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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26.2.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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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果当学生时还喜欢睡懒觉,这两个月倒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
她七点起床,会和欢欢去散步。
今早,程果换好衣服,脚步有些沉重。
奶奶见状问:“哪里不舒服吗?”
程果摇头说不是。
欢欢跑出院子不见她,又回到她身边拱她的脚。
程果微了个笑,说:“奶奶,我们出去了。”
奶奶说好。
程果每天的路线是固定的,不走大路,绕过人群,爬到山顶,再返回。
她虽然祈祷着不要太快见到沈翊柯,但那一路不时就会想起他。昨晚她看了会儿书,准备入睡时,沈翊柯真把他的简历发来了。
不曾见面的几年,她通过奶奶从各路邻居口中得知过沈翊柯的消息。他父母离婚后,他跟着母亲去了南方,高中也就转学了。大学毕业后又回到本市,在一家外企工作,工资可观,是他们这帮小孩中有出息的一个。
他的简历帮她填补了更多空白,上面有他的求学和工作经历,以及资产、证书、爱好情况,原来他们在没有交集的日子里,都在用力长大。
想起他最后那句“预知其他,日后见分晓”,她忍不住笑了。
可笑容没持续多久,程果一抬头看到跑没影的欢欢被人抱着回来了。
她呆在原地。
他怎么在这?是谁透露了她的行踪?!
沈翊柯腿长,几步就到她面前。
“早上好,程果。”
程果木然地回了句早,看了眼窝在他怀里的欢欢,问:“你怎么在这?”
沈翊柯坦然道:“散步啊。”
得有多大的缘分,这也能散到一起?
程果问:“你不上班吗?”
她记得今天是周五。
沈翊柯顺了顺欢欢的毛,笑说:“今天开始休假。”
程果提醒:“还一周过年呢。”
“嗯,一直休到过年。”
程果震惊:“这么猖狂,年后不休了?!”
沈翊柯无意拉仇恨,但是他说:“还有假。”
程果深吸口气,凑近他:“咱公司叫什么,还招人不。”
沈翊柯掏出手机,一本正经道:“人力应该还有人在,我打个电话,给你内推。”
眼看着他要拨号,程果立刻按下他的胳膊:“嗳……”
沈翊柯看她一眼,笑着收起手机,程果察觉被耍,翻了个白眼。
程果伸手要回欢欢,说:“我们还没散完步。”
沈翊柯没有松手的意思,欢欢也没跳来的动作,他嗯了声说:“走吧。”
程果说:“你是想把欢欢骗走吗?”
沈翊柯看着她说:“这不是主要目的。”
程果心里一咯噔,坏嘴,干嘛提这么似是而非的话!
果然,沈翊柯问:“你看了我发的简历了吗?”
程果一顿:“嗯,打眼一看,你简直是相亲界的天菜。”
“其实也有不好的地方,”沈翊柯诚实道,“但为了吸引你,我肯定多夸夸自己。”
程果停下脚步,转向他道:“沈翊柯,你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吗?”
沈翊柯镇定问:“哪里奇怪?”
“就就……”程果可以写出二十多万的小说,此刻编排不出一句顺畅的话,她摊手,“就是你不懂吗?”
沈翊柯摇头:“不懂。”
她不知等了多久,才等到这个机会。
程果急得跺了下脚,说:“我们小时候可以说是光者屁股长大的,像亲人一样诶!”
沈翊柯一针见血:“没有亲人几年不联系的。”
哦,那你为什么不找我。
这般酸不拉唧的话,程果决定烂在肚子里。
沈翊柯沉默几秒,问:“这几年你一次也没想过我吗?”
程果脱口而道:“没有。”
沈翊柯微俯身,看着她的眼睛说:“我不信。”
“………”犹记得昨晚她说过同样的话。
程果不想说了,嗖嗖地往前走。
沈翊柯跟上她,服软道:“你没想就没想吧,别生气就行,快过年了开心点,我来自荐不是跟你添堵的。”
程果嘟囔了句话,沈翊柯问:“什么?”
程果对着他大声道:“你个傻蛋!”
