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第 97 章 梦境，大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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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是件技术活。
或许是因为慢了几息，穆瑛再次睁眼时，黎清清已经是天衍宗弟子了。
又是一日晚课结束，黎清清结束修炼，和段同昱互道晚安后，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穆瑛没有进门，而是躲在屋子外的石桌下。
不知为何，黎清清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存在。
“因为这是她的梦境，全部都是根据她的记忆编织的梦境。”
穆瑛把储物袋握在手里，听着里面的燕白说道。
他明白了，只要自己不主动露出踪迹，梦境回忆就不会发现他的存在。
“另外一个灵魂呢？确定不会干扰黎清清的梦境吗？”穆瑛左右张望，很是警惕。
储物袋迟疑了一瞬，随后道：“应当是不会的吧。”
穆瑛站起身，在院子里胡乱踱步。算了，犹豫就会败北，冲了！
他把储物袋塞回胸口，大步走到黎清清屋子前，深吸一口气，随后叩响门。
“谁？”屋里人扬声问道。
“我。”穆瑛说。
“……”
黎清清开了门，屋内的灯光透过门框，打在来人脸上。
她先是一愣：“大师姐？这么晚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她神色一变，动作迅速就想合上屋门，灵剑感受到她的召唤，从屋角飞到她的手边。
“别紧张，我没有恶意。”穆瑛双手高举，主动示弱。
“你是谁？”黎清清冷下脸，拔剑出鞘，抵在穆瑛喉间。
穆瑛犹豫该说自己是穆英英还是穆瑛，就在他犹豫期间，轰隆一声，巨响从天边传来，地动山摇。穆瑛顺着声音望去，就见天空开始崩解。
黎清清有些慌乱，她扶住门框，世界却崩坏得更加厉害。
“穆英英！我是你的大师姐穆英英！”穆瑛大喊道。
梦境在崩塌，说明梦境之主的意识陷入混乱，他必须先稳住梦境主人，才能有接着往下谈的可能。
黎清清摇着头，退回屋子，穆瑛脚下的地砖一块块分解。
“不，你不是大师姐。她是女生，没有喉结。而且这个时候，她在闭关。”
世界被黑暗吞没，穆瑛坠入深渊。
储物袋在胸口发烫，他喊道：“梦要醒了！怎么办！能重新入梦吗？”
燕白道：“如果梦境之主是在意识被颠覆且逻辑崩坏的情况离开梦境，将会永远失去神智。”
我去！不早说！什么时候有的设定？这不是坑爹吗！
穆瑛道：“那怎么办？”
“我能让梦境重来，但是只能回退五分钟。”
“那就退！退退退！”穆瑛说完，就像电视机被关掉一样，黑暗被压缩成一条线。
他重新脚踏实地，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月明星稀，夜深人静。
他重新回到了黎清清的院子里。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他连忙缩回石桌下，目视着段同昱与她互道晚安后离开。
“他会这么对你吗？”即使意识被困在储物袋里，燕白还是能感知到外界，他问道。
穆瑛屏住呼吸，仔细回忆后，小声道：“记忆里没有，也可能忘了。”
可能年纪太小，穆英英不记得了，所有共享了记忆的穆瑛也不知道。
等屋里亮起，穆瑛重整旗鼓，礼貌地敲了敲门：“你好，我想和你谈谈。”
黎清清打开门，脸上写满了狐，见到门外人，她先是意外，很快转为警惕。
穆瑛轻车熟路地举起双手。
“你是谁？”
穆瑛不慌不忙，微微一笑，说道：“你觉得我是谁？”
黎清清先是紧紧蹙眉，没有说话。她似乎是在沟通系统，但是本就是梦境里依照回忆编织的虚假，怎么能做到随机应变呢？
发现系统无法回应，黎清清神情一滞，反手收了剑。
“你……”黎清清迟疑一瞬，上下打量着。
她让开了身位。
穆瑛摇摇头：“我不进女生宿舍。”
“我就在门口说。”他指了指自己，“一个凡人。”
不知道这句话错在哪里，黎清清的梦境又开始地动山摇，即将崩坏。穆瑛连忙道：“冷静！请保持冷静！我们好好谈谈，求你了。”
“我们是一类人！”他哀求道。
不知道哪句话触动了她，世界停止崩坏，碎落的山石和天空漂浮在远处，但黎清清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异样。
见她平静下来，穆瑛说：“我知道你可能不敢相信，但请你务必冷静下来，听我说完。”
黎清清点头：“你先说。”
穆瑛在心里过了一遍自己的话，稍稍组织后，缓缓说道：“其实，你被控制了。”
“我知道。”黎清清理所当然说。
“你知道？”穆瑛措手不及。
“嗯。”黎清清说，“我并不自由，我被困在游戏里了。”
“什么游戏？”穆瑛没跟上她的思路。
“你难道不也是玩家吗？”黎清清反而问道。
哦。穆瑛想起了那副眼镜。
原来是这样。
“嗯，你说的对，我也是玩家。”穆瑛说，“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其实这是个真实的世界。”
