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薄荷 ...
-
“我靠！”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今年校运会要和附中一起举行！”
一班的消息向来灵通，几个八卦的天天去老师办公室听。
教室一瞬间安静了一下，纸飞机悠悠在空中转了两圈，然后跌落到地板上。
教室里突然“疯”了。
张曦园有些吃惊：“这不还没期中考吗？那么快就下决定了？而且为什么和附中一起……我们操场会炸吧？”
秦蔚把作业丢给张曦园：“好像去体育场吧？”
“学校真有钱，租两天啊？”张曦园接过作业，随手翻了翻。
秦蔚又扔出一本作业，结果好巧不巧，刚好扔出窗外了。
“我靠……那本好像是江煜的……”秦蔚吞了口口水，他和这位转校生并没有什么接触，只知道他刚转来就考近了年级前十。
作业刚好从江煜头上“飞”过，江煜抬头问他：“谁的作业？”
秦蔚有些尴尬：“江……煜哥，你的……”
江煜哥？什么鬼。江煜皱了下眉。
这不皱眉还好，一皱眉给秦蔚吓了一跳，还以为江煜生气了，连忙说：“我给你下去捡。”
江煜轻轻“嗯”了一声，又低下头写试卷了。
苏辰戴着半只耳机，趴在桌子上补觉。
他其实睡不着，只不过补作业补到两点，觉得还是眯一会好点。
听见江煜和秦蔚说话，他抬头问：“嗯？他人呢？”
“下去捡作业了。”说完，江煜将试卷翻面。
“哦。”苏辰应完，又趴下去了。
他偏头看了眼苏辰，不知道这个人用这个姿势睡觉，会不会把自己闷死。
苏辰整个脑袋都埋在手臂里，只剩一个后脑勺。
他的头发看起来很软，很好摸的样子。
刚想完，路过的张曦园就摸了一把。
这一摸把苏辰惹毛了。
他本来趴的好好的，直接弹起来了。
“张曦园！有病啊！”苏辰抄起书本上前。
张曦园后退：“哥，有话好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
“你大爷。”苏辰报复似的，薅了一把他的头发。
张曦园哀嚎道：“我所剩无几的头发啊，你们死的好惨。”
苏辰嫌弃地看着他：“咦，滚滚滚，你那头发，老茂密了。”
“哦。”张曦园说：“比不上学弟学妹。”
苏辰坐下来，换了一个头戴式耳机，拿了前几次小测的试卷，准备整理错题。
其实他错的题不多，零零总总也就不到十题，不过现在整理出来，总比临近考试再整理好。
头戴式耳机好是好，不过也让江煜叫了他五六次他都没听见。
“苏辰……喂。”江煜叫不动他了，伸手把他的耳机摘下来。
苏辰下意识要打过去，才发现是江煜。
“干嘛？”苏辰问。
江煜沉默了一下，说：“唐老师盯着你呢……”
苏辰猛的抬起头，看见唐雅站在讲台上，脸色有点奇怪。
“苏辰，你和我出来一下。”
苏辰把耳机塞回书包里，跟着唐雅出去了。
“呃……苏辰啊，找你来有两件事。”苏辰看见唐雅手上拿着的，好像是他开学考的答题卡？
苏辰点点头：“你说。”
唐雅把答题卡翻到作文那一面，指了指：“苏辰，你可以稍微练练字吗？”
苏辰接过答题卡，他自我感觉，他的字还是可以看懂的。
“噢噢，我觉得我字还行啊。”苏辰自我肯定道。
“语文老师和我说，她改你的试卷，不用看名字，一看这么丑的字，就知道是你。”唐雅略微有些尴尬。
苏辰“嗯”了一声，又说：“还有什么事吗？”
唐雅：“我估计你也知道的七七八八了。学校今年的运动会与往年不一样，今年和附中一起去体育场。最后一天的晚上还有文艺汇演。我们班得出一个代表，经过商讨，决定你去。”
苏辰本来还准备运动会划水的，结果没想到来这么一出。
“不能换别人吗？而且还有一个多月吧。”苏辰问。
唐雅“呵呵”一下：“不能。提前准备吧，再过两个星期，不就要复习了吗？”
苏辰又问：“几号？”
“11.22。”
“行。”
苏辰其实是有点崩溃的，他预约的录音棚在11.23，就差一天。
其实他也可以唱别的，或者弹钢琴。
但是他一想到那么大的场面，他就想装一波啊。
全开麦就全开麦吧，他hold住。
苏辰回宿舍的时候，还有一张英语试卷没写完，他开了盏台灯，慢悠悠地写着。
宿舍有点闷，他刚好出去透口气，顺便练练歌。
宿舍楼下有一个小花园，刚好有长椅。
这个季节的夜晚很凉爽，苏辰的心情就莫名其妙的好。
他耳机里放着录好的伴奏，嘴上哼着歌词。
没注意到江煜就趴在二楼栏杆上往下看。
走廊的灯熄了几盏，只剩下一些幽幽的灯光。
江煜把嘴里的药咽下去，一些苦味在他嘴里散开，久久不散。
