使得系统找到机会脱身，穆瑛死死拽住。
拜托了，黎清清，帮帮忙吧，这是属于你自己的身体啊。
穆瑛在心里低声祈祷着，他一边制止着系统疯狂地鱼死网破的行为，一边流着泪，回忆着两人之前的商议。
“你是怎么清除你的灵脉的？”黎清清搓了搓手臂，把自己紧紧抱住。
“诛仙台。”穆瑛帮她回忆道。
“清除得干净吗？”她问。
“九死一生。”穆瑛看似答非所问。
世界定格在崩溃的前一刻，周围是破碎漂浮，只有这处院子是最后的完好之地。
黎清清走回屋子，从桌子上端起一杯热乎乎的茶水，一口气喝掉后，说道：“既然是梦境，为什么不能让我喝奶茶呢？可乐也行。”
穆瑛揉揉鼻子：“等我们回去就有了。”
“说好了？”
“说好了。”
黎清清笑了笑：“美好的祝福。”
穆瑛也笑了：“我会努力实现的，你也要加油，不要放弃。”
“哦，还好我还是被控制着，不用切身感受痛苦。”黎清清故作轻松说。
穆瑛的脸上沾满了洁白的雪，绵软的雪花压在他纤长的眼睫上，为视界加上一处落满雪堆的屋檐。
他的手也被绳索紧紧拴在一起。绳索头尾合拢的那一刻起，就自动生效，再无法逃离。他和系统被捆在一起，同生共死。
“黎清清，你醒醒！醒过来，不要放弃。”他大声喊着，心一横，一头撞上眼前人的额头，磕上的一瞬间，自己已经眼冒金星，几乎失去意识。
“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的声音很大，很吵啊！”
一道半是陌生半是熟悉的女声冒了出来。
穆瑛眨了好几下眼，为了洗清模糊的视线，眼泪不由自主地涌出。眼前的人，半张脸是激动又肆意的笑容，有着人类的眼睛，眼睛里满是雀跃与赞赏，半张脸是扭曲变形的线条，眼睛里闪着乱码的绿光，不停报错。
黎清清肆意猖狂地大笑着，她的脸时而被系统控制，时而又展现属于自己的情感，她热烈又奔放，怀着挣脱束缚的喜悦和冲劲，中气十足地大声喊道：“我黎清清又回来了！”
她一个后仰，这次不知为何，就能带着穆瑛冲破诛仙台的结界，阵法无人吟唱，无人触发，自行运转。
金光从地底冒起，形成一道粗壮的光柱直冲云霄，所有的灵气被粉碎成粒子，金光灿灿，漂浮在光柱间，像一滩被惊扰的溪水里，四处逃窜的小鱼。
穆瑛又一次看见了灵气。
在他失去灵脉后，他就再也没看见过如此美妙的光景。
他还记得，那次被推下诛仙台时，远处站着的人，和今时今日也没多少区别。
师父，道侣，师弟。
从前伤穆英英最深的三人，与穆英英关系最亲密的三人，如今用着截然不同的神情看着他。
他们却被诛仙台的结界死死地排除在外，只能无望地看着，正如当初一般，袖手旁观。
他们似乎在说着什么，隔着结界，穆瑛的世界里只剩下自己和黎清清的呼吸声，再无其他。
谢丘禾徒劳地撞着结界，涕泗横流。真丑啊，穆瑛从来没见过谢丘禾那么丑的表情，回忆起来，谢丘禾在他面前似乎一直都很注重仪容仪表。
沈承善呆呆地拍着结界，睁大的双眼里泪水不断涌出，将他的衣襟都沾湿。真不像他的样子。
段同昱和那天没什么区别，摆着他的默认站姿，脸上倒是换了副表情，不过穆瑛已经看不清了。
穆瑛瞥见一边努力冲破屏障的燕白，心中的千言万语就剩一句抱歉，然后转过头，不再分心。
黎清清的身体里出现了两道声音。
系统在惨叫着，惊慌失措，不停地问他们俩究竟合谋要做什么。
黎清清却是冷静下来，她看着已经牢牢绑在一起的二人，有些啼笑皆非，轻声问：“怕不怕？”
穆瑛也有些无奈。
他说：“我是二登门了。你怕不怕？”
黎清清一撅嘴，眼睛里泛着泪花。此时的她已经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了，或许是诛仙台的镇压作用。
系统被束缚在她体内。
她整理了自己的衣服，抚平了揉皱的衣摆，顺手还帮穆瑛打落肩上的积雪。
“本来有点怕的，现在有你陪着，我也就不怕了。”她自嘲地苦笑着，“早知道当初不参加内测了。”
穆瑛终于爽朗地笑了出来。
这是只会对老乡展露的表情。
“回去吸取教训就是。”
黎清清虽然撇撇嘴，但还是应下他的祝福，就像唠家常一般轻松：“那你呢，你要吸取什么教训。”
“回去再也不看某乎写手文了。”
“噗。”
对面本来有些悲伤，带着苦涩笑意的女孩，终于发自内心地高兴了起来。
“好。回去再见。”她说。
穆瑛挺直背。
二人对视一眼。
系统还在哭嚎。
车轱辘的求告像极了葬礼上迷蒙呢喃的送葬词，它为自己唱念着往生极乐。
“我会送你们回去的，对不起，我错了。我们联手可以吗？只要你们陪我拿到世界本源，你们要什么我都答应……”
“世界本源？”
来不及思考，视界内天地倒转，失重的感觉倒悬其上，他合上眼，大脑里的思绪被强制清空，他陷入黑夜给予的宁静。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第 9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