“………”
沈翊柯一愣,承认:“嗯,我是傻蛋。”
程果瘪了瘪嘴,又忽然笑了,沈翊柯看她笑也笑起来,两人传染得欢欢也张开小嘴巴。
清晨的风温和地拂过。
下山时,沈翊柯问:“你今天打算做什么?”
伏在电脑前那么多天,程果现在只想日夜躺在床上。
她说:“追剧。”
沈翊柯问:“什么剧,我可以申请一起看吗,我在家也无所事事。”
程果说:“不可以,我要躺在床上看,你不合适。”
沈翊柯哦了声。
到了家门口,欢欢才回到程果怀里。
她说:“以后散步还是少碰到你,要是惯得欢欢不爱运动了,以后我还得抱着它负重前行。”
沈翊柯笑着摸下猫咪,说:“那以后你自己跑吧。”
欢欢喵了声。
程果忍俊不禁,抱着欢欢转身回家了。
“奶奶,”她在院子就喊,“我们回来啦!”
奶奶看见她说:“散完步高兴了。”
程果吐吐舌头:“原来也没不高兴。”
沈丛的婚期定在腊月二十七,正好情人节。
一大家人忙里忙外在做准备,因为沈翊柯家空置许久,适合摆放东西,这几天,他家人来人往,沈翊柯也不可避免地又被问起婚姻大事。
这天,几个姑婆姨婶在做花饽饽,手忙着,嘴也不能闲,一婶说:“小样结完婚,家里的小辈除了还在上学的就剩你单着了,没个打算吗?”
一姨附和:“是啊,你说男人事业重要,家庭也重要啊,你别把自己耽误了。”
一姑叹了口气,说:“虽然你爸妈都有了新家庭,会有结婚生孩没人帮忙的顾虑,但你本身的条件好啊,要不姑找朋友给你介绍看看,过年正是相亲的好时候。”
沈翊柯全程没参与对话,心想他为什么要挑擦窗户这个活,沈丛那崽子去哪串门了?!
所以天知道他站在窗台上看到程果走进他家大门,他心中腾起了多大的救赎感……
程果一进门看见他怪异的姿势,就笑弯腰,眼前的场景似乎和以前某个片段重合,只是他人长大了而已,其他什么都没变。
姑没听见沈翊柯的回答,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说:“果果来了。”
程果瘫了一上午,奉奶奶之命来送巧果模具,顺便运动一下。她也不是爱说话的主儿,硬着头皮挨个大人叫了遍就要撤,刚转身,她喊住已跳在地上的沈翊柯说:“我有事找你帮忙。”
沈翊柯连忙去洗了洗手跟着她出去。
屋里,婶问:“果果有对象了吗?”
有人回:“没听四婶说,问她,她只乐呵地说不知道。”
沈翊柯走在程果身边,问:“你要我帮什么?”
程果是淋过这类的“雨”,看不得别人也淋,她说:“我在拯救你,你没看出来吗?”
沈翊柯吸气:“谢谢。”
程果回太客气,并决定帮他延长点外出时间,她说:“我要去拿快递,你去不?”
沈翊柯:“去!”
临近过年,程果在网上采购好多年货,她今天收了四条短信,所以叫走沈翊柯,也算找他帮忙。
只是程果没想到,年货中有一个“异类”。
沈翊柯抱着个大个盒子,他无意中看到了寄件人信息,诧异的问:“你在写小说?”
程果还没被身边人问过这话,一时忘记反驳,大惊失色地问:“你怎么知道?”
沈翊柯敲敲箱子说:“上面写的。”
“……”
程果两眼一黑,她怎么没提前发现啊!
她只好竖起指头,恶狠狠地威胁说:“你不准说出去!”
沈翊柯抬眸,有一瞬的喜悦问:“我是第一个知道的?”
程果不愿承认。
沈翊柯终于摸到她的命门,悠悠然道:“你的作品名是什么,我想读。”
程果浑身都在拒绝:“不可能!”
沈翊柯奇怪:“为什么?”
程果低着眉眼,装得挺像:“我写得不好。”
沈翊柯笑了:“我虽没踏足文学圈,但也知道资本主义不是傻子,你没给他们赚足钱,他们能给你送礼?”
