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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系统 真是被人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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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战斗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
张桐宁看不见远处的战场,却也能从周遭环境变化看出来局势。
天业城的灾厄从一开始就没有半点胜算。苍穹派一行人悄悄摸进来完全是为了保护伤员才收敛实力,现在人已经护住了,那动起手来就没有半点收着的必要了。
冰柱自地表爆开冲天而起,比血柱有过之而无不及。
祝枝歌遥遥望了一眼,无奈地摇头:“一提到打架就这么兴奋吗。”
张桐宁错愕,她看向师尊,又看向远处的冰柱,剔透的冰块上还挂着些黑色东西。冰柱生成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密集,大地的震动随着冰柱的生成而越发剧烈。
好似有巨人在打滚撒泼。
地动持续了一段时间就渐渐消停了。
师白薇坐不住了,她站起身来:“我要去找她。”话音未落人已风风火火走了出去。
祝枝歌与其他人对视一眼:“咋办?”
徐云中道:“去看看吧,别让她闹太过了。”
祝枝歌挠挠头:“行吧,到时候你控制住她。”
一无所知的众人悚然看着这群人对话,他们本就对许折英的恶名颇有耳闻,现在更是往刻板印象上再加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然而祝枝歌和徐云中的意思是:
“别让她伤到自己了。”
“受伤了你按着,我上药。”
眼见着大家都要走,张桐宁迟疑片刻也跟上去。
祝枝歌眯着眼看她:“哟,小五也想去?”
张桐宁这才发现,只是几位长辈要离席,并非所有人都要走。
段守一、崔成败和洛雁留守,苍穹派的弟子也没有动身,其他门派的弟子更是规规矩矩的在原地打坐。
张桐宁环顾四周,其他人都摆手拒绝跟过去。
张桐宁收回目光,她想了想,道:“我想去。”
她想看看,也有想和她们说的话。
“行吧。”祝枝歌道,“跟上。”
祝枝歌带着她飞到离战斗中心最边缘的冰柱上,许折英就在包围圈最中心处。
她感知到有人靠近,警惕地回头,看见来人便瞬间放松下来。
众人看着地上那团东西,面色都有些凝重。
冰柱沿着轮廓钉在生物的边角,它还没有完全死透,未被钉住的地方还在拼命挣扎。
那是一只活生生的标本。
这是张桐宁第一次看见灾厄的全貌。
它像个人,却又不完全相同,轮廓上是一个头一双手脚的细长生物。
黑色的皮肤呈现一种胶状质感,昏暗的光照在胶状的皮肤上晕出石油一般的光华。它只有一张嘴,此刻正大张着将舌头吐出来,鲜红的舌头上有一颗眼睛,眼睛已经被冰柱刺中了,破损的玻璃球体流出粘稠的液体,变得干瘪,像死鱼的眼睛。
“来的正好。”许折英说,她已经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正经起来看得张桐宁有些不习惯。
“这里没有外人,有什么可以放心说。”祝枝歌轻轻推了张桐宁一把。
张桐宁有些慌张,她看向身后的祝枝歌,对方对她点了点头。
张桐宁沉吟片刻,道:“我是这代的破局人。”
“这我们都知道了。”师白薇说,“你有什么想问我们的吗?”
张桐宁想了想,问了一个问题:“你们,有系统吗?”
别的不说,这个是她最想问的。
穿越文和系统文她看过不少,这种文在她的世界已经多到泛滥,多到套路和反套路都有模板了。她上下班无聊的时候也会在地铁上看这些网文打发时间,毕竟三个小时的通勤如果什么都不做也挺难熬的。
她经常一边看一边预知后续剧情发展再一边吐槽,有时她都会想,是不是因为自己吐槽太多了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通常来说,穿越者如果都有系统的话,那么很可能出现分属不同阵营的情况,此时除了穿越者本人的较量,系统等级的较量也是关键。
如果真有必须要和她们敌对的一天,张桐宁想知道自己是否能死个干脆利落。
不料师白薇说:“没有,我们自打来到这个世界就没见过这种东西。”
她脸色瞬间变了:“你被系统控制了?”
师白薇心里似乎有了底,怪不得张桐宁总是拼命去做一些超出自身实力的事情,为此甚至不惜赔上自己的性命,在没有强大信仰的支撑下,如果不是系统逼迫,哪个正常人会不害怕死亡。
“也不完全是吧。”张桐宁想起天墟幻境里救她一命的提示,又想起被困在伴生物手里的逼迫,很难给它下一个定义,“它很矛盾,即想救我,又想强迫我签订契约。”
许折英挑眉:“你没签契约?”
