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场 第一幕：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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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李清二人便回到了湖口山公安局，张鸿也回省厅报备去了。
虽然因为没找到死者的头颅，但法医也根据解剖尸体得出了一些结论：死者为都男性，大约都三四十左右的年纪，一个身材偏胖，另一个体型相对瘦削。生前都喝过同一种茶。死因是吸入过多有毒气体而导致的窒息性死亡，并且根据先前从死者体内提取出的迷药成分，大体推断出凶手的作案手法。
“先将死者迷晕，然后将其放置于事先准备好的密室中，并注入有毒气体，直至死者窒息而亡。”李清在会议上指了指死者肺部照片，“但相较于这个，更古怪的一点事——据法医称，死者腹部有明显的缝补痕迹。而法医剖开死者的腹部后，发现在死者腹部并没有器官。相反，在其肚子内部有一个死婴，并且在两具尸体上都有这种现象。”
说完，李清便有将笔指了指底下两幅死婴的图片。底下的众人震惊于凶手的残忍，有人提问到：“这两个死婴的是否就是死者的骨肉。”
李清点了点头：“是的，根据法医新验收的成果来看，这两具死婴不仅是死者的亲生骨肉，并且其死亡时间皆早于两名死者的死亡时间，并且在塞进死者腹部前，祂们都浸泡在福尔马林中。”
“那是否就能说明，是否存在另外两句女性尸体未被发现呢？”
“是有这种猜想，所以我们需要查明死者身份，并以此摸出另外两具可能存在的尸体。”
“头找到了了吗？”
“没有。”
……
最后，局长做了一些思想鼓舞工作后边结束了会议。警员们也回到了自己的岗位去工作，边走变讨论这起案子。李清要整理文件，所以并没有立马就离开会议室。
看着一个人都没有的会议室，李清无奈的笑了笑，都没人帮我整理一下的吗？！
离开会议室时，李清的文件忽然被风吹走了一页。李清本想去捡起来，但他忽然注意到了在下一页的资料——那是一张照片。照片应该是是昨晚在现场拍的，但他似乎并没有印象，应该是刘辞拍的。照片挺糊的，拍的是在案发现场不远的自建房。
这张照片因为环境有点暗，所以当时做研究报告的时候他并没有拿出来。但现在来看的话，他发现了一个细微的不对劲。
李清拿起照片仔细的端详了一会儿，又讲照片拿到光线下仔细的描摹着。忽然，他似乎印证了某个想法，笑了起来。
“请进。”
李清推门而入，在局长的只是下做到了他办公桌前：“局长，听说您找我。”
局长点了点头，对李清说：“李清啊，当年的事其实没必要在纠结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存者且偷生，死者长已矣啊……”
李清忍不住打断局长的长篇大论，说到：“局长，您想说什么就没必要在绕弯子了，就并说了吧。”
局长笑了笑：“那我就不绕弯子了。你知道这次现场是在湖口山对吧，你也知道湖口山对于M市的重要性，我们也接到通知，这个案件，能多快解决就多快。所以，我们希望你能和张鸿重新联手解决这起案子。”说完，就将一杯茶递到李清面前。
李清看着茶水中的倒影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之后，他才说道：“……你觉得，我可以拒绝吗？”
局长喝茶的水顿住，手中的茶杯举在空中，抬眼看了看李清，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对于当年的事有情绪。但你也不想他们看到你和张鸿闹掰的呀，你们以前明明……”
……
李清最后还是选择了妥协。
一出局长的办公室，李清便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在出办公室之前，李清向局长提出了自己的新发现。于是这会儿他找了几个人和他一起回到了现场，他要去确定一件事。
