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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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星星高挂，月亮是这夜色中唯一的真实，可望而不可即。
苏辰慢悠悠的出房门喝了杯水，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两天没出房门了。
终于曲谱出来了，比他预料中快，本来以为要花上四五天，没想到两天就搞定了。
最后就只剩下录音了。
他看了眼和江煜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他问江煜在干嘛。
江煜这两天死了吗？两天没回信息。苏辰想着，给江煜打了一个电话。
“您好，你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sorry……”一阵女音过后，“滴”了一声，就自动挂断了。
苏辰隐隐有些担心，江煜不会因为自己迟迟没答应他，想不开嗑药吧？
他准备出门觅食，顺便看望一下江煜。
等等，他好像不知道江煜家在哪……
手机震了震，苏辰看去，江煜给他打电话了。
两天以来的第一个电话。
“喂，江煜。”
“刚睡醒。”江煜的声音听起来很哑。
苏辰疑惑的问：“你是睡美男吗？那么能睡。一睡睡两天。”
江煜揉了揉眉心：“没骗你。”
他确实没骗苏辰，那天他回家后倒头就睡着了。
不过睡的不是很好，睡了两天，也做了两天的噩梦。
很久没睡那么沉了。
闪烁的灯光下，他和江国宏对峙着。
“你答应过我不动他们的。”江煜双眼无神，他不知道这条路何时是头。
面前的男人与他有几分相似之处，不过气质却截然不同。
“按我说的做，小煜……我会放过他们的。”江国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的背后，双手按上他的肩膀。
江煜感觉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猛的退开。
“别动我。”江煜深吸一口气：“我不会按你说的做，但是你也别想动他们。”
江国宏休想，他不可能动他爱着的人。
江国宏只是笑，笑得江煜发毛。
直到最后，他听见江国宏说了一句：“那就看看，姜是不是老的辣。”
然后江煜就陷入了无尽的深渊。
过往记忆如同走马灯，他就像一直溺水的鱼，溺毙于那无尽的深海。
没有谁可以救谁，能救他的，也只有他自己。
梦里的一切都太过真实了，以至于他一直深陷梦魇中。
“最近太累了，休息一下。”江煜知道苏辰肯定会问，转移了他的话题：“你呢，这两天在干嘛？”
苏辰语气上扬：“我把曲谱完了！过段时间陪我去趟录音棚吧。”
江煜轻笑：“好。”他的声音很好听，一种少年才有的低沉嗓音，就连说一些土味情话都不会让人感觉反感。
苏辰和他随便扯了点别的，就把电话挂了。
他懒得再出门了，叫了一个外卖。
等外卖的时候，他是越想越不对劲。
江煜肯定有事瞒着他。
这哥就没一睡睡过两天。
肯定有事。
苏辰本来想着问夏之旭的……结果他发现，江煜好像和夏之旭也不是很熟。
他身边，好像一个熟人都没有。
这一个月和他一起上课下课，也没看见有什么之前S市的朋友或者同学找他聊天。
就连初中同学和他也没几个熟的。
唯一一两个可以称得上熟一点的。
好像只有夏之旭和简曦微？
其实苏辰发现，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他反而是几个人里面人缘最好的。
江煜不喜欢社交。
简曦微都是做做表面功夫。
夏之旭稍微好点，不过她对别人，基本不会有多上心。
苏辰在网上找着录音棚，H市什么都好，就是缺个录音棚。
他看了几家，价格倒是没什么，只不过有些远了，最后才选定了一家在G市的录音棚。
——『叮，您已成功预约2024.11.23日的录音棚』
苏辰有些无语，这个录音棚要先收定金，到时间不去的话，定金就当跑单费。
黑心商家……
按照往年的传统，苏辰和夏之旭绝对是拖到最后两天才开始写作业。
“叮——”，门铃被人按响。
苏辰一看手机，下午一点，绝对是夏之旭。
“哎呦，稀客。”苏辰一挑眉，就看见夏之旭站在门口，眼底一片乌青。
夏之旭有些烦：“去死，我他妈还要准备运动会节目，忙死了。”
苏辰给夏之旭让开路，夏之旭跟大爷似的，直接踩了一双拖鞋就进屋了。
“简曦微呢？她不来吗？”苏辰给夏之旭倒了一杯水。
夏之旭看了一眼说：“她等会，说是下个星期参加班级的辩论赛，还没准备完。我不爱喝白开，有果汁吗？”