张桐宁谨慎地点点头:“应该是。”
“那就奇怪了。”师白薇百思不得其解,“按套路应该是一开始就被强制绑定了才对啊。”
徐云中道:“以前也没出现过这种问题,会不会是系统有问题?”
众人都朝她看过来。
徐云中想了想,道:“这只是我的推测。会不会系统就是天道呢?”
这话有点意思。
师白薇来了兴趣:“你是说天道伪装成系统去控制张师侄,借此机会强迫她为自己做事?”
徐云中点点头:“我是这么想的。你们之前躲过了天道的胁迫,难免祂这次会堵死这条后路。以我们目前得知的消息,这个世界起码重启了上百次,每重启一次都会打一次补丁,那么张师侄面临的情况很有可能是经历过我们这一轮后打下的补丁。”
说到这里,她有些愧疚:“是我们害了她,是我让她面临这种局面的,如果我当初再努力一点,或许情况不会这么糟。”
“哎哎哎,打住打住。”师白薇叫道,“你就是这样,总把问题往自己身上揽,本来就是天道的错嘛!”
徐云中笑笑,她的笑容有些苦涩,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想必她的压力也大得不得了。
一时之间有些伤感,张桐宁想安慰对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许折英突兀打破了平静,她锐利的目光落到张桐宁身上:“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个世界的?”
张桐宁算了算:“大概……三年以前,不到三年半。”
她脑中突然精光一闪,意识到不对劲。
褚松岳和安平的事情至少发生在三年半以前!
张桐宁遍体生寒,她有些结巴:“我、我有事情要和你们说……”
她将安平和褚松岳的事情告知其他四人。
师白薇恍然大悟:“怪不得,我说洄水那边的港口怎么一直是封锁的,等这边解决完了还得跑一趟观澜府。”
观澜府就是洄水宗所处的城市,那里有金雀四港口之一的西渡港口,是海运贸易的核心之一。
张桐宁小声道:“我是觉得,情况可能还要更糟。”
“确实更糟。”许折英说,“你的‘系统’有概率不是天道而是灾厄。”
张桐宁睁大了眼。
“你也说了吧,天道部分权能在复活天道之子的时候被夺走了,之后发生了什么呢?”许折英说,“天道要褚松岳杀掉叛变的高影,高影死而复生。多巧啊,你也在这个时间到来。”
“挖天道墙角可有意思了,更是灾厄的强项,毕竟它们之前也当过天道之子、天道之女,它们的下场就是后来人最好的警告。”许折英朝着地上死去的灾厄一指,“这个,就是我们曾经素未谋面的同伴被剥去人的善念只留下各种恶意结果。”
张桐宁一时有些茫然,天道之子会变成灾厄,新的天道之子又会杀死灾厄,那么这个世界就不会有迎来和平的一天。
她既不想站在天道那一边,也不想站在灾厄这边。
那个来源不明的系统像是一道锁链,将她耍得团团转。
她去过的每一个地方都出现了灾厄冲破封印的事情。
张桐宁不由想起诸葛夔那句话。
结界似乎对她无效。
那么换而言之,她是不是能让结界无效呢?
这一路上她打破了多少结界,一切可以追溯到多久之前?
那封叫她去飘渺川的信,停弦渡的尸山血海,天墟幻境里的天坑,丹青镇被炸掉的结界……
是了,从她接下麓山任务,第一次踏出门派大门那天就开始了。
张桐宁恐慌至极。
她似乎才是把灾厄放出来那个人!
她的脸色太过难看了,众人对视一眼,祝枝歌伸手扶她。
张桐宁的眼泪顿时就落了下来。
她泪如雨下:“我、我犯了大错。”
她边哭边把这三年来的事情都说与其他人听。
祝枝歌听得连连叹气,她平日太忙,把张桐宁一直扔给她师兄师姐带,她那几个年长的徒弟身上也是一堆事,难免会忽略一些事情,恰好这些被忽略的事情里藏着至关重要的信息。
师白薇心中感伤,她走过来,托起张桐宁的脸。
她看着张桐宁那张涕泗横流极其狼狈的脸,温柔的说:“现在,我要帮你取出来,可能会有点疼,你要忍一下。”
张桐宁哭到有些缺氧,她大脑发懵,茫然地看着师白薇:“什么?”
师白薇的指尖温柔的点上张桐宁的额头:“帮你把那块碎片取出来。”
碎片?
什么碎片?
时间隔得太久她几乎要想不起来了。
等到剧痛从大脑传遍四肢百骸。
张桐宁惨叫。
她想起来了。
麓山任务完成后系统奖励她的那块任务碎片!
她两眼一翻,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