李清走到一栋自建房门前，自建房离案发现场不远，如果要是在现场来看的话，能看到它的二楼的窗户。昨天晚上因为注意力全在现场，所以李清并没有留意这栋房子。但刚刚在警局，他在那张照片上发现了在这栋自建房的窗户上，看到了一个隐没与黑暗中的人影。
李清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有敲了敲门，仍然没有人回应。李清看了看在他周围的几个警员，有眼神示意他们做好准备。然后树起了三根手指：“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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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在最后一根手指落下的时候，几个警员将自建房的门强行打开。等李清等人走进去的时候，他们发现自建房内已经没有人了。
李清等人开始在屋子里搜查，看看能否看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李清走到一间屋子，是一间卧室，室内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些柜子。但东西似乎都被搬走了，以至于这间卧室看起来空荡荡的。李清走到衣柜前，打开了衣柜门，衣柜里只有一件黑色的冲锋衣，样式十分眼熟。
李清将外套拿了出来，注意到在衣服的袖口外沿上有一点沙子。李清内心有点震惊，用手掏了掏衣服的口袋。口袋没有什么值得留意的，因为是空的。李清感到有点失望。
一个警员走了进来，询问：“李队，这个衣服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吗？上面都没有血。”
李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总不能说他昨天晚上看到了疑似凶手的人，然后又给他放跑了吧。他跟这个警员说：“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警员问：“什么话？”
李清说：“探案需要一定的直觉。你跟外面的人说一声，让他们多注意注意这些柜子”
“这些柜子有什么特别的吗？需要这么在意？”警员接过李清递来的黑色外套，然后拿起来看了看，然后就将它放进了衣柜。
李清：哇哦～还挺细节。
当然，最后李清还是把衣服带了回去，看看能不能从这里面找到些关于那晚黑衣人的线索。但遗憾的是，李清没有找到其他物件了。其他东西估计都被人搬走了，但他也确定了一个事实，那栋自建房在昨晚是有人的。
回去的路上，李清在和小警员搭话。
小警员叫做邹游鹏，是正儿八经的警校毕业生，不过为什么回来这里呢？
和何默不同，他是本来原计划是向市局冲的。但面试的时候他因为缺少经验，又没有人引导啥的所以被迫来到了这里攒经验，然后再向市局进军。
谈到理想时，邹游鹏总是讲不完，一个劲的滔滔不绝：“我希望我能手刃黑恶实力，打击犯罪，保护好我想保护和我能保护的人，嘿嘿。”
李清笑了笑，弯弯的眸子流进回忆——保护想保护的人啊～多好的愿望。李清忽然想到了自己刚毕业那会儿和张鸿他们一起来到市局面试。那会儿他们运气很好，有人带他们熟悉工作。四个人一起干到了李清快要成一个支队，如果什么都没发生，他们应该还会……应该吧。
……
“然后我还希望我妈……诶，李队，你还在听我说话吗？”邹游鹏正看着自己，然后用手在自己的眼前晃了晃，“我的愿望有这么无聊吗？我觉得挺好的呀，这还是我从小的愿望啊。”
李清连忙解释：“没有觉得你的愿望无聊，挺好的，真的。”接着说到，“能坚守本心是好事，加油，你可以实现自己的愿望。”
但李清没有说的是，这些愿望虽然看上去简单，但其实是一次毕生的实践。好似再爬一座山，山路很平，但你要走一生，要走过无数个日夜，是推着石头上山，每一步都是前行，除非你将一切都抛弃，重新来过。
这些愿望的时间跨度是一生，是在决定出发后的每一步，这其实很考虑一个人的意志。多少年前，多少年后，仍需要前行。
……