他走下楼，在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过苏辰。
苏辰惊了一下。
良久才说：“谢谢。”
是一颗蜜桃味的糖薄荷。
“你下来干嘛？”苏辰问。
江煜站着，缓缓开口：“听你唱歌。”
“哦……”
夏夜风呼啸而过，这一夜悠然而过。
-
距离期中考越来越近，一班也好不容易安静了几天。
不过也就仅此几天。
考试的前一天晚自习下课，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教室压了太久。
这群一中的学霸竟然计划着溜出去吃宵夜。
“等下怎么回来？”苏辰把书本收拾好，问张曦年。
这是个好问题，张曦年沉思了一下。
浩浩荡荡七八个人，总不可能都走正门吧？
张曦年一拍手：“翻墙啊？敢不敢。”
十七岁的少年总是张扬的，骨子里也总是带着些许叛逆。
“有什么不敢的！走吧。”秦蔚把书包背上，就拉着张曦年往外跑。
江煜没跑，他慢悠悠地走在后面，看着这一群人混在走读生里面，往校外跑去。
这种日子真好啊，他想。
明明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转了学，就是再见到苏辰，就是回来了而已。
所以说人这种生物真的很神奇。
明明才转学不到半个学期，这群人却可以很快接纳他。
换一批人，在S市时，江煜待了一年都没融入进去。
“吃什么啊？”
一中对面只有所小学，附近好像并没有什么夜市。
苏辰开口：“去高布村吧。”
张曦年有些震惊：“那里有什么？”
“烧烤摊，砂锅粥……”苏辰随便说了几个。
高布村离一中不远，甚至可以说是很近，就在一中对面。
苏辰嘴巴里含着一颗江煜给他的糖，很凉，是蜜桃味的。
最后他们几个人找了一个烧烤摊。
说实话，江煜与这周围格格不入。
人间的烟火气，好像在他身上一点不沾。
江煜今晚没喝酒，倒是苏辰喝起来了。
苏辰对自己的酒品还是挺自信的，至少没有江煜一喝酒就乱表白的癖好。
“来来来，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几个男生一放松下来就按耐不住了。
苏辰笑骂着说：“明天要考试。”
“玩两把，等下就回去了。”秦蔚拿了一叠真心话大冒险的卡牌出来，和三个个骰子。
苏辰是第一个掷，是一个18点。
“我靠。”张曦年说。
秦蔚汽水喝到一半，差点呛住“咳咳咳”。
这他妈什么运气？
“太屌了。”秦蔚掷出了一个12点。
张曦年运气比较烂，他掷了一个5点：“我服了，这把我肯定输。”
然后他就看见一个比他更烂的——江煜掷了一个4点。
“……”
秦蔚笑着说：“张曦年，江煜的运气比你还烂哈哈哈……”
“滚，不许笑。”张曦年回答。
后面的几个男生都是十几点。
江煜对他们还是有些面生。
转来那么久，就只记得一个秦蔚和张曦年。
最后江煜以4点成为全场最低，一个男生问他：“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吧。”江煜拿起苏辰的杯子喝了一口。
苏辰没反应过来，原地宕机了几秒，然后锤了江煜一拳。
他随便抽了一张——『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
“这个问题好无聊啊。”秦蔚凑过去。
苏辰看向江煜，他感觉自己隐隐猜到了。
“转去S市读书。”江煜回答。
苏辰没说话，眼神晦暗不明。
张曦年有些不理解：“为什么？S市的教育资源比H市好的多。”
“因为我把重要的人弄丢了。”江煜再次回答。
苏辰开口：“好了，这个问题那么无聊，过吧。”
他们又玩了几轮，苏辰一次都没输过。
江煜输了一轮之后也没再输过了。
几个男生都喝了一点酒，不多，算是考前最后的疯狂。
几个人最后真的是翻回宿舍的，学校后门有一处的墙比较矮，一翻就上去了。
宿管大爷差点把几个人逮住，他们跑的飞快，宿管大爷回过神来人已经不见了。
苏辰回宿舍匆匆洗了个澡，就准备上床睡觉了。
江煜忽然叫他：“苏辰，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苏辰不明所以。
“后悔遇见我吗？”江煜问。
苏辰顿了一下：“不后悔，我为什么后悔？”
“嗯，晚安。”
“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