“……”
程果知道骗不过他了,破罐子破摔:“那你要怎么办吧,我不给你看。”
沈翊柯只是想通过她的书多了解她一些,不知道会让她这么为难,他说:“那我不看了,你如果需要一位忠实的读者,并时刻给你回应,你选我。”
写小凰文需要什么回应啊,真实体验一番有个实际经验还差不多。
程果看了他一眼。
沈翊柯面容端正,继续推荐自己:“我文化素养还行其实。”
程果哈了声,说:“知道了。”
毕竟沈翊柯晓得了她一个秘密,程果允许他在她的卧室小坐,分他一点零食和坚果。
沈翊柯拆着盒子,余光看见她又捏着手机一个劲儿打字,以为她又和某个相亲对象聊天,刚琢磨如何打断她,她抬起头,整个人神采奕奕。
她说:“我成功了!”
相亲成功了?!
沈翊柯霎时冒出一背冷汗。
程果兴奋极了,迫切需要跟一个人分享,而刚成为知情者的沈翊柯最适合不过了,她跳起来扑向他:“我的小说可以出版啦!”
“……”原来如此。
什么?!!!
沈翊柯由悲转喜,立刻回抱住她:“你好厉害啊,程果。”
程果哈哈笑了一波,情绪得以释放就要离开他,沈翊柯却没松开。
皇帝高兴还会恩赦天下,她现在如此喜悦,应该会满足他的小心愿吧。
于是,沈翊柯说:“我们可以试一下吗?”
“………”程果瞬间麻了。
她挣扎一下:“你先放开我,沈翊柯。”
沈翊柯松手。
程果埋怨道:“你知道在一个人高兴的时候提出让她不愿开口的事,有多扫兴吗?”
沈翊柯低头:“对不起。”
他转身继续拆盒子:“你当我没说。”
程果哼了声,她靠着桌子看他,看到他不自在,她问:“你为什么以前不找我,现在是没人要想到我了吗?”
“当然不是!”沈翊柯急于为自己正名,音量都提高了,“我去找过你的。”
程果不信:“什么时候,那我能不知道?”
“上大学后。”
沈翊柯说完就看着她,程果被看得心虚了。
父母离婚后沈翊柯选择弱势一方的母亲,也就此失去了见到程果的机会。母亲成立新的家庭,并在他考上大学那年生了小孩,他将志愿填到了北方学校,可阴差阳错地,程果去了南方。
大一的一次假期,他买票去了她的学校。
他记得当时樱花开得正美,他猝不及防地在那条有名的大道上遇到了她。不只是她,还有她的男朋友。
他们在拍照,相处融洽,樱花飘落,唯美浪漫,而他站在远处,是个无法参与的局外人。
大学那几年他过完年会回趟老家,侧耳旁听关于她的零碎信息,有幸能遇到她,他会欣喜难抑,可在听到她与别人通话的娇嗔,他一下就清醒了。
后来她考上研究生,他也意识到他们间的差距。工作的这三年来,他每天加班加点,假期出差,甚至过年他也会主动申请外派出国,就为了有一天他能有足够的资本站在她身边。
程果听完他大学去找她,问:“你当时为什么不跟我说,发个消息很难吗?”
沈翊柯惨笑:“我不敢啊。”
程果骂:“胆小鬼。”
沈翊柯点头说是,又死乞白赖地问她:“那你还考虑我这个胆小鬼吗?”
程果抿了抿嘴,发话了:“试一下也可以,”她看到他眼中即将喷涌的笑意,话锋一转道,“但得按我的节奏来。”
沈翊柯当她的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宠物又如何,他一个字:“好!”
好就完啦?她看他也不是特别地欢喜呢!一点多余的表示都没有。
程果撇了撇嘴,语调快速且囫囵道:“你亲我一下。”
嘛?
沈翊柯见她害羞的模样不像开玩笑,他没有犹豫,抬起她的下巴亲她的唇瓣。
听话得真一下就离开,而且还反思会不会唐突了,她万一只想他亲她的脸呢。
程果搅着手指踮了踮脚跟,扭捏道:“不是这种……”
沈翊柯审视地她半分钟,如释重负地握住她的脸蛋,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