不知不觉中，李清已经带着衣服回到了市局，和邹游鹏考别后，李清直接冲到张鸿办公室。办公室里没人，于是李清向周围的人询问了张鸿的去处，然后带着衣服找到张鸿。张鸿看了看李清手里的黑色衣服之后，又看了看李清，问道：“你都瞒了些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消息？”
衣服里确实有少量头发残留，技术人员保留了DNA，在数据库里进行比对，结果肯定需要时间。但在那之前，张鸿和李清依然要配合调查。当然，这也是几天后的事了。
看完李清昨晚的执法记录仪的画面后，张鸿询问到：“你演技啥时候这么烂了？”李清摊手。
“所以你怀疑自建房的房主人就是那晚那个人？”李清点了点头：“这个人应该有前科，所以档案库里应该有他的信息。”
“那你应该已经知道他是谁了吧。”李清看了张鸿一眼：“废话，要不知道我会来找你？”张鸿气笑了：“那你现在找我的意义是？”
“证实一下。”
信息比对出来了，结果证明那根头发的主人就是那个自建房的房主——韩旭。韩旭，43岁，无业，湖口山闹事的谋策者。家庭三口人，儿子韩星星前几年因为车祸一直昏迷，在市医院住院，近几年才从医院转醒。但在他出车祸的前几年，韩旭的妻子邓瑞婷因接受不了也住院了，近几年一直因为身体原因一直在反复出院住院。
张鸿发现了疑点：“他是无业，没有经济收入怎么支付起这几年的医药费？而且按道理他应该是缺钱的，那为什么拆迁的时候他要闹事呢？”
李清点了点头：“这也是我所疑惑的。所以我怀疑这件事跟‘仙主教’有关。并且我查到，在一开始‘仙主教’并不是这个名字，而是一个你我都熟悉的名字——‘羡主教’。”
“……是我认识的那个吗？”
李清肯定了张鸿的猜想。
李清在一道门前站立，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张鸿，敲了敲门：“请问有人吗？我们是M市公安局的警察，过来调查案子的。”过了好久，就在李清以为里面没人的时候，门开了，出来了一位老妇人。老人昏暗的眼睛里透着疑惑：“你们这是？”李清解释道：“最近湖口山发生了一起命案，我们是过来……”
老妇没有听李清讲完就开口打断：“湖口山我们早搬出去了，他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了，不要来问我。”说完就要将门关上，张鸿眼疾手快的伸手扣住门，让老妇无法关上门。老妇惊叫：“诶诶诶，你们干嘛？我说了我不知道，你们警察抓不住人还要拿我这么一个老妇人抓回去呀！撒手，我让你撒手！”说完就要拿拐杖打张鸿的手。
李清顺势防住了这一击，并在老妇面前小声道：“你知道‘仙主教’吗？”老妇愣了一下，忽然老妇将拐杖一收，然后惊呼一声，作势就要猛关门。张鸿看出了他的意图，然后也有力将门强行搬开了一点。老妇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再将门关上之后，只能将手抽了回去后，像鹌鹑一样缩到一边。
李清安抚道：“我们只是例行调查，希望你能将你知道的关于仙主教的是说一下，如果是冤枉的我们会赔偿你的。”老妇只能将两人请进屋内。
老妇将二人安置在沙发后，自己也躺在沙发上，闭眼，不愿看到李清和张鸿。李清开始询问：“您是加入了仙主教吗？”
老妇抬头看了看李清，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冷笑一声后，嘲讽道：“不是邪教吗？我这老骨头可不敢折腾这些。”说完还不忘诉了一下苦：“我们这些老百姓可不敢乱做事，不然让你们这些人看上了，对上的底气都没有。我们可不敢和你们这些当官的斗。”
李清os：这到底和我们聊的有多少关系啊？！
李清看了看在一旁坐着偷笑的张鸿，知道估计靠他是靠不上了。看到老妇如此的抵触这些话题，于是李清也就不寒暄了：“韩旭，你认识吗？”老妇在听到“韩旭”的名字后有了反应：“他……他不就是那个钉子户吗？你们不是说不找他了吗？你们不是谈好了，你们修你们的，他住他们的吗？你们……”
李清不听她一连串审问直接打断她的话：“他涉嫌杀人被抓了，他现在在公安局接受审问。”
“杀人？！”老妇有点吃惊。
李清又向老妇提出问题：“‘月光阵’这你听说过吗？”