苏辰没好气地说：“你要当我祖宗吗？那么难伺候。厨房，自己拿。”
“嗯，其实我也可以当你妈。”说着她往厨房走去，在厨房里挑了一瓶果汁。
苏辰朝她竖了个中指。
苏辰这个人只要认真起来基本没什么话，毕竟20张试卷，也没时间给他说话了。
明天下午就要回学校了，等等，江煜好像没把行李箱带回家。
苏辰后知后觉，江煜把行李箱放在他家三天了。
他发了一条信息问江煜：你什么时候有空拿个行李？
过了几分钟，对面回他：嗯，晚上去拿吧，顺便一起去吃饭。
Star：好。
简曦微后面来是来了，不过心情看起来不是很好，夏之旭问了几句，也没问出什么。
苏辰埋头奋笔疾书。
夏之旭哀嚎：“我不要写历史啊……放过我吧。”
他在心里偷乐：幸好选了纯理科，像夏之旭选了物化史的，写门历史可以把她写死。
接着他就乐不出来了，因为他好像吃到“狗粮”了。
简曦微温声安慰：“没事，慢慢写。我点奶茶，想喝什么。”
“茉莉奶绿，加啵啵，多冰。”夏之旭说话的声音都上扬了几分。
“好。”简曦微在手机上点了几下，问苏辰：“你呢？”
苏辰心道：还记得我呀。嘴上说着：“奥利奥奶茶吧，冰的。谢谢。”
“嗯。”
然后空气又陷入了沉默。
傍晚六点，江煜说到苏辰家楼下了，让苏辰下楼。
然后他就看见三个人下来。
为什么她们俩也在？这是江煜的第一个疑问。
第二个疑问就是——为什么苏辰把他行李箱拖下来了。
“江煜，给你。”苏辰把行李箱推给江煜，江煜沉默了。
他本来以为只有他们两个人，结果还有两个。
嗯，这不是问题。
问题是，为什么他把行李箱拉下来了。
按照江煜原本的设想，今晚应该是属于两个人约会的时间，行李应该是最后再回去拿的。
拿行李的时候，两个人还可以极致拉扯一下。
毁了……
不对呀，他现在的任务应该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他在想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江煜，你在想什么？”苏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江煜回神，接过行李箱，说：“走吧。”
“好嘞，你请客。”苏辰笑嘻嘻的，根本不知道江煜在想什么。
苏辰不知道江煜怎么了，明明喝酒会胃疼，偏偏他今天喝的很凶。
“你不要胃了吗？”苏辰没阻止他，淡淡问。
他看向江煜的眼睛，江煜的眼尾染上一点红，看起来楚楚可怜。
一阵风吹过，江煜的身体有些不稳，他作势倚靠在苏辰的肩头，嘴里底喃：“我要怎么办呢？……我不想失去你们任何人。”
这次换苏辰沉默了。
他知道江煜有事，但是不知道是什么事。
“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苏辰问。
他其实希望江煜自己说，而不是让自己在这问。
为什么江煜喜欢把事情自己扛着，为什么他们不能一起分担。
他只听见江煜的声音传来：“我做噩梦了，梦见我们又分开了……我希望这不是真的。”
苏辰叹了口气，算了，他不想说也问不出来。
“嗯，回去吧。”苏辰推着行李箱，一只手扶着江煜，叫了一辆出租车。
“你家还住以前那吗。”苏辰推了推身边人。
江煜身上一股酒味，嗓子也有点哑：“中洲湾上花园……”
苏辰顿了一下，他搬家了。
“噢。”
“你自己可以回去吗？”苏辰看着江煜这样子，有些不放心。
江煜嘴硬：“可以。”
话落，他就直接坐在了行李箱上面，像个小孩一样，看样子是想滑回去。
苏辰失笑：“你有病吗？”
江煜只是感觉脑袋昏昏涨涨的，心里也冒出一些幼稚的想法。
“嗯，治不好了。”江煜喝醉酒就变的很好说话。
苏辰又骂：“傻子……你家几栋。”
“16栋，别墅区……去找吧！我不告诉你路。”江煜傻笑一下，路灯撒下来，照在他的脸上。
江煜家一个人都没，偌大的房子空空荡荡的。
苏辰把行李箱放在玄关处，反正明天就要上学了。
江煜这个醉鬼，头也不回的就回了房间。
苏辰只好敲门：“我回去了……”他本来还要说些什么，就听见浴室的水声停住了。
江煜闷闷的声音传出：“那么晚，还回去吗。”
他洗了澡，整个人都清醒一点。
“明天要上学了。”苏辰回答。
“嗯，明天见。”江煜声音很低。
苏辰有些怅然：“明天见，我泡了蜂蜜水，等下记得喝。”
“谢谢。”
江煜洗完澡出去的时候，就看见自己书桌上泡了一杯蜂蜜水和上次的那盒药，下面压了一张纸条字迹潦草至极。
——以后要是喝酒头疼的话，可以泡一杯。胃疼的话记得吃药。以后少喝酒。
江煜看着纸条靠在墙上笑了起来。
明明说拒绝的话，却又一次次的接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