黎清清有些意外，有些不敢置信，但她快速回忆以后，很快就释然接受了。
“难怪，难怪很多时候这些NPC都很奇怪，不按剧情走。我还以为是我游戏有问题。”
“也就是说，我们穿越了。”黎清清重新看向眼前人。
“对。”穆瑛说，“而且其实，你不是困在游戏里，你是被系统控制了。”
提到系统，天边又炸响了几道雷。
“嘿！嘿！冷静。”穆瑛着急地看向天边，手摆出虚影。
“我被系统控制？怎么可能？”黎清清想关门，穆瑛强势撞开门，靠在门上。
“你被控制这件事，还是你告诉我的。”
黎清清不说话。
穆瑛缓缓张口，并未出声，但是唇形标准，吐出四个字：
红蓝药丸。
黎清清并不会读唇语，但是她下意识跟着穆瑛的唇形，自己念了一遍。
“黑客帝国？基努里维斯？”黎清清失声道。
她这下信了。那是她最爱的电影，如果会用来当对暗号的暗语，她第一反应就会是相关元素。
“你……”她的眼里满是错愕。
“你终于信我了。”穆瑛送了口气，早知道他早说了。
梦境回归稳定，不再崩塌。
他抓紧时机，用大家都熟悉了小帅和小美速通了一遍发展，十分钟不到，简述完毕。
在黎清清重塑世界观时，燕白悄悄问道：“小帅和小美是什么？”
“你别管。”穆瑛和他有代沟，很难解释。
“所以你来找我，是为了帮助我重新控制身体？”黎清清摈弃了许多细节，专注在目标上。
穆瑛重重点头。
“可是我控制了身体也没用吧。我们被困在异世界，如果想回家，还要仰仗系统把我们送回去。而且系统为什么要利用我的身体，它图什么？”黎清清逻辑很缜密。
“我其实，和天道有联系。它承诺事情完成后能送我们回去。”穆瑛的视线瞥向一边。
黎清清注意到他的表现，仔细分析着他的表情，隔了一会才道：“不，你在说谎。”
“你在骗我。”
她很笃定。
“而且，系统不可信，天道就可信了吗？只是因为我们的到来它就要铲除我们，系统好歹还能制约它，如果没了系统，我们俩，谁能确保天道完成它的誓言呢？”她很理智，理智得有些可怕。
穆瑛嘴唇抖了几下。
他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实话。
“如果你不和我说实话，我是不会和你合作的。最起码系统会确保我不死，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而你也不会死，因为你也存在利用价值。”
黎清清耸耸肩。
穆瑛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对。
他揉了下手指，关节被摁得咔咔响。
“其实天道是要我杀了你。”穆瑛冷不丁说道。
她很聪明，她也有权知道所有真相。
“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
黎清清却笑了。
“这才对嘛，小帅哥。”黎清清伸手，一巴掌拍向穆瑛的肩膀，很用力，却很高兴，“无论如何，能体验一次修仙还是很不错的。沉浸式体验呢。”
“还好吧。比起体验，我更怕暴露。”穆瑛叹了口气。
“这倒是。”闻言她笑了，“你是身穿，我是魂穿。男扮女装很辛苦吧。”
“你是魂穿？”穆瑛却重复道。
“系统说我是魂穿啊。而且，我玩游戏，只是意识体验游戏，怎么可能是身穿呢？”
不不不。
不对。
穆瑛记得，系统亲口说过，这个世界原本是不存在黎清清的。
“这很重要吗？”黎清清问。
“我的灵脉是天道硬塞的。如果你是魂穿，那没什么。但是若你是身穿，你的灵脉是谁给的？”穆瑛问。
天道肯定不会给她灵脉，天道巴不得她赶紧走。
“系统？系统有这个能力吗？”黎清清自问自答，“如果它能创造灵脉，为什么它还需要我？“
黎清清揉了揉太阳穴，推理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它需要人体才能使用灵力，那么它可以直接寄生本地人。为什么它不直接寄生本地人？”
因为它不能。这是很明显的原因，但是为什么不能？
“涉及的可能很多。比如它可能无法寄生无法理解它存在的人，或许说本地人的身体对它有排异，这很符合逻辑，我们是科技世界，这儿却是修仙世界。科技时代的人体强度或者说可侵入可能会比修仙世界简单，因为我们依赖科技，注重大脑开发，而修仙世界的人可以利用灵力锻炼和保护身体。”
穆瑛顺着她的逻辑，分析道：“所以系统需要的人体只能是我们。在修仙世界为了打成它的目标，它千里迢迢把你带来了此处。那它为什么要欺骗你？游戏适配魂穿，但它可以用别的解释来适配身穿。”
“那就是它不希望我发现这是我原本的身体，因为我发现后，会以某种方式，影响它。”黎清清说。
“而且这也能解释，灵脉是系统模拟出来的，用以控制灵力。你的灵力运转如何？”穆瑛问。
“全身都很流畅。”黎清清心下一沉，说。
穆瑛也心下一沉。
“你，有没有想过，系统是如何寄生的？或者说，它是寄生在你身体哪里呢？”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第 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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