“啪”老妇的拐杖脱手掉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您在湖口山居住过这么长时间，这教义中的一些重要信息您想比我们这些外教的人熟悉吧。”
“他用了那个阵？”老妇询问道。李清点了点头。老妇突然有点激动，跟李清说：“请问，我能看看隐匿者，不对，应该叫死者……对，我能看看死者的照片吗？”张鸿察觉到这人的情绪不太对，他推了推了李清，示意观察这人的状态。李清也当然知道这人的状态不对。
他回想了一下，好像在提到韩旭开始她就很不对劲了，但像如此的激动估计是因为……但他觉得这或许是一个可以从她这里套出些话的好机会，但他总还是担心她会闹出些情况……
李清和张鸿互换了一下眼神，看到张鸿的表态后，李清于是立马遗憾道：“这或许不太可能，毕竟我们也不能将线索随便给别人的。我们今天过来就只是探探线索，如果您不知情的话我们就不打扰了。”于是作势就要起身，张鸿看到李清的动作后也默契的起身。
老妇看到两人就要走，于是急了，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开口挽留：“我知情，我知情。只要你能将照片给我看我就能告诉你，真的，我把我知道的告诉你。”
老妇看二人依然没有动作，于是立马起身向卧室走过去。等再次出来后手上已经有了几本泛黄的书，但有一本似乎并不是很旧。老妇带着书走了过去，急切翻书，有几本书还因为没有翻到想要的东西被她随意的丢到地上。
老妇似乎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于是拿着书页，指了指上面的文字：“你们看看，是不是这个，是不是这个。”她似乎更激动了。
“越光阵乃我族秘法，自天宝二年先祖寻得。需取精血三滴，砍落邢者之首级，西向挂；斩四肢东向挂。寓镇西东而威南北也。然于此不足，取越女血再，以增其阴气。于此足煞其魄而擒其魂，魂魄皆失于此，足罚人之不敬……”
“越女之选不可乱，需净身三年而贞之女。然世间皆浊，人视之处无不浊污其贞。遂去其两眼，塞其双耳，锁七窍而锢三魂……”
……
李清看完之后只觉得三观尽毁，震惊之余但还是问道：“这些都是啥？”老妇看了看，说：“不是越光阵吗？”
李清再次询问：“这是什么？哪来的？”老妇没有回答，李清看到老妇这样，拉着张鸿得的手就要走。
老妇急了，急忙解释道：“这本书都是羡主教的记录了。对了，对！应该是这本。”说完老妇就将书一扔，走一旁抽出一本很明显新与其他书的一本书：“对，我想起来了。前几年羡主教易名了，对，是这样的。羡主教不能让我解脱，仙主教才行。对，没错，羡主教是假的，哈哈哈哈。假的，没用的。”老妇自言自语的说到，忽然就留起泪来。
李清懒得再管老妇了，接过书就看了起来。书上是记载了关于月光阵的记载，不过比吴望江说的详尽多了。
粗略扫完书上的内容后，李清将书一卷就要走。老夫连忙走上前拉住李清的手：“不行，你们不能走。照片，把照片给我看一下。我已经给你们这些了，你要给我照片。”
李清os：……
李清只能将现场的照片给老妇看，老妇看到照片上的白绫和两具无头尸体后，不禁再次惊叫。李清感概，这一天这老婆婆就受了这么多刺激呀。
“叛徒……他们是叛徒……哈哈哈，我知道他们，我就知道是他们。哈哈哈，‘主’会褒奖我的，我是功臣，是我。他们都没有我有眼光。哈哈哈。”老人忽然激动起来，仗着拐杖的手臂颤抖，脸色因为激动而涨红。一瞬间，老妇忽然精神起来，先前的奄奄的样子也一扫而空，说着就从沙发上站立，快步走到了窗边。
速度之快以至于张鸿和李清还没来的急赶过去，就只听老妇大喊一声：“我可以升天了，我攒够了，哈哈哈哈！我攒够了，我可以解放了，我可以，我终于可以。哈哈哈哈哈，我能得救啦！”说完，打开窗户，作势就要从窗户边跳下去。
“等等。张鸿！”李清立马冲向窗边，就在冲到窗边的前一步，老妇人跳了下去。李清的手擦着老妇的衣服，看着老妇掉了下去。
张鸿冲了上来，捂住李清的眼睛，让李清不能看到楼下的情况。
“嘭”一声脆响，震得李清头晕。头晕目眩，像回到了那个雨天。他所搭上的是朋友的性命，留在眼前的是衣角和楼下大雨冲散的血迹。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场
